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這等突兀冒出來的雄偉建築大頭吃驚之余更多的是不安。
那緊閉的高聳的城牆背後究竟是什麽?那兩尊巨大的石像又是什麽含義?這一切都不得而知。大頭咽了口口水,完全被眼前的一切震撼住了。
“大頭”狗子走了過來也是一臉的吃驚說道“丫的這麽大的地宮,該不會是哪個皇帝的墓穴吧?”
“你問我我問誰去,不過我估計不是,這他娘這麽大跟個城池一樣。比北京城的故宮可能都要大的多吧?”大頭微微搖了搖頭說:“我估計八成就是個不為人知的遺跡啥的,再者也沒聽說過歷史上有什麽地下城池呀。”
大頭轉過身來滿臉嚴肅的瞧著王子君問道:“王小姐,說吧,到底咱這目標是什麽?這地方我想你應該知道吧?”
狗子附和道:“對呀,王大小姐,你也該露露底了。打遊擊還講究個零散出擊,重點包抄。咱這跟無頭蒼蠅一樣轉了半天了,現在敵人還沒摸到,我們都快要不行了。”
王子君看著前方的城牆滿口感歎:“劉先生說的對,這地方我確實知道。不過我也是第一次見,真的沒有想到世界上竟然還有如此雄偉的遺跡,你看這兩座石像比之胡夫金字塔旁的獅身人面首也不成惶恐。瞧著地宮的建築面積眼下只是露出冰山一角,確如劉先生所言故宮可能也比之不上,還有這建築風格的年代,我以前看過梁思成先生的《中國建築史》,裡面也沒有記載……”
“停,停。”大頭說道:“王小姐,我現在不想聽你在這普及知識和發表感歎,既然你說你知道這地方的名頭,那你倒是趕緊說呀。”
其實在大頭心裡也不知道為什麽就突然對眼前這位看起來文文弱弱卻精明強乾的女士有了抵觸情緒。大頭努了努嘴,隨即想了個很合理的解釋,這等女人竟然視他人生命為無物心裡未免也太歹毒了些。唉,現在這世道是怎麽了,女的一個比一個厲害,自己一群大老爺們也要被牽著鼻子走,真是陰盛陽衰了。
王子君看了一眼大頭笑道:“是我的話多了,不過說到眼前這地方,我想劉先生要比我明白的多吧?這地界在你們茬子道中有個特殊的稱呼叫做冥界,而這座地宮也被你們茬子道稱為訓司府。”
王子君的話宛如驚雷一般在大頭耳中炸響,大頭連忙又轉過身瞪大了眼睛瞧著眼前的這座城池。
冥界?訓司府?這難道真的……?
朱漆銅門前屹立的兩座巨人石像再細看去面目上確實奇特的很,只見左面的石像的腦袋上只有一對凸出的眼睛,右面石像腦袋上也只有一張豎立的大嘴。或許是因為年月太久,上面已是滿滿的綠苔,再被鬼霧籠罩,方才大頭並沒有注意到這些特征。
“大頭怎啦?你瞅啥哩?”狗子看著大頭滿臉的驚訝連忙問道。
大頭嘴裡嘀咕道:“看破紅塵張言兆,道破天機王攔群說的該不會就是這兩位吧?”
“大頭,啥張言兆,啥王攔群的?你到底在說啥呀?”
“狗子。”大頭看向狗子說道:“這張言兆,王攔群就是閻羅王手底下的兩大判官呀。那本小冊子你沒看過麽?裡面有一幅畫講的就是門神秦瓊,尉遲恭大戰張言兆,王攔群。你當時不是還說,這兩個鬼長的怎那麽奇怪,只有眼睛和嘴巴八成是沒發育好嗎?”
狗子一聽也眯著眼睛瞧了起來,忽然狗子猛地一拍腦門說:“哎呦,大頭你丫的不這麽說還真的沒看出來,
這兩貨真他娘的像呀。” 大頭這時心裡不禁是吃驚,更是疑惑。轉身看向王子君眼神裡更多了一分戒備。“王小姐,還請你把你知道的和我坦誠相待。事到如今我是真的不希望你再騙我了,先前你說你什麽都不知道,只是為了來查探礦難的工人究竟是什麽原因,可到現在你知道的明顯不是你先前所表現出來的那些。咱們一次把話挑明了成不?”
