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頭剛被眼前的景象震撼,突然水流就變的湍急了起來。
激起的浪花一個猛拍就將大頭卷入了水底。忽然大頭隻覺得渾身一輕,立時就被河水攜著身體從十幾米高的斷崖上衝進了瀑布中。
落水的那一刻,大頭感覺身體都快要被拍碎了一樣,腦袋嗡嗡直響。還記得小時候玩的下餃子,也就是一群光腚的小屁孩站在井房上往井裡挨個跳,那時候人小膽大,看著八九米高的井水愣是跳的一個比一個歡實,常常起來鼻子裡,牙齒上全是血。可眼下不同往日,人長大了膽子先不管,可這麽大的塊頭落在水裡就跟落在水泥地面上一樣。
大頭在水裡本能的亂刨著,終於在灌了幾口水後,大頭漂了起來。使勁甩了甩腦袋,大頭的視線漸漸變得清晰起來。
自己當下實在一條二十多米寬的大河內,因為在瀑布底下,河面顯得波濤洶湧,卷起來的水浪使的大頭上下翻滾。
大頭向著岸邊遊了過去,忽然,在大頭的身邊出現了數條黑影像是魚一樣扭動著身子。大頭頭皮一炸,立馬就拚了命的甩開胳膊。
果不其然,這些黑影就是先前在河中瞧見的鬼物。大頭剛遊了不過數米,黑影就後來居上,下一秒,大頭就感到褲腿被一扯,整個人的身子就猛地被拉進了水中。
剛一入水,眼前的景象就令大頭渾身發麻,河水雖然宛如墨水一樣漆黑,可頭上戴的探照燈卻也是分外明亮,將大頭周身兩米范圍內照了個清楚。
只見大頭身邊布滿了鬼物,個個表情猙獰的看向大頭,像是看見了美餐一樣眼神中露出精芒。猛然間,周身的鬼物就撲了過來。
大頭剛要反應,隻覺得肚子一痛,一隻鬼物的骨手就已經在大頭的肚子上拉開長長的口子,鮮血瞬間就流了出來,混在這墨黑色的河水中。
大頭心裡苦笑,幸好是他娘的這衣服結實,要不然自己這肚子可就被這一爪子刨開了。但大頭心裡更是驚悚,他很明白,尋常鬼物要觸碰人身只能是通過契約的方式才可以。可眼前的這些鬼物如此凶悍,擺明了他娘的一群厲鬼嘛。
就在這一刹那,大頭的身上又傳來陣陣劇痛,就像是滾進了刺籠裡一樣。情急之下,大頭再沒有了法子,伸手往腰上一摸把瑞士刀抽了出來,再將中指一割,立時就亂揮了起來。
講到了這裡,可能很多讀者覺得有些可笑了,每次都往手上劃拉,每次都靠血來驅鬼,也未免太牽強了。可真真卻卻,人的手掌是命數天定之所,就如同道士摸骨看相,尋紋定命一樣。人的兩手含陰陽兩極,往扯淡了說是一輩子都在這手中,往貼切了說是精血匯聚之地。當然命數誰都不會去信,可在手藝人眼中,氣血匯聚最陽盛之處則就是手掌無疑,而中指便就如同兩儀之極更為至陽。
大頭揮刀所中鬼物瞬間冒出一縷青煙忙往後退,可退下一個立時就有另一個補上來。再說在這河中,刀尖的精血不過瞬間就被衝淡了。
看著周身滿滿的厲鬼,大頭直道這他娘的全完了,先前還說什麽人為財死鳥為食亡,結果這話真的還就靈驗了。那老天你倒是靈驗點別的呀,怎麽好的不來全是往倒霉上碰。
就在大頭萬念俱灰的時候,突然轟的一聲巨響,水中綻放出一個半米直徑的火球。騰起的氣浪推的河水滾動。大頭身子一個翻滾就被卷到了一邊。
大頭腦袋嗡嗡作響,連忙浮上來換氣,看見岸邊竟然站著王子君,
狗子,嵬志和三個隨行的人。 狗子看見大頭連忙大喊道:“大頭,你他娘要抗住呀,三爺我這就來救你。”
話音剛落,只見狗子手中拿著一個拳頭大小的地雷子,上面還雕著密密麻麻的行文。狗子將地雷子引線一點順勢就扔到了大頭旁邊。
大頭還沒來及喊停,就見地雷子已經落到了大頭身邊。
“胡三,我操你大爺。”大頭一邊大罵,一邊使出了吃奶的勁往岸邊撲騰。
得虧大頭水性還不錯,這下發了狠,兩下就扒拉到了離岸邊還有四五米的地方。轟又是一聲巨響在大頭身後炸開。
方才剛剛落下地雷子的地方立馬就騰起三四米高的水花,不僅是墨黑色的河水,其中還有被炸的支離破碎的鬼物,化作一陣青煙瞬間就消散了。
大頭被水浪一下就推到了岸邊,看著身後的景象,大頭連忙拍了拍胸脯,一副驚魂未定的表情。
“大頭,你沒事吧?”狗子一臉緊張的攙扶大頭,急切的問道。
“媽蛋,我沒事,我沒事。”大頭猛地一下躍起朝著狗子一腳就踹了過去,大罵道:“我他娘沒事也要被你丫的害死。”
狗子躺在地上呆呆的看著大頭,隨即哈哈大笑:“你狗日沒事就好,哈哈,剛才你可是把我嚇死了。”
大頭看著狗子心裡很是無語,要是周圍沒人隻想上去給他兩拳,這貨怎麽就這麽不長腦子哩。
大頭歎了口氣也沒說話,走到狗子身邊將地上的地雷子撿起來細瞧起來。
“劉先生,這是止血藥,你塗一點吧。”王子君走了過來說。
“嘿嘿,不用,不用。”狗子站起來摟著大頭說道:“我家兄弟沒這麽嬌氣,不就流點血嗎。”
“滾去一邊去,別在這跟我套近乎,誰他娘是你兄弟,我看你就是漢奸,革命軍裡的老鬼,一心窩子害人的主意,你怎不直接朝我腦袋上扔把老子砸死哩?”
