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那什麽……”葛聖傑突然靦腆起來,他沒想到,自己一直仰望的小馬哥會像自己道謝。
“葛聖傑,我以後不會在說你是小兔崽子。你已經證明,你是三清事務所的二號人物。不再是從極陽觀下來的小道士。”馬笠再次丟掉布團,從牆上取下一塊鏡頭布,給葛聖傑擦臉。
等馬笠擦好之後,他開心道:“真的嗎?不過,我也沒做什麽,最後還是小馬哥你救了我。”
“過度謙虛可是驕傲。”馬笠說完看了下時間,發現距離陳安志清醒還有兩三分鍾,於是他繼續和葛聖傑交流。
“身為老板,我好像很少和我司員工談心。你開個頭,還是我開頭?”
葛聖傑看了眼布團,又扭頭看著陳安志:“小馬哥不是急著要找死人堆的線索嗎?這個人和那個相機是不是犯罪嫌疑人?要不你先審問他們。”
“一個死不交代,一個還在昏迷……你是怎麽知道死人堆的事?我想好沒和你談過。”馬笠把葛聖傑扶到邊坐下。
“我遇到一個小孩子,他跟我說的。而且他還告訴我,你從鏟鬥下面,進入地下了。所以我才能這麽快找到這裡。”
“小孩?是村民嗎?”馬笠的手指有規律的敲擊著地面,“不對,小孩怎麽可能知道死人的事。警方都打算以人口失蹤作為迷霧,自然不會將死人的事告訴村民。陳安志倒是有可能,但他沒可能跟別人說鏟鬥下的秘密洞穴。至於唐彭更不可能了。”
葛聖傑聽完馬笠的解釋,愣住了:“小馬哥,我是不是撞見鬼了?好奇怪,為什麽我感覺自己後背冷颼颼的。難道是我因為撞見鬼而害怕?沒理由啊,我可是會捉鬼的道士。”
“因為你貼在牆上了。”馬笠把葛聖傑的包墊在他背後。
“哦,好多了。”
“……”好吧,你還只是一個孩子,我理解你的跳脫。
距離陳安志清醒還有一分半,馬笠結束了對神秘小孩的思考。這裡的疑點一個接一個,全部都指向陳安志,只有等他醒來,馬笠才能解開謎團。
至於雙反相機……“我只是相機,我正真的只是相機。”這貨又進入複讀機狀態,不用考慮審問它。
“我不說談心嗎?咱們現在不談工作。”馬笠將話題拉回來。
“談心?我從小到大沒談過心。”葛聖傑感覺腦袋癢,就頂著牆蹭了蹭。
“就說說,你理想吧。”
“當然是玩遍世界上所有電子遊戲!”他說完就尷尬地笑了笑,“這樣好像很沒追求。你又要說我是網癮少年了。”
“我從來都沒有反對你玩遊戲。”
“可是你總是拿斷網來威脅我,而且……”葛聖傑低下頭,“而且隔壁幾個店鋪的人,總在背地說我沉迷打遊戲,是個廢人。”
“因為你過了。凡事應該有個度,過了就不應該。年青人應該出門走走,別沒事老抱著手機打遊戲。”馬笠說完就哈哈大笑,自己怎麽會冒出長者口吻。
“剛剛的話太裝了,我收回。長者沒有經歷過我們的時代,是無法理解遊戲對我們影響。”
馬氏毒雞湯開始了……
“電子遊戲是一種娛樂活動,和唱歌跳舞、爬山騎行、拿著鞭子在居民區抽陀螺一樣,都是放松自己的一種娛樂活動。娛樂活動稍微用心發展,就會成為興趣愛好。”
“不損壞他人利益、不霸佔公眾資源、不給國家人民添堵的興趣愛好,怎麽就成了人人喊打的過街林特?”
葛聖傑眼睛一亮,小馬哥說的好有道理。我愛打遊戲,不擾民,不給社會添負擔,
有什麽錯!“人與人生來就是不同,有不同的興趣愛好很正常。但總有人喜歡站在道德高地,瞧不著這個,瞧不起那個。給興趣愛好分個三六九等。我們打遊戲就比別人Low?笑話!”馬笠把滾過來的布團重新體會牆角,然後又對著葛聖傑噴了次除臭劑。
“要說Low,那些遛狗不栓鏈子,讓狗隨地大小便、欺負小動物的假愛寵人士才是Low;沒有一點戶外求生知識,還不攜帶專業設備就往深山裡鑽,被困之後哭爹喊娘的假驢友才是Low……”
“喜歡指點別人拍照,卻從來拿不出作品的老法師也很Low。”陳安志在馬氏雞湯開始熬製的時候,就醒了過來,聽到馬笠的愛好理論和對Low的看法,忍不住插嘴。
馬笠看了他一眼,沒有去審問他。毒雞湯講究的是一氣呵成,半路挺火,燙不會鮮。另外,陳安志似乎對自己的雞湯很感興趣,那麽我更應該把雞湯熬出來。
毒雞湯既能幫助葛聖傑樹立正確的遊戲觀, 又能直指陳安志的心靈,摧毀他的心理防線。
“站在道德高地的人,看不上我們在遊戲裡的收獲。他們將收獲稱之為虛假,不值得一提。我真想對他們說句mmp,您老腎虛還是腦虛?精神收獲不算收獲,那看書呢?看電影?陶冶情操的事都不值一提?”
“就因為媒體的幾篇負面報道,就把一眾遊戲愛好者打死?所有玩遊戲的人,都該電擊治療?站到道德高地的人,永遠不明白什麽叫幸存者偏差。總是將我們遊戲愛好者中的敗類,視為全體代表。”
“他們不知道遊戲教會我們團隊合作;不知道我們在遊戲裡遇到志同道合的隊友,體會到友誼之樂與離別之殤;他們不知道光是在遊戲中,我們就領略了各地風光,以及他們連想到不敢想的壯麗山河。”
“我們不會憋在小包廂,聞著令人窒息的煙味打麻將;不會為了跳舞,臉紅脖子粗的跟人搶籃球場,亦或者為了佔領更多地盤,掀翻廣場周邊,維持一家人生活的攤位;更加不會衝到高速公路上,不顧他人安全,去攔運輸流浪狗的車。”
“遊戲玩家只會安安靜靜玩著自己的遊戲,從來不會向他們一樣,發神經到處搞破壞。”
“誰才需要被電擊?誰才是LowB?玩遊戲礙著誰了?”
葛聖傑一邊喝湯,一邊亢奮不已。
而馬笠的想法是:很好,現在就是毒已經熬好,現在該加雞湯了。
“葛聖傑、陳安志,你們想知道,為什麽你們倆的愛好明明沒有礙著任何人,但是周圍的人重視會看不起你們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