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老爹帶著李東和小花在村子裡轉了一圈,遇見村裡人就通知兩天后自己家辦酒席,讓大家到時候都來慶祝自己收李東為繼子。
張家堡的布局是常見的格網式布局,內部設置有橫平豎直、間距相近的道路,裡正家離張老爹家很近,都離河邊不遠。隻不過裡正家更靠近村子的村子的中心,張老爹由於是後來遷來的,房子在村子的外圍。
首先來到的是長袍漢子楊路的家,此時他正一身儒衣,拿著一捆破舊的《論語》竹簡正誦讀著,看見張老爹幾人過來就馬上打了個招呼,“張老大帶著兒子熟悉村子環境嗎?”
“哈哈,楊老弟吃早飯了嗎,這不剛去你裡正族叔家給這小子落籍,正好順路就過來看看。”
“是得多熟悉熟悉。”
“楊叔早!”這邊李東和小花馬上喊道。
“怎麽,認識字,知道這是什麽書嗎?”
“知道,儒家經典《論語》。”
“喲,你還真識字?”楊路對此感覺很好奇,要知道唐朝的經史典籍被世家把控著,普通人想讀書識字是一件很困難的事。隋末唐初,世家的影響力空前強大,他們之間世代相互聯姻,人脈關系也極其強大。
“來,給我讀一讀這篇字。”黃武有些不信地指著《論語》的其中一根竹簡說道。
“子曰:“父在,觀其志;父沒,觀其行;三年無改於父之道,可謂孝矣。”李東看著竹簡,上面的字果然是從右到左,從上到下編寫的,字體也是繁體字,不過自己看懂沒有問題。
“不錯不錯,看來你的師傅是一位學識之士呀。”黃武讚歎的道,以為李東會認字是他師傅教的。
旁邊張老爹嘴角含笑的看著這一幕,小花也滿眼星星,一副崇拜的樣子,這個年代能認字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兒。
“楊老弟過兩天帶著家人來我家呀,到時候我擺兩桌酒席,大家來見證一下我收無征為兒子。”
“好,我一定到,準備工作有需要幫忙的言語一聲。”
“一定一定!”說著張老爹抱了抱拳。
“楊叔再見!”李東和小花跟楊路道別。
兩人跟著張老爹繼續向村裡走去,一路上碰到人了就打聲招呼,通知大家兩日後赴宴。
來到黃武家,這個黑臉大漢正進行著拳法鍛煉,看他練拳的套路,是跟張老爹練的同一套拳法。旁邊的兩個半大小夥也似模似樣地比劃著,看著不是很有精神,應該是被黃武叫起來鍛煉的,他們就是黃武的兩個兒子,大的叫黃鼎,十三歲,小的叫黃軒,十一歲。
臨近年關的張家堡,早晨氣溫很低,加上呼呼吹著的北風,離開溫暖的被窩起床是一件非常考驗毅力的事情。
“張大伯,早呀,這是帶著這位哥哥和小花妹妹遛彎呢?”看著張老爹帶著李東和小花走過來,黃軒馬上就不練功了,走過來打招呼道。黃鼎還在那裡比劃著,一看就是那種非常老實的人。
這是黑臉大漢黃武也收功了,擦了一把汗,就對小兒子訓斥起來,“你小子就知道偷懶,怎麽不跟你哥好好學學。”
“張老大早呀,還有無征、小花。”
“黃叔早,兩位弟弟也早。”李東馬上問好。“黃叔早,兩位哥哥早。”小花也學著李東問好。
“黃叔練武威不威武呀,要不要跟我學學?”黃武拍了拍李東的肩膀,說道。
“哥哥早上就跟阿爹練武了!”小花插嘴道。
“額,那算我沒說。”村裡的府兵很多都是跟著張老爹學的武,黃武也不例外。要說練武,村裡最厲害的還是張老爹。
“阿武你練得也不錯,等過兩年我肯定就打不過你了,無征你可以好好跟你黃叔學學。”
“哪裡哪裡!”黑臉漢子可能臉紅了,不過臉太黑,基本看不出來。“對了,這倆小子以後可以跟著無征一起練。”黃武又指了指自己的兩個兒子。
“那好,以後早上過來。”
黃軒就有些哭喪著臉了,他可是看見過村裡府兵集訓的時候張老爹是何等的嚴厲。而黃鼎就無所謂,反而有些興奮地點了點頭。
“對了,阿武你明天沒事吧,來我家幫幫忙,我準備兩天后擺幾桌酒席,讓大夥見證一下我收無征為兒子。”
“好,我明天一早過來,到時候這倆小子也去。”
“嗯,你讓小鼎和小軒幫我村子裡面跑跑,通知到大家。”
“行, 一會兒就讓他倆跑一趟。”
這時黃武的媳婦孫黃氏從廚房走了出來,看來是做好了早餐喊父子三人吃飯,“他大伯來了,還有小花,這是無征吧。吃過早飯了嗎,一起來吃點吧!”
“黃嬸早,我們吃過早餐了。”李東馬上打了個招呼。
“弟妹你們去吃飯吧,我們轉了一圈也該回去了,兩天后我家擺酒席,弟妹也過來幫幫忙吧!”
“好的,那我就不留你們了。”看著張老爹帶著李東和小花離開,黃武一家人走進廚房開始吃早餐。
“哥哥,擺酒席那天是不是要做很多好吃的呀?”回去的路上,小花問道。
“當然,客人來了要招待好,小花那天也要幫忙呀。”李東逗著小女孩道。
“嗯,我幫忙,不過好吃的東西我能不能吃點。”
“當然可以呀,哥哥以後也可以給小花做很多好吃的,把你養得白白胖胖的。”
“好呀好呀,我要吃很多好吃的。”
“對,不光好吃的,還要給小花買好看的衣服。”
“可是我能不能把好吃的也分給阿彩姐姐一些呢?”小花顯然還沒有忘記城裡的小夥伴。
“可以呀,自要你自己舍得。”李東牽著小花的手,繼續往回走,心裡想著怎麽在唐朝掙點錢了。
張老爹聽著兄妹兩人的對話,心裡也在盤算兩天后的酒席。要是前兩年,自己可辦不起這樣的酒席,這兩年年景還算好,幾次出征也攢下不少賞錢。城裡的店鋪也有一筆不小的收益,自己的錢應該夠辦這一場酒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