王子君歎了口氣說:“劉先生,先前確實抱歉,是我隱瞞了你這些。可我並沒有騙你,至始至終我也只是告訴你來探查死去礦工的原因,這點沒錯。而另一個就是因為我父親,我父親當時接到調查礦難的任務來到此地,卻得了怪病。”
王子君苦笑了兩聲說道:“每到月初,我父親就會渾身乏力,臉色蒼白。時日再往下一拖,我父親就會氣若遊絲,不省人事。等到了醫院一查竟然發現我父親體內的骨密程度降到了常人的一半,就連血糖和各種元素的含量也急速下降。醫生根本沒有辦法,只能注射胰島素和葡萄糖。但一切都無濟於事,第二天我父親眼看就不行了。”
王子君語氣忽然加重:“可就在當天卻發生了一件令我和我家人毛骨悚然的事情。那時我只有五歲母親和爺爺回家去取被褥,我留下來陪父親。看著昏迷中的父親我便無聊跑到病房外面去,正坐在椅子上玩皮繩的我竟然看見父親推開了病房門走了出來。我當時連忙上去叫父親,可父親卻緊閉雙眼渾然無知,像是夢遊一般。我當時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就扯著父親一角一直走。”
王子君忽然語氣第一次變得急促了起來:“當時我和父親走了差不多有十幾分鍾,因為一直被父親擋著,我也不知道走到了哪裡。突然,父親停下了,我使勁的搖父親的褲腿,可父親偏偏就是不理我。等我側過身子一看,只見父親居然拿著一隻人手在啃食,鮮血染了父親一臉。我嚇的當時就跑了出去,等一出房門我才看見原來方前和父親進的竟然是太平間!”
王子君長長出了口氣說:“後來我蹲在太平間的角落一直哭,我還記得當時我的眼淚都是冰的。可我並不敢喊叫,爸媽被批鬥時候的悲慘我是太怕了,絲毫不亞於當時看見父親吃別人屍體時候的痛苦。可能由於女孩子成熟的早吧,我當時想了很久,並沒有將這件事情告訴周圍的醫生,只是告訴了母親。母親當時也不相信,可剛過不到一天,父親竟然奇跡般的複原了,複原後的父親明顯是記得當時的行為,整整兩周沒有吃下去飯,一直靠著吊瓶維持。唉,再後來也算是多虧了嵬先生。”
“嵬先生?”大頭驚訝的看向嵬志。
“對,嵬先生來到我家後說我父親中了道,給我父親配置了一副藥方,裡面雖然有骨粉之類的玩意,卻也是能下咽之物。”
大頭此時心中驚訝萬分看向嵬志,王子君的話已經說得夠明白再問下去也沒什麽意思了,不過這嵬志一路上卻是古怪的很。此人的性格看起來膽小,遇事慌張,卻冥冥之中給大頭帶來一種異樣的感覺,究竟如何,大頭也說不上來。
“嵬先生,我有一事不明白。”大頭說道:“你先前不是也沒聽說過湘西趕屍的事嗎?你一個關山口的手藝人怎麽就懂得解屍養冥的法子?”
嵬志連忙揮了揮手說:“劉兄弟可別亂說啊, 阿王張的事我確實沒聽說過,可趕屍這門行當手藝人也都知曉一二的。”
大頭說:“可你不是還問我關於那本劄記的內容……”
說到這大頭突然說不下去了,心道對呀,這嵬志確實沒有說過自己知道阿王張的事情呀,他也只是好奇劄記的內容而已。關於人家能懂得借屍養命法子或許是因為自己學到的哩,畢竟是混了這麽多年了,怎麽可能沒點道道。可就是,就是……
大頭心口憋得難受,索性歎了口氣說:“王小姐,那你還是直接說吧,為了你父親來這裡幹嘛。”
王子君說:“後來去國外後我也找過很多奇人問過這件事情,國外的手藝人要比國內發展的好得多,按照他們的說法是父親受到了詛咒,來自地獄的詛咒。而需要解除這種詛咒就需要去地獄走一趟。常言道蛇窩七步必有解也就是這個意思。回國後我問了父親,父親告訴我說他當時在探查時迷迷糊糊竟然來到了那條河旁,不過並沒有下河,而是沿路返回了。我連忙找到嵬先生然後一起去查閱各種野史奇聞,偶然間竟然得到了此類河的名字叫做幽冥河。而就在此類河的終點便是被世人稱為的黃泉。傳聞黃泉岸旁有還魂草可令白骨生肉,死人重起。我就打定主意來這裡了。”
大頭不管信不信,反正是全明白了,看著十幾米寬的漆黑無比的幽冥河,和高聳的斷崖。大頭不由得苦笑,眼下回路已絕,還能有什麽法子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