狗子嘿嘿笑道:“我也是心急嘛,你說那麽多鬼纏著你,我只能炸他們了。咱兄弟手底下有分寸哩,準扔不錯。”狗子瞧著大頭手裡的玩意低聲說道:“瞧見沒,這家夥威力大著哩。我都沒想到這小娘們好玩意真不少,我們剛才下來也是被這群厲鬼纏住了,人家從口袋裡拿出一個盤子一照,那麽凶的鬼可就全避開了。”
狗子邊說便又給大頭遞了一件像是銅鏡一樣的物件,鏡面光滑圓潤與平常的鏡子無疑。不過當大頭翻過來一瞧卻是吃了一驚,鏡子背部上刻的是楚日百川和卯岸訓虎圖。而且銅鏡上有許多黑鏽,明顯是有些年頭的物件了。
大頭瞪了眼狗子眼裡直罵,你個瓜慫,那你他娘的不會用這鏡子照我麽?偏偏扔這雷子幹嘛?
大頭看向王子君冷笑兩聲道:“王小姐真是好本事,這等玩意都有。我要猜得不錯,這雷子應當就是正版的渾天雷,這鏡子就是韓君伏屍鏡了吧?而你也應該早就料到我們此行有多凶險了對吧?”
王子君笑了笑說:“劉先生說的也不全對,我準備這些東西確實是費了好多心思,可畢竟欲先行其事必先利其器的道理你應該明白。可我這只是為以防萬一,並沒有想到竟然有這麽一處地界。”
“那你這意思就是你全然無知所以帶我們來這裡送死了?”大頭看了眼幾人身上滿是傷痕,可立馬就發現了有些不對,隨即問道:“還有兩個人哩?”
大頭說完周圍幾人都默不作聲,看向狗子,狗子歎了口氣也是一臉的沮喪。
“大頭,我……”
狗子剛要說話,王子君就搶道:“這次行程本就有凶險之處,這些也都是預算在內的。方才事發突然,我們雖然有這兩個保命,可河中不可見之事太多,等我們上來發現那兩位已經不見了蹤影。”王子君頓一頓道:“要不是你兄弟眼尖,只怕你……”
“只怕什麽?只怕我也不見了是吧?”大頭怒極反笑道:“王小姐, 我真的很不明白你到底是為了什麽。我們是來給你賣命,可賣命沒這麽個賣法吧?打仗還要講將損失降到最低,可你嘞,你啥情況都沒摸清楚,你就帶著我們來,這不擺明了就沒想活著讓我們出去嘛。”
“劉兄弟。”嵬志突然說話了,這時嵬志反改一臉的敬畏對著大頭義正言辭道:“既然劉兄弟都說了我們是賣命,那自然就別再挑刺,拿人錢財與人消災這道理誰都懂吧?”
大頭兩眼通紅,強忍下心中的怒氣道:“好,既然你們都這麽說那我也就沒得說了,不過到了如今王小姐你必須得告訴我是目的究竟是什麽。”
王子君呼了口氣說道:“嗯,我是要告訴你們。你們先看。”
順著王子君的手指,大頭向前望去。
此時因為到了斷崖之下,鬼霧雖然濃厚但也是有了一定的分辨度。只見在約莫有八九八米之外,落落有一面高約八九米的青磚石牆。
石牆之長,縱然是大頭也沒能瞧個清楚,至少從大頭眼前已經蔓延出去差不多有兩三公裡而後隱匿在鬼霧當中。石牆內隱約可見高樓屋閣,就在正中便有一座幾十米高的宏偉宮殿屹立其中。而在宮殿正對的石牆上,兩扇十幾米寬的朱漆銅門扣環緊閉。
銅門上刻萬鬼騰霄圖,下伏黑龍白虎像。一對一米直徑的銅環掛在銅門的正中。
而就在銅門兩側有兩十來米高的巨人石像手持矛叉腳踩玄龜冥雀分站一旁,在霧氣繚繞中顯得無比威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