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了個夢…?”
我擦去滿臉的汗水,神色不安的問道。
“額…是的吧,你睡著了。”
陸總顯然也是被我的反問問懵了,他愣了愣,彈掉煙灰,不解的點了點頭。
“對了,你的電話響了很多次,是不是有什麽急事?”
“喔!電話!”
一聽陸總說起電話,我急忙掏出手機,手機上顯示,小瑜的未接來電,13個。
13!這個數字…
不好!
我趕忙給小瑜回撥過去,但電話的另一頭始終無人接聽。
“陸總!麻煩您送我去下市中心醫院!”
“好。”
陸總看我神色凝重,二話不說,穿起西裝跟我一起出門。
“市中心醫院3樓急救室。”
我心中默念著這個地址。
真是奇怪,如果說剛才我是在做夢的話,為什麽我的直覺告訴我,小瑜就在那裡搶救呢?
我暗感神奇。
這不是一種試試看的心態,而是一種冥冥中的牽引。
在路上,我按照夢裡的故事發展,要求陸總幫我找下會做法驅魔的人,而陸總也答應了。
一切,就像夢裡那樣,在依著劇本被導演著。
可如果真的是這樣,那我和小瑜的孩子…
“請問,你們這有剛送過來搶救的孕婦嗎?叫梁瑜!”
一到3樓,我立馬跑到谘詢台,火急火燎的向值班護士問道。
“我查一下啊稍等……嗯,有的,半小時之前剛送過來,她的腦中有些淤血,暫時處於昏迷狀態,還在搶救。”
護士小姐一邊查詢,一邊回答我。
“淤,淤血?”
嘶,這,這和夢裡不大對啊。
“是的,好像是摔倒之後頭部遭到了撞擊。”
“不是小產,不是大出血嗎?”
我拉住護士的手,帶著一絲僥幸的期盼急忙詢問。
“小產?不是啊,她是懷孕了,才不到兩個月。這次意外撞擊的是頭部,不會大出血的。”
護士被我的舉動嚇了一跳,紅著小臉,不好意思的從我手中抽回雙手。
“哈哈哈,那就好!那就好啊!”
我懸著的一顆心終於放下了,肆無忌憚的高興大笑著。
“好?她腦中有淤血還好?你是誰啊?”
護士聽到我的話卻有些不高興了,臉色一變,有些生氣的問。
“我是她未婚夫。”
我也感覺到了自己的失態,立馬收住了笑聲,認真的回答她。
“未婚夫?你這未婚夫有意思啊!哪有人希望自己老婆小產的!”
小護士白了我一眼,低頭繼續工作。
哎,我也不想解釋什麽,別人笑我太瘋癲,我笑他人看不穿!
我就是這麽一個人,只要有一丁點讓我高興的事,我立馬可以滿血復活。
不過,話雖這麽說,小瑜腦部的淤血,還是讓我不寒而栗。
畢竟是在腦部,處理得好的話,也需要靜養一段時間,腹中胎兒多少會受到影響;如若處理不好,輕則留下後遺症,重則…
我不敢繼續往下想,我相信吉人自有天相,相信小瑜這麽善良的一個姑娘,老天爺一定會助她脫離危險。
“陸總,真是太感謝你了。”
我緊緊地握住陸總的手,不知該如何感激他。
他堂堂一個上市公司的老總,能在凌晨時分這個大家都休息的時間,
對我及時的伸出援手,這份情誼,真真是難以回報。 “宋先生,你言重了!我認為我們不僅僅是生意上的合作夥伴,一定程度上,可以以朋友相稱,而在某種程度上,我們還有著相似之處!”
陸總微笑著拍了拍我的肩膀說。
“相似之處?比如?”
我有些不解和羞愧,畢竟他可是商界的天之驕子,我哪有這個能耐?
陸總聞言頓了頓,旋即露出標志性的笑容對我說道:“比如,你我都喜歡《ChengDU》。”
“都喜歡《ChengDu》?”
我看著陸總,片刻後,兩人都露出了會心的微笑。
大約過了半個多小時,急救室的門被打開了,小瑜靜靜地躺在推床上,一言不發。
“小瑜!小瑜!!醫生!我老婆怎麽樣?”
