布落曼谷臨近的城鎮後,便是遠近聞名的龍靈寺,香火鼎盛之余,僧侶眾多。
超師傅的父親,曾經擔任過龍靈寺的主持,法號為龍婆複,後來在龍靈寺中圓寂。
龍靈寺有傳聞過,龍婆複圓寂金身不化,但是無人參拜過龍婆複,時至今日龍婆複的金身,還安放在龍靈寺深處,連超師傅都無緣見到。
說來龍婆複是我的師祖。
這次,我不是打著超師傅的旗號來的,自然跟那位圓寂的龍婆複,沾不上關系。
我沿途沒有燒香誦經,走過善信們的念經誦佛,不得不說的是,在泰國是秉承佛教的文化的,遠比起我國人來說,少了一股銅臭味,多一點虔誠。
每個前來參拜的善信,都是發自內心的虔誠,沒有人擠人,也沒有爭先後果上祭品拜佛,即便人多為患,都是清淨的,沒有嘈雜叫嚷聲,能聽到僧侶誦經的聲音,娓娓回蕩在寺廟之中。
我找到了一位龍婆,說明自己的來意後,龍婆請我到分殿,大殿一般是留給善信虔誠祭拜的,分殿相對人數較少,不少龍婆會在分殿念經打坐,無人打擾。
一尊十數丈四面佛矗立在分殿中,龍婆則是坐落兩側,多數披袈帶裟的。
帶路的僧侶,安排我落到最後的位置上。
我把水晶瓶子放在自己的身前,對幾位目光投來的龍婆,雙手合十,說明了這隻陰靈的來歷,死因等等。
這些忌諱的事情,都要一一明說,不然出了事情,責任會落到我的頭上。
幾個龍婆交談過一陣,帶頭的龍婆辛,朝我雙手合十的說道:“陰靈犯下孽障,念誦超渡半年,化陰靈戾氣,施主布施六萬泰銖作香油錢後,便可以到寺廟客房稍作歇息。”
我的眼珠子都快突出來,然後再掉落在地上,六萬泰銖?還香油錢,滾油鍋都不需要這麽多錢!
我迫不及待的起身來,轉身走出分殿,撥通了超師傅的電話。
“超師傅,你真不愧是我的師傅,你可沒有告訴過我,淨化那隻破陰靈,要給六萬泰銖,還要等上龍婆誦經念佛過上半年,你怎麽不讓我也皈依佛教!”我氣衝衝的對超師傅說道。
六萬泰銖,我累死累活倒賣二手茶葉,這下是要我全搭進去。
超師傅的懶洋洋的聲音,不由得讓我青筋暴起:“你當寺廟的龍婆誦經念佛半年,給陰靈磨戾得向往,是件很隨意簡單的事?你試試誦經念佛半年,以你的心性,我保準你會發瘋掉,何況,不一定是要念誦求佛,才能夠消磨陰靈的戾氣,把陰靈打造成佛牌,也同樣可以,記得報我的名頭,不然泰國任何一間寺廟,都不會給你做佛牌的。”
掛掉超師傅的電話,我歎了口氣,回到寺廟的分殿中,對龍婆帶著歉意的說道:“抱歉了,龍婆辛,陰靈不需要半年念經超渡,您可以把陰靈打造成佛牌不,價錢我們另算?”
