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後,葉茗難以入眠,直到深夜,仿佛聽見有人在談話。
他悄悄摸索出去,偷偷向外看。
院子裡,有兩個黑影。定眼,是爺爺和父親。
“父親,明天的大祭,帝國又要派人來嗎?”
“嗯,墨未那老頭兒說,這次依舊會從我們村子挑選一位適齡的孩子去上位面。”
“可是,沒有什麽方法阻止他們嗎?明面上去享福,實際上是為奴啊!怎麽能置村裡人於如此境地呢!”
“辦法?我們以往都用過不同辦法,這四十五年來用了那麽多次辦法了,雖說前面幾次基本上都保住了孩子,可是正是由於去年動靜太大,今年恐怕要派出一位無我之境的七勾玉強者來我們村子。”
“什麽!七勾玉!傳崖他們那邊不過也就才四個吧!為什麽?......”
“因為,我們是上古村落,這裡的風水好,出去的人根骨極佳,為奴為婢自然再好不過,再說,他們就是想打壓我們七源,我們可是七源的根啊!哎......雖然我晉升七勾玉,可......著實不敢展現,但是,我會偽裝試著去阻止的。”
“那......拜托父親了。”
葉茗聽到這兒,完全就是呆住了,這大祭,果然是祭,是祭祀的祭,是吃人的祭啊!可是,被選中的人會不會是自己呢!想到這兒,他的心髒陡然一緊,一口涼氣鑽入心田。葉茗當然不想自己被選去為奴,可就算是選擇別人,自己心中又怎麽會安心呢!
依舊,一夜無眠,他想去阻止,可是,連爺爺都無力回天,可況於他?再著,他想起爺爺說的重任――如果明天沒有進入源武者的行列,那麽,天源位面是否就真的?......
......
“葉茗應該聽到了吧。”
“剛才他來過。這孩子和我們不一樣,他不能留在這裡,他,必須要承擔起七源的義務。也算是,我們對葉皇的交代吧。”
“他會去阻止嗎?”
“會的,一定會的。他所要承擔的責任,和我們不一樣。”
......
清晨,晨曦再次降臨在了人間,今天,將會有多少人歡喜,又有多少人憂愁?
一如既往,葉茗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清洗棍子。自從昨天得知這棍子的曠世身世後,葉茗愈發不敢怠慢這個傳奇之物,生怕一瞬之間就把自己給毀掉。
之後回到家,父親已經換好盛裝。畢竟作為一村之長,他是門面。今天父親著了一件白色的衣裳,有些金色的瑰麗花紋,衣服背後,有一個金色的圓圈,在圈內有一條線,仿佛將圓分成了一個日形與一個月形。
這就是谷林村的標志。
“喔,父親今天帥爆了!”葉茗諂媚道。
“什麽叫今天?簡直是,不像話。”葉楓義正言辭地說。
“是是是,您什麽時候都帥。”葉茗似笑非笑。
葉楓伸手一招,“出發!”
成人大祭,每五年舉行一次,谷林上古村,已經將這個傳統延續上萬年。可自從帝國建立以後,每次大祭都會派人來選拔上天使者,說是要將他們帶去享盡榮華富貴,可是,天知道他們想幹什麽。
之前幾次,他們都順利把這件事擺平了,可這一次,似乎情勢很嚴峻,因為上一次的大祭,把凡奕,也就是帝國之皇,惹怒了!
而實際上,成人大祭是七源國從上古就流傳下來的傳統,隻是,
在七源的其他地方,都是國家祭司根據當時實際情況為適齡青年選擇道路,但是,正因為是古村,為他們谷林村進行祭禮的,則是祭壇重器――禹之鼎! 至於使者,在七源,聽說每五年在成人大祭上都會選派一百位,足足,一百位!盡管七源有一億的人口,可是,可是他們可是國之棟梁!
顯然,其他大多數的地方都無力抵抗,這上古傳承的成人大祭,儼然成了置人於死地的盛典。當然,這隻是在高層知曉這大祭被帝國改變了性質,他們都不敢傳開,因為,這畢竟是上古的大典,再者,怕引起民眾恐慌。
所以,該做的還是要做,該隆重的,還是要隆重,盡管葉傑和葉楓心裡很不是滋味,但是民眾並不知曉,他們只知道這次的典禮,是五年一次的神聖之祭。
“咚.....咚....咚......”
