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覺,孫宇待在華雲齋已經半年了,天氣微微轉涼,孫宇也第一次下床,像剛學會走路那樣,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向前走著,每走一步,那溫潤的臉都會一陣抽搐,馨兒從門外跑進來,看著孫宇能下床了,便喜不自禁。
這段日子,孫宇不知吃了多少湯藥,他終於熬到可以下床走路的那天了,以為這輩子就只能躺床上了,華雲也走了進來,跟孫宇說:“還好你的意志堅強,我想,只要再像這般走個三天,你就又能像平常人那樣行動自如了。”
孫宇此時感覺自己的雙腳像拖著地面前行,不過已經很開心了,哪怕走到桌子只有一米的距離也是不少的進步了,他好久沒坐在椅子上了,腳因為剛才走了太多步路,而不自覺顫抖,他說道:“謝謝華神醫,要不是華神醫,恐怕我這輩子就成植物人了。”
“現在先別試著凝聚武魂,這對體力損耗太大,多一些基礎鍛煉,這樣才能恢復如初。”華神醫看到自己的治療對孫宇起了這般作用,也是欣慰。
蘇玟從竹林回來,見孫宇坐在椅子上,而不是躺床上,開心到眼圈泛了淚花,又不讓大家看到這個波動,走到孫宇跟前說:“不錯嘛,能下床了。”
“師傅,很快我就又能跑能跳了,師傅,我給你走兩步,你站那兒別動。”孫宇很吃力地站了起來,晃著身體走向蘇玟,蘇玟就站在門口處,而這對於孫宇來說,可是段不小的路程,孫宇可不想給師傅丟臉,便硬撐著往前,馨兒在一邊不停喊加油,蘇玟則想起和孫宇的點點滴滴,“要我帶徒弟,開什麽玩笑,突然帶著兩個拖油瓶,怎麽逃得了官兵的追捕。”這是蘇玟在筱震天墓前與孫宇的對話,孫宇那真摯的眼神竟蘇玟心軟了,又想起葡萄架下,自己對孫宇說的話:“好好練吧,將來你也能像我一樣。”又想起自己被東方朔捆綁著,孫宇從屋頂上掉下來,救她時的畫面,她說:“孫宇,你楞著幹嘛,盯著看了這麽久,還不快解,再這麽看,就不怕我挖了你的眼珠子。”如今這些事,她每每都會想起來,而不自覺熱淚盈眶,孫宇慢慢地靠向她,就像她雙眼裡那顆星星,閃閃發光。
孫宇離蘇玟就近在咫尺了,突然,孫宇感覺雙腳越來越無力,身體重心往下,像要趴下去了,蘇玟下意識閃了過去,孫宇撲在了蘇玟的懷裡,頭埋在了蘇玟的胸脯上,這畫面美得華雲回了頭,馨兒用手遮了眼,眯著眼從手指縫裡偷看。
“笨蛋,不能走,就別逞能,給我起來。”蘇玟想拉起孫宇,孫宇就像粘住了蘇玟。
“師傅,我雙腿發軟,真心站不住了。”孫宇還想多聞一會蘇玟的體香,酥胸一直觸著,像一個小孩戀著母親般。
“孫宇,別鬧了。”蘇玟攙扶著孫宇回到了床沿,孫宇還在回想那個畫面,除了在帝尊城,孫宇抱過蘇玟,之後就很少與蘇玟有肢體接觸了,如今一碰觸到,難免心潮澎湃。
蘇玟的臉有些羞紅,馨兒非常能懂,她也想遇上一個能讓她怦然心動的人,這種春心萌發在她的思緒裡已經很久了。她不知道男女之間為什麽就會有一種這樣的關系,在這個如花似玉懵懂的年紀,就像言情小說裡寫的,如夢如幻。
馨兒走出了孫宇他們的客房,采了朵菊花,便獨坐在自己的閨房窗前發呆,隨手拿來了一張俊俏公子的畫像,心想,若有緣能遇到這樣的公子,一定要托付終身,不過他會不會嫌我不懂事啊,說我是山野丫頭怎麽辦?若孫宇沒有那麽一個女師傅的話,
興許還可以當心上人。不,我在想什麽,腦子裡亂七八糟的,我抱過孫宇了,還無意間觸碰過他的身體,為什麽老是去想這個。 同樣,孫宇躺在床上,想的也是這些,他腦子裡想著,什麽時候若能親一口師傅,該有多好,那美得窒息的五官,哪怕稍微眸子一動,都能吸引孫宇的視線。
華雲也知道這群年輕人都開始互相萌生愛意了,又不願自己的孫女兒懵懵懂懂就被人傷了,所以來到馨兒的房間,見馨兒在發呆,哪怕他步伐很大,也絲毫沒引起馨兒的注意,華雲走到馨兒的身邊說:“馨兒,在想什麽呢?”
