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斯馬尤小會議裡,林棟看著坐在一起的其他五人,都低著頭不說話。
“怎麽了?都發表一下自己的看法啊,行或者不行都吱一聲啊,不說話什麽意思。”林棟拍了拍手,催促著發表看法。
“這事簡單啊,算一下帳就明白了,哪一個獲利豐厚就選哪一個唄。”董渭但是一臉無所謂,“其實我感覺三胖子給的誘惑不太大,有些得不償失。老美那一年就是一千多萬的進帳啊!”
王悠清了清嗓子,也不抬頭,鼓弄著手裡的筆淡淡的說道:“我們既拿著老美的錢,又用著三胖子的人有什麽不好?歷史的教訓是千萬別在一棵樹上吊死。”
“這大的事能瞞得住老美麽?”高壓鍋點出了問題的關鍵。
“瞞?我們為什麽要瞞?”
所有人都看向林棟,這事不瞞著老美難道是要串通一氣?
林棟看著眾人滿含深意的表情就知道他們想錯了,“老祖宗留下來的三十六計你們都忘光了?明修棧道,暗度陳倉!”
“明修棧道,暗度陳倉?”眾人依然是不解。
林棟笑了笑,“很簡單,就這麽做……”
……
哈裡爾望著眼前黑壓壓的人群,他終於知道那個傲嬌的年輕人是誰了,正是這個帶頭毛拉的兒子,也理解了為什麽那個年輕人為什麽如此的猖狂,眼前這一切就是他猖狂的資本。
“大毛拉,您這是什麽意思?”哈裡爾指著這一群堵住市政府門口的民眾,“有什麽事情咱們可以坐下來談麽,民主政府絕對是講理的,可是你弄這一出這可是聚眾鬧事啊!”
那個站在人前的毛拉耷拉著眼皮對哈裡爾是充滿了不屑,但是嘴上說的卻很中聽,“啊,這個請民主政府長官原諒了,我並不知道還會有這麽一說,這些人都是自願過來的,我實在是擋也擋不住啊。”毛拉還表現出一副迫不得已的神情。
哈裡爾沒有巴亞德那麽精明,多少有些直率,“哦,既然如此也可以理解,但是……”
“不知道長官還有什麽問題麽?小孩子不懂事,也希望您高抬貴手放他一馬吧!”毛拉沒等哈裡爾說出那個但是就開口打斷,上來先將了一軍。
哈裡爾倒也沒介意,想想那幾個孩子也沒惹什麽大事,現在是特殊時期,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吧。
當三個年輕人被帶出了的時候,毛拉見自己的兒子是鼻青臉腫就有些不高興,“長官這是什麽意思?你們不僅抓人怎麽還打人?”
毛拉這麽一說,那個囂張的年輕人順勢大哭起來,還訴說著自己的委屈。
這一幕幕像電影是的,哈裡爾頓時就摸不到頭腦了,這又是玩的哪一套?
“不是,大毛拉您可能誤會了,事情是這……”
哈裡爾還想解釋一番,沒想到毛拉根本不聽,“哼,有什麽誤會?你們打人的事實都擺在這裡了,犯法了你們盡管按照法律走,怎麽可以打人呢?這就是你們所謂的民主政府?”
隨著毛拉的一聲聲質問,聚集的群眾也開始指指點點,這時候哈裡爾再想不明白那他真是這些年白活了。
“大毛拉你說這話就有失偏頗了,他們參與襲擊民主軍士兵互有傷痕很正常,對於他們危險行為我已經不計較了,你還想怎麽著?讓我按法律走當街把他們槍斃?”
毛拉對於哈裡爾的話根本不屑一顧,他身後站著成百上千的後盾呢,可謂底氣十足,“什麽民主政府,什麽法律,我們不承認你們還能怎樣,要把我們都殺了嗎?口口聲聲說是為民的新政府,就是這麽對待你們的子民的?這樣的政府不要也罷!來啊,打死我啊!”說著毛拉還向前走了兩步,挺胸抬頭閉著眼睛。他身後的聚集的民眾中隨之也有人附和,場面頓時就有些亂。
哈裡爾氣的青筋暴起,恨不得真的將這個毛拉一槍崩嘍!
