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師傅腳步踏出屋內半步,又退來了回去,看得我翻了翻白眼,我就靜靜看著他演戲,堅決不配合!
“咳……你解決不了的話,唯有我親自出馬了。”超師傅給自己兜底,自顧自說道。
陰靈狂甩著手臂,那頭咬陷在她手臂上的黑犬,被無情的摔砸在地面上,黑犬被陰靈狂砸在地上,可還是死活不松口,狗毛嘴邊滲出血水來,還隨著低鳴“嗚嗚!”聲傳出來,聽得人心裡不是滋味。
“黑犬,快點松口,回來!”我衝陰靈的方向,大喊了一聲。
超師傅趕來了,這個時候我也不逞強,我勢單力薄鬥不過陰靈,連陰靈的毛發都沒有碰到,就挨上陰靈兩腳,踢得胸口都隱隱作痛。
“汪嗚!”
黑犬嗚鳴了一聲,再也堅持不住,被陰靈甩飛出去。
我接住被甩飛出去的黑犬,一人一狗是雙雙落地,黑犬飛甩過來的衝擊力,一條狗腿子差點把我砸得眼冒金星。
陰靈甩飛黑犬,沒有阻礙的陰靈,就想奪路而逃!帶著卡莫的身體!
剛被黑犬砸昏了頭,我睜眼就見到陰靈操控著卡莫的身體,就欲要逃離這裡,我驚呼道:“師傅,攔著她!她一出去會害死更多的人!”
我話語剛落下之際,超師傅正巧擋在門口的位置,擋住了陰靈方向。
“怨氣很重,你沾上多少條人命了?”
超師傅冷靜下來的時候,是最可怕的,那種炯炯的眼神,根本不懼怕任何人,包括鬼。
沒待陰靈說話,超師傅手中拿捏著一串骨鏈,如同一串佛珠,在超師傅手中捏叩,發出清脆的叩響聲,三枚銅板,在陰靈忌憚的目光下,在超師傅的手掌中心攤開來。
超師傅露出森白色的牙齒,帶著一抹涼意,說道:“要不要,選一枚銅板?”
陰靈警惕退後了數步,目光盯著超師傅,視線不敢從他身上離開。
“選不選?”
超師傅手指夾著三枚銅板,抬起手來,對著陰靈,嘴角是帶著自信滿滿的笑容。
陰靈看著超師傅手中的三枚銅板,神色陰晴不定,在超師傅的微笑的嘴臉下,竟是‘砰!’帶著卡莫的身體,砰然跪下來,垂落的手掌下,還帶著卡莫臉頰上的模糊血肉,臉皮的肉渣,可還留在她的指甲縫裡。
超師傅見到卡莫的身體跪伏,笑眯眯的走上前,用寬厚的手掌摁在卡莫的腦袋上,隔空做出抽離東西的舉動。
我是看不到陰靈的,但超師傅的舉動,我是盡收眼底。
還是第一次看超師傅這樣的神態,三言兩語就把陰靈嚇得服服帖帖的,輕而易舉的收服,這可有點酷帥。
超師傅取出一個水晶瓶子,做出了幾個吊詭的動作,看似是把陰靈收入水晶瓶子中。
隨後,超師傅把水晶瓶子,掛在脖子上,嘴邊吞吐著幾句我聽不懂的梵文。
我湊上前,看著超師傅手中的銅板,指著問道:“那是什麽來頭?這樣就把陰靈給嚇服?”
超師傅手指撫摸著三枚銅板,眼中盡是懷念之色,說道:“這三枚銅板,是我父親圓寂前,留給為師的唯一遺物,三枚銅板也跟隨著父親的一生,每天念經誦佛的,產生出來的宏願之力,邪祟之物最怕,也能讓陰靈魂飛魄散,她不得不服。”
我恍然,三枚銅板對於超師傅而言,意義重大。
自然,我也打消了索要這三枚銅板的念頭,不然以超師傅記仇的性子,估計我會被他往裡整。
“你還傻站著幹嘛,救人要緊呀。”
“呃……”
見我才反應過來,超師傅點了點我的額頭,恨鐵不成鋼的說道:“你不該這麽大意,陰靈在沒有辦法阻攔的情況下,你竟放她出來的,你看把卡莫的臉給傷得……快點打電話送醫院!”