厚重的古鍾之聲,在村子的萬古廣場傳開。在這足足五十萬平方米的巨大古老廣場上,有五千多人站立,成人大祭,即將隆重舉行。
石台之上,葉楓著古村盛裝,緩緩走出。
“各位谷林人士,早上好,我是葉楓。今天,是每五年一度的盛事,成人大祭舉行的日子。在此,我們將為年輕人加冠,並由祭壇重器――禹之鼎大人,為青年人選擇人生之路。”雖然廣場空曠,但葉楓的聲音裡夾雜著元氣,可以傳播很遠。再說了,有葉傑坐鎮,廣場上沒有任何人敢說話,這不是出於畏懼,而是敬重,無比敬重!
“現在,我宣布,成人大祭,正式,開啟!”
“咚......咚......咚........”三聲鍾鳴回蕩,大祭,開始。
一團光亮從天而降,在萬古廣場中心位置,逐漸展開。金色光影逐步消失不見,十二根玉石古柱分成六根一列顯現,兩列玉石柱的中間,鋪就這一塊長達二十多米的金色地毯。地毯盡頭,則是有著古老石台,一個金色的耀眼大鼎置於其上,光是看,就讓人心潮澎湃!
“開始祭典。”祭司宣布,“這一次參加成人大祭的,有二十名青年。他們二十位,將被祭壇重器――禹之鼎大人進行人生之路的選擇。”
“請二十位青年,要謹遵禹之鼎大人的選擇,要敬之,要重之,要惜之。天意可順不可逆,你們的人生,上天早已鋪就,你們的人生路,需要通過上天的指示去探索,去摸索。下面,有請第一位年輕人,黃煒。”
二十名青年,早已排成一列,等待進入大祭場。
一位身著紫色衣裳的年輕人深呼了一口氣,緩步走上金色地毯。他沒有東張西望,眼神一直盯著禹之鼎。
走過金色地毯,他將右手印在鼎上,頓時,以手為中心,在禹之鼎上放出了一個金色光圈,同時,玉石柱廣場金色光芒大放,鼎也呈現出燦金色。
紫衣男孩閉上了眼睛。
十秒鍾以後,禹之鼎上光芒逐漸熄滅,出現了一個巨大的金字。
“武。”
看著這個大字,紫衣青年並沒有什麽波瀾。隻是靜靜地走出。
“下一位,陳銘”
......
二十位青年,在過去的兩個小時裡, 一共進行了十八位。三種職業都有被選擇的,但最多的是從商。
“第十九位,蘭夕。”
蘭夕今天穿了一條純白色的裙子,再配上她嬌嫩的白皙的皮膚,顯得就像天使下凡。
“葉茗哥,我去了哦。”蘭夕咧嘴一笑,白玉似的皓齒齊齊展現。
“嗯,放松,好運。”
蘭夕輕步走向禹之鼎。從背影來看,她很輕松。的確,這是一個十五歲小女孩該有的活潑,天真,無邪。
對比於蘭夕,葉茗似乎還更緊張,他緊盯著蘭夕地背影。
蘭夕將手印在鼎上,可是,光圈竟然不是一瞬間就震蕩而出,而是十多秒後才浮現。
光芒,噴薄而出!這樣的耀眼金色持續了一分鍾,大字顯現。
“武!”蘭夕驚呼。她太高興了,雖然父母都是商人,但是爺爺是武者啊,而且好像很酷的樣子。
看著蘭夕那麽高興,葉茗心裡也為她祝福。
“最後一位,葉天茗。”
“啊?什麽?這是在叫我嗎?什麽時候我叫葉天茗了?搞錯了吧。”葉明左看看右看看,可是的確沒有人再要進行典禮了啊?
“祭司大人,您是不是叫錯了?”葉茗問。
“呃......我也不知道啊。”祭司看著點名簿,左看看右看看,確定寫的是葉天茗。這下,祭司也犯難了。全村人都知道,眼前這個英俊的少年,是叫葉茗沒錯啊?難道是村長大人寫錯了嗎?那可是他的孩子啊,怎麽可能寫錯呢?
正當祭司躊躇時,一道聲音從腦海傳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