“爺爺,我沒事。”馨兒見華雲來了,趕緊將自己抽離了的魂魄叫了回來,身體因而不由自主動了幾下。
“孫女兒,你是不是喜歡孫宇?”華雲試探著問。
“喜歡?孫宇哥哥很好啊,我當然喜歡和孫宇哥哥一起玩啦。”馨兒說道。
“我說的是男女之間的喜歡,這孫宇漂泊不定,身邊還有個師傅,我的意思是,你千萬不能愛上孫宇,縱使這孫宇有千般好。”華雲怕自己的孫女誤入歧途。
“爺爺,這男女之間的感情我懂都不懂,你放心吧,爺爺,我把孫宇當哥哥看待,我想要這樣一個哥哥。”馨兒道。
“馨兒,像你這樣的年紀最容易被感情傷了,等你到談婚論嫁的年紀,爺爺自然會為你找一戶得體的人家,你就好好過相夫教子的生活。”華雲覺得這樣才像一個姑娘家該做的。
“爺爺,你又開始嘮叨了,這些事還早著呢。”馨兒最不喜歡聽這些,上輩人都喜歡這樣按部就班,她想要的是一種自由的生活,兩個人在一起像活在夢裡一樣。
“好好好,我不嘮叨了,爺爺我也老了,等我嘴巴說不出話的時候,你就知道我的嘮叨是那麽想聽了,我走了,好好想想,別腦子裡竟想些歪七歪八的,爺爺說的話總是沒錯的。”華雲摸了摸胡子,走出了馨兒的閨房,馨兒繼續發呆,總覺得這些大人們的世界把活的東西過死了呢,要守著這規矩那規矩。
孫宇也不喜歡守那麽多規矩,循規蹈矩的人生多無趣,何不打破常規,開開心心的做人呢,就像現在的他,感覺從頭開始了一般,從慢慢學會走路,不小心還會摔在地上,磕破膝蓋,到能跑能跳,這個過程,蘇玟通通老在了眼裡,馨兒也暗自觀察著, 孫宇覺得馨兒最近有點怪,老在遠處偷看他,他覺得自己有些話根本不好笑,可馨兒卻笑得合不攏嘴,而且有事沒事就會來找孫宇,問這問那,一會兒問今天我是不是更好看了,我今天穿的這件衣服漂亮嗎?孫宇記得,馨兒不是特別在意自己的著裝打扮的,最近卻神神叨叨的,有時候還心不在焉,切菜的時候切到手指都不知道。
孫宇就問蘇玟:“師傅,你發現沒有,馨兒最近有點反常。”
“我不大關注這些,我倒發現你進步不小,現在雖然走路姿態是難看點,也漸漸能走路了。”蘇玟其實想早點離開這裡。
“還不是因為師傅盯著我看,刺激我全身各處穴道,師傅,是你的眼神幫助了我。”孫宇笑道。
“淨胡扯,即便會走路,你還得像從前那樣修煉武魂,這樣,我們什麽時候才能離開這破齋。”蘇玟道。
“師傅,只要我能跑了,就離開這兒吧,我們在這裡也夠久了,連累了華神醫,反正武魂慢慢恢復,也不急。”孫宇相信,這都是時間的問題。
“這樣也好,這樣我可以保護你,才像個師傅樣。”蘇玟霸氣慣了,若換孫宇保護自己,還不習慣呢。
“師傅,那我若是一輩子就這樣,武魂無法恢復了,你會不會就不要我這個拖油瓶了。”孫宇道。
“當然不要,要我養個閑人,門都沒有。”蘇玟道。
“我們話題好像扯遠了,我是想問馨兒的,馨兒是不是遇上自己喜歡的人了?那人有可能就在附近,難道是虎口鎮上的?”孫宇猜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