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山上回到家的時候月亮已經高高掛起,絲絲的黑雲遮住了湛藍的天空,晚上的後山有些陰冷。
進了家門剛喝口水,屁股還沒坐熱乎呢,一個女人急匆匆的跑進了屋裡。
“老仙兒,你快去看看唄,小勝子著了魔了,抱著院子裡的老母雞可勁兒啃,作死好幾個了都。”
我認識這女人,三癩子媳婦兒,住的隔著我家不遠。
三癩子媳婦兒一進門就大聲吵吵道,她嘴裡的小勝子應該是她的侄兒,後山這點兒院子大,往往一大家子人都住在一個院兒裡頭。
按照她的描述,經驗告訴我這個小勝子應該是著了黃鼠狼道兒了。
這種事兒在後山地腳兒是常見的事情,有些時候等我趕到那黃鼠狼玩兒夠了就自己跑了。
尤其是我今天聽說這後山百年黃仙都有百八十的,對於這種事兒打心底就重視不起來。
雖說不重視,不過三癩子媳婦兒已經找上門兒來了,我還是不好意思拒絕,隨手撈起桃木劍就跟著這女人去了他家。
“嗚!!我要霍霍死你們!”
剛進院子,我就聽到一陣尖銳的喊叫聲,這聲音是黃鼠狼發出來的不錯,看來我猜的沒錯兒。
進到院子的時候,院子裡早就已經是一片狼藉,雞毛撲棱了一地,十幾隻死雞散落在地上,有些還在抽搐著爪子。
五六個大老爺門兒手腳齊用把一個十五六歲的小孩兒按在地下不能動彈。
“快快快,老仙兒來了,老仙兒來了。”
三癩子媳婦兒大聲說著,那些漢子見到我之後臉上的凝重之色都是少了幾分。
“好了,沒事兒了,松開他吧。”
我拿著桃木劍走上前,對那幾個漢子說道。
那幾個漢子聽了我的話,稍稍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松開了手,退到了後面。
“哈哈,小道士,毛兒都沒長齊,快回家玩兒泥巴去吧!”
小勝子一個鯉魚打挺站起身,抹了抹滿嘴的血,用那綠幽幽的眼睛盯著我陰森森的說道。
聽到這話,我不由得皺起了眉頭,不說別的,單說我這桃木劍就足以讓一些剛成氣候的野仙退避三舍。
但是現在,這個家夥在我的桃木劍下竟是毫不懼怕,甚至還出言威脅,看來這一次我是輕敵了。
不過有句話說得好,寧可打死也不能被嚇死是不?萬年老參咱都見過了,害怕了你這個百年道行的黃鼠狼?!
笑話!
我冷笑一聲,桃木劍一橫,爆喝一聲:“畜生,本仙在此,休得猖狂!”
老家夥告訴我,對付這些東西,你要是一上來鎮不住他們,那麽以後的事兒就要難辦的多。來後山也有些念頭了,每一次我都是上來先將其鎮壓,鎮住之後我也就省事的多了。
“哼,小道士,你敢得罪我?!”
小勝子體內的黃鼠狼不知道是吃了什麽藥,猙獰著嘴臉看著我說道。
“後山野仙生百年,百年道行盡歸天,天地不認無從歸,地府空留數十年!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敕!”
這黃鼠狼如此不識抬舉,我也不願去跟他多浪費口舌,本來遇到這些東西我都不會傷害它們的性命,畢竟任何一條生命上蒼都是記錄在冊,我自己本身就活不了多長時間,自然就不願去傷害其他生靈。
但是今晚不同,這個黃鼠狼已然不知道天高地厚,挑戰了我的底限,今日我要用它來祭器,想必我這桃木劍要是沾上了百年野仙的鮮血,
功力會提升很多吧。 說完,我指尖出現一道淡黃色的符,猛地一甩,那符自動燃燒起來。
趁此機會我手中的桃木劍快速穿過那燃燒著的符,猛的朝著小勝子刺了過去。
桃木劍到了小勝子眼前,劍柄一橫橫排在小勝子身上,小勝子應聲倒飛出去。
“還不就范!”
我爆喝一聲,快步上前,接連用桃木劍在小勝子身上幾處穴道拍打了好幾下,一隻手抓住他的手腕,防止野仙逃走,一隻腳踩住他的胸口,讓其動彈不得。
“大仙饒命!”
見動彈不得,那黃鼠狼終於開始求饒,不過這種伎倆我見得也多了,自然不可能被其這樣騙過去,換句話說我今日就不能放過這個家夥,要不然我天地老仙兒的招牌豈不是要砸在這裡了。
“百年老仙不好好修道,大半夜的出來害人,誰給你的膽子!”
我瞪著小勝子的眼睛,爆喝一聲。
“我本後山一黃仙,造福人間把愛傳,怎奈此子好搗蛋,欺我愛子毀我巢,任我萬般好脾氣,此事萬萬不能忍,若非愛子傷不重, 此子怎能在人間。”
小勝子嘴裡頭嘰裡咕嚕的說了一大頓,似是在訴說自己的委屈。
從這裡頭我倒是也聽出了些門道,看來此事錯應該是在小勝子了,若不是小勝子毀了人家巢穴,打傷人家孩子,這百年野仙應該也不會出來禍害人。
若真是如此的話,這黃鼠狼倒也是有情可原。
人心總是肉長的,黃鼠狼如此一說我的不由得就軟了下來,看著腳下的小勝子,說道:“縱使如此,你也不應該這樣折騰一個孩子,今日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說完,手掌打出一道符貼在小勝子手肘處,這黃鼠狼應該就是從手肘鑽到小勝子體內的。
啊!
符一貼上立刻燃燒起來,淡藍色的火光在這黑夜顯得有些耀眼,伴隨著小勝子淒厲的叫喊聲,更加讓人感到毛骨悚然。
符燒盡的時候,小勝子也是停止了掙扎,他體內的那一道黃鼠狼的魂兒已經被我燒死了,燒死了這道魂兒那黃鼠狼百年修為也就算是徹底的廢了。
“好了,帶小勝子去醫院吧,喝了不少的雞血胃該受不了了。”
我一把把小勝子拉了起來,一旁的幾個大漢趕緊上前扶住,道了幾聲謝謝之後急匆匆的朝著醫院趕去。
“老仙兒,這是給您壓事兒的。”
三癩子媳婦兒從屋裡拿出一鬥糯米一張大票遞給我,笑著說道。
我點了點頭,接了下來,這是我們這一行的規矩,辦完這種事兒之後多少還是得收一些東西,用行語來說這個就叫壓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