“送醫院……”我嘴角抽搐了一下。
超師傅瞪了我一眼,“我不會醫術的!你的攤子自己收拾!”
我無奈的點頭,把嚇昏過去的梅姐,背扶到沙發上靠臥著,至於還保持醒清醒K,因為手掌被我割開了,還流血不止,神色上有點茫然恍惚。
超師傅取下脖子上的水晶瓶子,拋給了我,“陰靈的魂魄,送到附近的龍靈寺,請寺廟的龍婆誦經消磨孽債,不要再放出來害人。”
接過水晶瓶子,知曉裡面封著陰靈,我的手掌都忍不住發麻起來。
我剛想拒絕,結果換來超師傅的白眼,超師傅說:“今晚,你權當沒有見過我,陰靈是你收服的,與我沒有半點關系,你記著,今晚我不過是路過,沒有幫你的意思,下次謹慎點,不然你小命保不住。”
說完這些話,超師傅頭也沒回的離開。
雖然是被超師傅倒打一耙,但我的心中,還是感覺暖暖的,畢竟他還在乎我的安危。
超師傅水準是有的,就是有點不要臉。
卡莫跟梅姐都住進了當地的醫院,K隻是在醫院進行過簡單的包扎就離開前,在K離開前,我有挽留過K,讓他等待卡莫醒來,兩個人見上一面,互相溝通才有良好的結果。
“我的過錯,卻要令心愛的女人去承擔,我還有什麽顏面去面對卡莫。”
K留下這麽一句話,帶著落寞的背影,離開了醫院的病房。
愛情的陰暗面,自怨自艾,愛而不得,那是人本身的劣性作怪,我沒有資格去批判K,K愛中帶著傷害,四周的人都不得到安生,在經歷這件事情後,想必K會幡然醒悟,有事情未必就要如此極端。
陰靈拔除,卡莫也很快就醒來了,臉上纏滿繃帶的她,照著那面鏡子,連自己都認不出來。
很難想象,當她看到自己血肉模糊的樣子,會不會嚇得再度昏過去。
梅姐受驚過度,比卡莫醒來得晚,醫生檢查過沒有大礙。
我害怕陰靈那邊會出岔子,根本不敢在醫院久留,在梅姐醒來兩後天后,我就匆忙告別了她們。
尋著超師傅口中龍靈寺去,沿途山路顛簸,我差點被肺都給嘔吐出來了。
當年在烏隆他尼,烏隆府發生的新婚命案,可是轟動一時,新娘新婚當天被劫財劫色,被四人輪辱分屍喂狗,至今嫌疑犯四人在逃,死者新娘家,跟未婚新郎多次被當地記者跟蹤報道,未婚新郎也因此,抵受不住輿論的壓力,割腕自殺過,後來被救回來了。
“新聞沒有下文了……”
我翻查著手機記錄,雖說命案驚動一時,但當地的報道內容不多,更多的可能是被泰國上頭給強壓下來,畢竟嫌疑犯還是在逃,有損國家的威嚴。
可從那新娘陰靈的口中得知,那四名嫌疑犯,已然全部死掉,目前還掛在新娘的墳頭前,每當夜降臨,月光瑩照的時候,他們的頭顱骨眼眶都會倒射出亮光來,照亮墳頭。
那種場景,光是想想就感到不寒而栗。
但對此,我恐怕也隻能奉上一句,死有余辜。
我捧著水晶瓶子,裡面承載著陰靈,我可不敢像超師傅一樣,托大把它佩掛在脖子上,水晶瓶子是小心翼翼的拿捏在手,生怕路途的顛簸,讓我給碎了。
這樁新娘慘案,牽涉到進去的人,都死了個乾淨,也該暫告一段落了。
新娘陰靈執念太重,我仿若放她去找當年的新郎,事態只會更加嚴重,有些事,有些人,埋藏在心底裡回憶,往往比醜陋的現實,要完美。
但這一段的前往龍靈寺的日子裡,我隻能說,水太深。
我其實想問大家,要是五六個月的胎兒流產,你會把選擇把流產的胎兒……做成乾屍斂福?
不巧,我碰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