話到最後,我還提起了超師傅,龍靈寺的龍婆們,對超師傅是熟悉的,聽到我是超師傅的徒弟,神色上都挺高興的。
龍婆辛捧起手中的水晶瓶子,瓶中還困落著陰靈,龍婆辛點頭說:“一般來說,我們是不製作佛牌的,施主您可以提供正料,製成開光,佛牌屬陰,是陰牌,製作的必須要提供正料,八萬泰銖,時間三天之內。”
“……”
我此時是有多想問候超師傅的家裡人,我屮HU的,比起半年念經頌佛,製作佛牌還要貴上兩萬泰銖,
這些龍婆怎不去當地的銀行,直接去搶呀! 我強忍著內心想打人的衝動,還得腆著臉問龍婆辛:“行吧,製作佛牌的正料,分別是什麽,我去準備。”
龍婆辛收起水晶瓶子來,轉身用黃紙寫下製煉佛牌的正料所需,遞給我。
看到那張黃紙上,龍婆辛所需要的正料,我頓時頭昏腦漲起來,都是些什麽玩意。
“墳頭泥,棺材木,子孫釘,十年製的蘭花花乾……”
龍婆辛製煉佛牌的正料,我是一概沒有聽說過,聽都沒有聽說過,我該去哪裡弄來。
在泰國人生地不熟,我難道要去挖人家的棺材,弄來棺材木?還有墳頭泥,想想都頭皮發麻,我還不至於膽肥到那種程度。
以前我不怕鬼,是因為我不相信有鬼,但經過近期幾件事情後,我對此產生了很大的改觀。
鬼,是有的!可惜你看不到鬼,鬼就在你的身邊,隨時會害死你。
我找上二叔,二叔帶有疑惑的聽完我說,然後他說沒有路子弄到這些材料,二叔有認識的人,能弄到這些材料,但聯系方面,還是要看我的意願。
我接通二叔的話,一挑眉,那個人我也認識……二叔都說到這個份上,我不是白癡,能想到那個人是誰。
無非就是那個殺千刀的!在我眼中,他簡直就是滾刀肉,舔著刀尖賺錢的主,流連於降頭師跟阿讚身邊的人,掮客何駿。
無可奈何,都到這個份上,我還是撥通了何駿的電話。
“喲,你小子還沒死呀!”何駿接起電話來,就驚訝的說道。
何駿驚訝個屁……裝得真像,何駿明知道,我中了衰降,還剩下半年的壽命。
“給我弄一批材料,我有急用,最好馬上給我!”我通過電話跟何駿說道。
何駿知道我要這些材料後,驚喜聲音響雜手機,我連忙把手機拿來,免得耳朵讓這個缺德的給震聾:“哇靠,你要做佛牌?正牌還是陰牌,我有路子,我給你去兜售!利潤絕對最高!”
“你先給我閉嘴!”我隔著手機幾寸,吼了一聲。
我眉頭皺起來, 何駿激動個什麽勁。
“對,急用,搞到手送來曼谷北柳府,對,是那個龍靈寺。”
何駿興奮勁一直憋到我把主要內容吞吐完,緩了一會兒,何駿才說:“陰牌呀,還是你小子有路子,多少錢賣,我全收。”
我能有什麽路子,我這通過電話一問,那才知道,何駿所說的陰牌,黑市價格都是超級貴的,能有多貴?起碼是製作陰牌費用的十倍。
我都傻眼了,簡直暴利!那簡直是有市高價。
當我心疼製造佛牌所花費用的時候,何駿忙說我蠢,現在上頭查得嚴,管你是寺廟龍婆僧侶,還是在家修行的黑衣阿讚白衣阿讚的,誰下黑降頭的,煉造陰牌的,那麻煩你去吃牢飯,那是絕對不含糊的事情。
任何人都沒有情面可講,管你善信有多少,都沒用,除非你真的有本事,當上泰國皇室的禦用大法師,那就屁事沒有,不然?擦乾淨褲襠,等著自己把牢底坐穿。
泰國現在明令禁止製造陰牌,是舉報一個,就抓一個,絕對不手軟。
何駿認識的幾個黑衣阿讚,就是因為下降頭跟煉陰牌被抓的,都關了一年有多,現在還在吃著牢飯,指不定關押到什麽時候。
在黑市上面,貨真價實的佛牌,價格炒到最高,而且不是說,你有錢,你就能夠買到,即便你有錢,有名氣,有身份,那還得排著隊來呢。
何駿說了,直接包了我請龍婆辛煉造的那幾枚陰牌,價格好商量,包我滿意。
掛掉何駿的電話,我楞了片刻,才恍悟道:“敢情是我發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