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誰給我發的?
我帶著疑問,給這個陌生人回復道:“你是誰?”
隻幾秒鍾的時間,那個號碼便快速的又給我回了一條短信。
“你不認識我,但請盡快離開澤北路37號!否則有性命之憂!”
性命之憂!?
我眼神變得凝重起來,當下決定直接撥打這個號碼,向這個人問個明白。
“對不起,您所撥打的用戶不在服務區,對不起…”
嘿,有點意思!
這個人不僅知道我住在澤北路37號,還十分了解我的現狀,字裡行間也透露著對我的關心,難不成…
我立馬放下手機站起來走到門外,往徐思的辦公室瞅了一眼,她正在開會。
應該不會是她。
我雙手抱懷,慢慢悠悠的在走廊上來回踱步,這個陌生人會是誰呢?
陸總?
也不大可能,陸總只是好心幫我的忙,他一個局外人對於澤北路37號的事情也不是很了解,只是聽我說過那麽幾句,而且,對於我的事情他沒必要用陌生的號碼提醒我吧?
想來想去,只剩下最後一個人了。
這個人的可能性最大。
我掏出手機,撥打了一個號碼。
“喂?”
“英成,是我。”
“明哥,有什麽事嗎?”
“有事,你晚上方不方便。”
“下午客戶挺多的,可能要很晚。”
“我等,沒關系。”
“那八點半吧,你來我公司找我。”
“晚上見。”
英成。
只有他,最具可能性!
下班後,我先去醫院看了看小瑜,和她報備一下,說是找英成有些事。對於我所說的有些事,小瑜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叮囑我注意安全,我笑了笑,寵溺的擁抱了她。
八點半整,我來到了英成的中介公司。
原本以為中介公司嘛,應該都是大小廣告貼的滿牆都是,各種展架將路堵的嚴嚴實實,可英成這家公司給我的感覺,卻像是一個古玩店。
對,那種中國古代特色的古宅子。
店鋪門口左右兩側,各擺放了一隻栩栩如生的紅色獅子,兩扇朱紅色的大門緊緊地掩蔽著,在微微夜色的籠罩下顯得十分的神秘,而大門上方的牌匾上,則是鎏金的六個大字“英成房屋中介”。
“還真是像模像樣啊。”
我將煙頭踩滅,走上石階,剛伸手要拉動門環去敲門,大門卻在這時吱呀一聲打開了一道縫隙。
我靠,嚇我一跳。
“明哥。”
英成探出腦袋,向四周看了看,然後一把抓住我,將我拉進門內。
“怎還鬼鬼祟祟的?”
我拍了拍被英成拉皺的袖子,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
“嘿嘿,明哥,來,我帶你參觀下我們公司。”
英成嘿嘿一笑,摟住我的肩膀,熱情的拉著我轉了一圈。
不得不說啊,這英成的中介公司,還真沒個房產中介的樣,用一句話形容,那就是最不像房產公司的房產公司。
這是一個四合院一般的院子,院子正對著大門的地方,有一個回廊,回廊處是一個石製的屏風,院子的左側,有一株高大的老松樹,老松樹下,就是他公司的辦公室。
“哎哎哎,你不帶我去辦公室,帶我去哪啊?”
我抬腿走向老松樹下,英成卻拉著我向反方向走。
“別急嘛,
來,先瞅瞅我的收藏吧!明哥,我給你說啊,我這裡的古玩收藏,可絕非一般收藏家可比!來來,進來。” 我其實對古玩玉器什麽的不是很感興趣,但英成一打開收藏室的燈,我發覺,其實古董這些東西,還是值得去把玩的。
“這,這是什麽?符文?”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擺放在正中間的一個一平米見方的紅色紙質物,其上用金筆畫著許多我看不懂的筆畫曲線。
“您走進看看不就知道了。”
英成沒有急著告訴我,他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三根香,只見他走到牆邊的一個佛龕前,點燃香,虔誠的拜了起來。
我點了點頭,走到那個紅色的符文跟前,駐足凝視。
說也奇怪,當我眼神順著那符文的筆畫走勢移動的時候,我的體內居然感覺到一絲溫熱的暖流流過,雖然不是很明顯,但的的確確我感受到了。
這種溫熱感令我十分舒暢,四肢百骸像是剛剛做完馬殺雞一般,爽感十足。
我伸手觸摸了一下那符文,瞬間,一股刺痛如針扎一般從指尖傳來,我啊的一聲叫了出來。
“怎麽了明哥?”
