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師儀式?
我聽了一陣頭大。
“喂喂喂,你不是說剛才要告訴我那個黑貓頭的來歷嗎?拜師不著急啊!改天我坐莊,在東亭樓咱們包個VIP,到時候再拜師多有情調多有意境!”
“胡鬧!”
陳策大喝一聲,雙手往身後一背,微微弓著腰,一副老氣橫秋的模樣。
“想當年我拜師的時候,師傅告訴我說,我們這一支,就是講究大變無形!不拘泥於傳統,隨性而來!今兒我說在這裡拜師,就在這拜師!”
陳策說話間便是從他身後的背包裡拿出了香爐、牌位、茶杯等拜師用具,然後簡單的將寫著“天師陶弘景”的牌位放在地上正南的方位,點上香,沏好茶,恭恭敬敬的三叩首。
“徒弟你來,對著我派陶仙師的牌位三跪九叩,點香敬茶,如此,你便是我陳策門下第一大弟子!”
額…
小瑜和陸總二人遠遠地看著我們,不知道我們要幹啥。
沒辦法,形勢比人強,我隻好硬著頭皮,對著那陶弘景的牌位虔誠的三跪九叩。
“好!從今天起,你就是茅山的一份子了,有哪路小鬼不長眼要欺負你,隻管報尊師大名!”
在我將茶水敬到牌位前的地面上之後,陳策大手一揮,將一塊桃木製成的銘牌交給了我。
“這是我派第二十代傳人的身份證明,你收好,將來江湖上如若碰到了同行,多少也得給我們個面子。”
“哦。”
我接過銘牌,上面不知道鬼畫符些什麽東東,哎,反正陳策說了,這玩意兒是身份證,一般也沒什麽用。
“方才,為師埋伏在外,就是要以紙人為誘餌,要將那無面鬼引入陣法中然後將之收服。不料此鬼戾氣十足,出乎我的預計,而你又爛泥扶不上牆,這才一怒之下,將其斬殺。”
爛泥…
看著陳策慷慨激昂的樣子,我心中暗自嘀咕,誰知道你小子是不是半路害怕溜之大吉了!
“從那女鬼竟然可以近你的身來看,它似乎並不忌憚你身上的墨玉…這就說明了,它是一個傀儡鬼。”
傀儡鬼?這是個什麽鬼?
“這種鬼,並不能嚴格意義上定性它為鬼,它不屬於三界內,亦不在五行中。它本身戾氣不足,甚至連靈體,都是借助的黑貓!簡言之,它是一個傀儡,它的背後操縱者,絕對是我這幾年都沒見過的最為凶猛的惡鬼!”
“縱?鬼也能縱?還是這麽凶猛的惡鬼!?”
我聞言心裡頓時沒了底氣。
“那當然,鬼的世界也有著嚴格的實力劃分!戾氣足的鬼,就可以輕易的操控一些剛剛死去的遊魂野鬼,方才的那個貓頭,就是證明!動物是不能成鬼的,只能成精,而鬼與精,是井水不犯河水,從不往來!所以,此鬼只能借助附近的貓的身體,來作為媒介,遊走於陰陽之間!”
“好吧,我聽不懂。”
等等!
附近的貓?
此刻我的腦海中不知為何突然想起了小黑。
對,就是那個黑衣老太太的寵物貓。
難不成…?
算了,也許我真是聽不懂,才會糾結於貓的問題。
這就好比讓一個計算機專業的學生去搞考古研究,跨專業啊!
“我說你聽就可以了,這棟別墅中,有著極為陰寒之氣!我不知這股陰寒之氣的源頭在哪,況且那背後的惡鬼,更是煞氣十足!你看,這裡的風水其實並不好,
有道是風水養人也養鬼!如若這別墅裡的鬼,是過路鬼,那一切就都好辦了;而如果是原本就存在這裡的冤死鬼,久久徘徊於死亡之處,怨氣衝天,心願未了,若真是這樣,那一時之間,我也沒辦法奈何它!罷了,這次準備欠妥當,容我幾日時間,準備好東西後,再來解決!” 陳策也是一臉的可惜,之前一股子唯我必勝的樣子蕩然無存。
“怨氣竟然這麽充足嗎…”
嘶,原本就存在的冤死鬼?這麽說,這還是一個凶宅!?