我三步並作兩步的跑到小瑜的床邊,小瑜的臉色看起來並不怎麽好。
“你是梁瑜的家屬?”
大夫看到我,端了端眼鏡,冷冷的問道。
“是的,我是!”
我急忙點頭。
“梁小姐的頭部遭到撞擊,造成了小范圍的淤血,所幸她打電話求救的時間及時,要是再晚個十分鍾,那就麻煩啦!咦,你一直盯著我幹嘛?”
“沒,沒什麽…沒什麽…”
直到這時,我才看清楚了,這個和我說話的大夫,正是那夢中臉部炸成碎片的那個家夥!
這…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到底是不是夢!
我徹底凌亂了。
“你呀,跟我到辦公室來,我得好好說說你們年輕人!”
那大夫見我一臉困惑,也不再多說什麽,不過他竟然和夢中一樣,讓我到他的辦公室!
“好,好…”
我有氣無力的回答道,然後和陸總簡單說了兩句,一咬牙,便像趕赴戰場一般跟在大夫的身後走進了辦公室。
“你們鬧別扭歸鬧別扭,再怎麽著也不能動手!更何況她還是一個孕婦!”
那大夫一進屋就對我怒吼道。
“我…我沒動手!”
反正沒好果子吃,我心一橫,紅著脖子硬懟了回去。
那大夫顯然被我的舉動嚇了一跳,旋即他將說中病例放在桌子上,用更高的語調對我罵道:“沒動手?沒動手你老婆一個孕婦會平白無故腦袋撞在桌子上?我們急救車趕到的時候,她頭上的傷疤還在流血!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嘛?失血過多加上救治不及時,還有,還有你那個屋子裡,居然還開著空調?呵呵,如果不是你老婆攔著我,我們都準備以謀殺罪去警察局那告你的!小崽子不知好歹!”
“你有證據嗎?”
對於這大夫的訓斥,我不屑的回答道,小爺我剛剛已經經歷過一次了,而且你的臉還爆炸了呢!有什麽好牛掰的!
“你!”
他唰的一下站起身來,指著我的鼻子半天沒說出話來。
他顯然被我激怒了,根本沒有想到我這個外表看起來斯斯文文的男人,竟是這麽的不負責任。
“沒事了?沒事的話,我去照顧我未婚妻了。”
我對他嗤之以鼻。
“哼!假模假樣!”
至於他在我背後說些什麽, 我都不在乎了,畢竟真實的情況說出來也沒人信,我禮貌的和他揮手告別,隨手帶上了門。
“陸總,我在路上拜托您的事情,您千萬要放在心上!”
陸總和我告別前,我再三央求他一定一定記著給我找一個懂法術的驅魔師,不想些辦法改變現狀,我多半會被折磨致死。
送走了陸總,我來到小瑜的病房,輕輕敲了敲門。
“小瑜,我進來了。”
小瑜沒有理我,這我已經想到了。
出於目前周圍一系列環境以及事態的發展,都和夢境極為相似,我不敢對小瑜說些什麽道歉的話,只是坐在她的床邊,靜靜地愛撫著她蒼白的臉龐。
“阿明,你為什麽不接我的電話?”
兩人在空曠的病房裡沉默了一會,小瑜先開口了。
“小瑜,有些事情,不在我的控制范圍之內…”
這次我沒有任何隱瞞,輕聲對小瑜說道。
“什麽事情?”
“哎,那些事情…說出來,你也不會相信的。”
看著小瑜頭上厚厚的繃帶,我頗為不堪的搖了搖頭,我所遭遇的那些詭異事件,有時候連我自己都不敢相信。
這時,小瑜轉過身子,她眼眶紅腫,發白的嘴唇在上下哆嗦著,然後她像是下定了什麽決心一般,鼓足勇氣對我說道:“阿明,要是我相信呢?”
“你相信?”
我聞言眉頭微皺。
“嗯,是的…”
看著小瑜瑟瑟發抖的嘴唇,我知道,事情可能遠沒有我想象的那麽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