英成這時候剛剛三拜完,聽到我的叫聲,立馬跑到我的身邊。
“我的天呐,英成,你這個符文怎麽回事?怎麽還扎人啊!”
我揉了揉被刺痛的手指,怒聲問道。
“它,它扎你了??”
英成一聽臉色一變,支支吾吾的問道。
“廢話!十指連心!疼死老子了!”
我怒不可遏,這尼瑪,屬仙人掌的嗎?
英成似乎沒有聽到我的呵斥,只是呆在原地,眼神不斷的在我的手指和那符文上來回變換。
我也沒心思管他,定神看了看右手的食指,你妹的,指尖居然像被燙了一樣,留下一個灼熱的火紅斑點。
“明哥,你,你跟我來。”
“幹嘛?”
“快來,快過來。”
英成急匆匆的走到他剛剛三拜的那個佛龕前,從桌子上又拿起三根香。
“給,明哥,燒香拜佛。”
英成一邊說一邊把那三根香遞給我。
“拜佛?拜佛幹嘛?”
我徹底被這英成搞暈了。
“叫你來你就來!”
英成突然大喝出聲,帶著一臉不容置疑的嚴肅。
看著英成緊蹙的眉頭,我不敢再說些什麽,隻好掏出火機,將那三根香點燃。
“靜心,誠意,默念。”
英成用手肘頂了頂我,我隻好按著他的吩咐,恭恭敬敬的對著佛龕拜了三拜。
將香插好之後,我又對著佛龕拜禮,那一刹那,隻感覺心中突然少了一些什麽東西,這種東西是一種情緒,直到後來和英成的談話中,我才明白那情緒到底是什麽。
坐在英成的辦公室內,嗅著西湖龍井的茶香,伴著他手機裡緩緩播放的大悲咒,我開口問道:“英成,你實話告訴我,你租給我的房子——澤北路37號,那裡,是不是有什麽古怪?”
“古怪…你指的是什麽?”
英成雙手交叉放在胸前, 與我直視。
“英成,你知道我最近遭遇了什麽嗎?我的遭遇,令我幾乎崩潰,我的未婚妻現在還在醫院裡躺著,而這一切…”
我頓了頓,端起熱氣縈繞的香茗抿了一口,一邊對西湖龍井讚不絕口,一邊暗中觀察英成的表情。
“嫂子住院了?”
英成大吃一驚。
我擺擺手示意他別打斷我。
“我快要被折磨死了,你口中的嫂子,因為我的遭遇,也腦部受創,現在就躺在醫院裡,我一會還要去照顧她。而這一切,都是因為那座房子。”
說到這裡,我看到英成的表情,漸漸變得愧疚起來。
“英成,你比我大,還喊我哥,說實話,我是很願意和你交個朋友的,不僅僅是因為你給我找了個‘這麽好’的房子,更是因為你的熱情好客,雖然你的熱情也有你個人職業因素在裡面,但我寧願相信,你我會成為無話不談的好夥伴。”
“而首先,無話不談的開始就是,我先來說一下我的認識。”
我的這番話說的十分走心,也確實是我內心的真實寫照,我希望能夠打動英成,從他那裡得到解開這個謎團的鑰匙。
“你知道嗎英成,我因為那座房子,前後遭遇了不下一手之數的恐怖事件和靈異現象,我現在極度的懷疑,那個房子…”
“房裡有鬼。”
我還沒說完,英成便因為愧疚一下子說出了我心中所期盼他說出那個答案。
房裡,有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