想到這裡,我渾身的雞皮疙瘩嘟嚕嘟嚕全都起來了。
但不對頭啊!我轉而一想,假如是凶宅,那為什麽之前的幾任主人住著都沒事,輪到我的時候,這鬼就特麽開始起勁了!?
“那這個別墅裡面現在還有鬼嗎?”
我下意識的問道。
靠,這句話說出口,我自己都覺得自己二。
果然,陳策對我翻了個白眼,收拾好東西之後轉身離去。
“師傅,你不教我法術啦!”
“教你大爺,你這悟性還想學法術!在我的蔭庇之下茁壯成長吧!”
“……”
陳策給小瑜打了個招呼,然後走到陸總身邊不知道說了些什麽。
陸總臉色陰晴不定的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別墅,重重的歎了口氣。
“阿明,小瑜,我送你們回家,陳法師說了,他今日受了點傷,真元受損,就先到這裡吧。”
“好的!”
真元受損?我好笑的看著陳策一瘸一拐的消失在視線中,還真元受損?菊花殘吧!
到相忘谷時夜已深,陸總一路上一反常態的和我們說了一大堆話,看樣子,今晚的事情對他刺激不小。
“沒想到連陳法師都暫時束手無策,這別墅裡的女鬼,不簡單呐!”
陸總將車熄火,和我們走下車坐在小區門前的椅子上。
“是啊,人生真是變化莫測,連我這樣的小,居然都三天兩頭的撞見鬼,還是這麽厲害的惡鬼!看起來,真是人間不太平,陰間樂開花啊!”
我抬頭仰望墨藍色的夜空,高懸的明月周圍,漸漸聚攏了些許雲霧。
“人間不太平,陰間樂開花…”
陸總低頭呢喃著,俊秀的臉龐疲憊而無神,晚風吹過他飄逸的頭髮,這個商場上的天之驕子,竟然也會有憔悴的時候。
“阿明,問你個問題。”
“陸總,你說。”
“一個人如果為了家庭的和睦,事業的進步,拋棄了自己的信仰,他不計一切代價的往上爬,當他成功之後,卻發現自己落了個孤家寡人,周圍一個可以信任的朋友都沒有…你覺得,這種人,值得同情嗎?”
陸總遞給我一根煙,我擺擺手,示意小瑜還在這。
“要我說,信仰這東西, 就是精神支柱,而一個人連精神支柱都能丟棄的話,不管出於什麽原因,那他最後無論什麽結果,都是不值得同情的。”
我笑著說道。
“哦?那你的信仰是什麽?”
陸總眉頭皺了皺,緊跟著問我道。
“我的信仰啊…”
我舒了一口氣,然後摟住一旁的小瑜堅定的說道:“我的信仰,就是她們母子。”
“呵呵,好,好…”
陸總聞言眉頭舒展,拍了拍我的肩膀不住的感慨道:“真羨慕你。真的。”
“你說笑了陸總,我有什麽好羨慕的,要說羨慕,我得羨慕你才是。”
“羨慕我?”
陸總似是自嘲的笑了笑,眼皮為垂,自言自語道:“有很多人都羨慕我,羨慕我上億身家,羨慕我年輕有為…可他們卻不知道,我最羨慕的,就是你們身上的這種平淡。”
“如果再給我一次機會選擇的話,我一定不會走上這條路。”
“陸總,如果你不走這條路,那S市得損失多少就業崗位啊!”
我看著陸總,陸總也是微笑的看著我。
“其實,商場如戰場這句話一點也沒錯,一將功成萬骨枯!不過值得高興的是,我們為更多的人,做出了應有的貢獻!”
我聞言重重的點了點頭,企業家,最高的境界,莫過於此了吧。
“阿明,和你聊天很有意思,希望我們可以做一輩子的朋友。”
陸總伸出手,我見狀,也急忙伸手和他握在了一起。
“一定,我們就做一輩子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