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萬年來,他送走了一批又一批的野仙,不知道多少野仙在他的庇護下長成。
幾乎每一個野仙登天的那一刻,他都會在背後暗暗地助力。大蛇邁過那道坎的日子他其實早就已經算好了,大蛇修為很高,甚至說是功參造化,因此邁那道坎的時候所遇到的困難也要大得多。
可以毫不誇張的說,他想好了要將自己身上的哪一條須子給大蛇才能保證其安穩的邁過那道坎。
但是現在,我的出現已然打破了老參所有的計劃。
準確的說是破障符的出現讓他的計劃盡數打亂,他開始考慮自己邁那道門檻的事情了。
當然,前提是要說動我幫他煉製破障符。
“小家夥,隻要你幫我煉製一枚破障符,我可以答應你任何條件。”
老參微微晃動著枝葉,說道。
我眉頭皺了皺,這個條件聽起來好像很誘人,萬年老參身上隨便拿出個葉子啥的都能炒到天價,但是實際上,這句話就像沒說一樣。
是想,待著老參真正的邁過了那一道坎,我又如何能去跟他開口要東西?
我正了正神色,說道:“我可以幫你煉製破障符,畢竟助你邁過那道坎對我來說也算是一件修功德的好事,但是煉製兩道破障符就意味著我要消耗兩地精血……”
我說到精血的時候就已經停止了再說,就這麽看著老參,等著他來接我的話茬。
我想該說的我都已經說明白了,他應該能聽得懂。
“精血?這個東西你想要多少有多少!”
老參嗤笑道,說著,竟是丟出了一根白花花的須子。
這須子有一米多長,直徑也有十公分左右,拿到外面去絕對能夠震驚整個世界。
我把這參須拿在手上,嘴角微微扯動,人家說話就有說話的底氣,對老參來說沒有什麽事一根參須解決不了的,如果有那就兩根。
有了這一根參須,就算你所有精血耗盡也能補得你鼻孔流血,氣血翻騰!
這就是萬年老參的功效。
沒錯兒,就是這麽尿性。
“煉製破障符還需要你的精血。”
我看著老參,說道。
說這話已經算是答應了要為他煉製破障符,正如我剛才所說的,幫助老參邁過那道坎對我來說也是一件功德無量的事兒。
對於我們這些人來說,陰德和陽間功德本就是要看得很重的東西,沒有誰願意放過立功德的事情,我也不例外。
啪!
“剩下的歸你了!”
我話剛說完,一塊兒暗黃色的人參就掉落在我眼前,與之一同的還有老參的聲音。
這塊兒參應該是這個老家夥身上最寶貴的地方了,也正是他的精華所在,跟這個東西比起來,參須什麽的都是渣渣。
這塊參大概有我的手掌那麽大,厚度五公分左右,形狀不規則,但是用來煉破障符甚至連它的一半都用不了,我知道,這也是老參給我的好處。
“好,”將參須和那一塊人參收進了包裡,對老參說道:“多謝上仙厚賜,晚輩定當竭盡所能。”
“嗯,煉製兩張破障符對你來說也是一個極大的考驗,回去好好研習,如果有什麽需要的地方盡管來找我。”
老參晃了晃枝葉,說道。
“你拿著這個葉子,若是想來找我,就將這葉子撕碎。”
說著一片翠綠色的人參葉子就漂浮在我眼前,我將其捧在掌心,仔細看著它,
難不成這一片葉子就有劃破虛空的能力?若是如此的話老參的功力要到了怎樣的境地? 不過這些都不是我需要考慮的,正如老參所說,我現在需要做的便是好好研究破障符的煉製方法,所有的在旁人看來無法找齊的材料都被我搜集齊了,現在唯一的短板便是我的能力。
我的心頭隱隱的壓上了兩塊兒大石頭,一塊兒來自大蛇,另一塊兒來自老參,這兩者任何一個都能夠不費吹灰之力的將後山抹掉。
交代完我,老參又對大蛇說道:“你要去邁那一道坎,後山的事情也是時候換一個人來處理了,你有合適的繼承者麽?”
老參說完,大蛇沉默,我則是眉頭蹙成了一團,因為老參說的話我竟然聽不懂。
大蛇沉默了一會兒,開口說道:“山裡面成氣候的野仙倒是不少,能夠服眾的卻是不多,沒辦法的話我隻能選老黃了。”
“老黃?就是那個也有了千年道行的黃鼠狼?”
老參接著說道,聲音當中多少透出一些不喜。
大蛇道:“嗯,就是她,這些年她的勢力也算是強大了,主要是她的後代太多但是百年氣候的沒有一百也得有八十。”
聽到大蛇如此說,我心頭就是一緊,百八十的百年道行的野仙?這後山裡面到底藏著多少不為人知存在?
看來我對後山了解的還是太少。
“再說吧,老黃睚眥必報,我總感覺後山交給她不太穩妥。”
老參歎了一口氣說道,很明顯對這個老黃不是很滿意。
大蛇應了一聲,就帶著我一起離開了這個地方。
大蛇帶著我一路朝著山下走去,路上我發現了兩株野生靈芝,這靈芝每一個都有一個鍋蓋大小,恐怕得有上千年了,就連大蛇看著我的靈芝都有些眼紅,幾次想要張口卻是欲言又止。
後來我才知道,老參早就已經給後山定下規矩,凡是千年以上的靈物無論是野仙還是植物,一律不準破壞。
多年之後想起自己當時的貪念,我都是驚出一身冷汗,當時還好老參需要用到我,要不然我屢次破壞了他的規矩,還不知道要被他怎麽收拾呢。
“大蛇,你剛才跟老參在討論什麽人選麽?”
到了山腰,大蛇停了下來,他不敢再往下走,再往下上山的人就多了起來,容易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我從他身上下來看著大蛇問道。
“這件事情現在不是你能觸及的,等你的道行到了那一天自然就會知道。”
大蛇想都沒想直接就說道。
對於這個回答,我也隻能悻悻一笑,誰讓咱功力不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