身邊的副官見哈裡爾有些被激怒,趕緊輕輕的拉了一下他,哈裡爾被這麽輕輕一拉,頭腦多少清醒起來,現在絕對不是衝動的時候。
“咳咳,這事是我們新政府沒有做好,我在這裡像大家道歉了,希望大家繼續監督下去,我們會立即改正!”哈裡爾放下身段,面向所有人鞠躬道歉。
毛拉沒想到這個人竟然會道歉,就是一皺眉頭,此時此刻也沒有了繼續糾纏下去的理由了,哼了一聲帶著兒子走了,其他聚集的民眾見毛拉走了,也就紛紛散去,市政府的門口又恢復了平靜。
“我感覺這事沒這麽簡單,跟上級反應一下,查一查是不是有人操縱!”
副官點了點頭趕緊跑開去聯系。哈裡爾依然站在門口,他總是感覺好像有一雙眼睛正盯著他,渾身的不自在。
……
“怎麽樣?完成的不錯吧,你看我這臉被打的,我都豁出去了,哎吆,真疼!”
說話的正是白天那個毛拉的兒子,此時半夜三更的正和一個系著領帶穿著黑西服的一個漢子抱怨著。
“錢帶了麽?我這是冒著巨大的風險完成的任務,我還被家裡那老頭罵了一頓呢!”年輕人一邊說著一邊向著周圍打量著。
這裡是一個城中的一處貧民區,四處都是大大小小的帳篷,有這麽一個破鐵皮屋子也算是很高檔的住所了,年輕人隨便的打量了一下鐵皮屋子,裡面沒什麽東西,就是堆了一堆散發著陣陣臭味的破瓶子廢紙板等一些垃圾,一盞油燈晃著昏黃的光亮。
“這裡的味道有點大,穿的這麽乾淨怎麽往這地方跑!”年輕人漫不經心的說著。
“你沒完成我的任務!”西服男終於說話了。
“哎?我說你這人怎麽這樣,我都是按照你的要求去做的,沒完成任務跟我又沒關系,錢在哪?快,拿來!”年輕人明顯的有些不耐煩了,催促著西服男拿錢!
“那你就繼續幫我完成任務吧!”西服男嘴角一翹,右手中突然出現一把閃著寒光只有食指長度的小刀,猛的向前一進,小刀飛快的在年輕人脖頸處劃過。
年輕人隻感覺脖子一涼,意識就有些模糊,用力的瞪大眼睛想喊出聲音,可是一切都是徒勞的。
“噗!”在昏黃的油燈照耀下,年輕人脖頸出飆出一道血劍,打在鐵皮上都是“咚”的一聲。
西服男看了一眼未沾一絲血跡的小刀,滿意的一笑再一閃小刀又消失了。
……
毛拉在睡夢中隱隱約約感覺到有什麽響動,脖子處有些寒涼,猛的睜開眼睛,就見眼前站著一個人,由於周圍黑漆漆的其他的倒也沒看清。
“誰!”毛拉大吼一聲。嚇的眼前的人就是一哆嗦,不禁向後退了一步。
“你個老不死的竟敢頂撞我們長官,看我不殺了你!”說著又猛的向前,一把小刀閃著寒光就直奔毛拉刺來。
毛拉並沒有被突如其來的襲擊所嚇到,而是在生死關頭腎上腺素急劇飆升,用力在床上一滾就滾到床的另一邊,然後動作行雲流水般敏捷的從窗口撲了出去,這一套動作快的連殺手都沒反應過來。
毛拉住在二樓,從二樓窗口撲下來絕對是不好受的一件事,幸好樓下堆著還未處理的垃圾,毛拉一個狗啃屎就吃了一嘴的垃圾,但是並沒有受多大的傷。
“救命啊!殺人啦!”
毛拉也顧不得許多,顫顫巍巍從垃圾堆站起來,一邊拚命的挪動著仿佛灌了鉛的雙腿,一邊用力的喊起來。
嘶啞又刺耳的聲音傳遍了大街小巷將附近的居民都驚動了起來,人們急急忙忙的跑出來一看,只見毛拉穿著一條內褲,腦袋上還掛著垃圾用盡力氣的在挪動著。
人們趕緊圍了過來,“大毛拉這是怎麽了?出什麽事了?”
“哎呀,有人來殺我了,要殺人啦,要了我的老命了!”
毛拉語無倫次的喊叫著,人們也大概聽明白了怎麽一回事,有膽子大的幾個人一起撞開了毛拉家的門,各個屋子都檢查了一遍,在推開毛拉兒子的房門時,一具光溜溜的屍體趴在床上,脖子上有一道傷口,流出的血已經將被褥浸透。
除此之外房子裡並無他人了,毛拉一見兒子的屍體,頓時向後一張,整個人就背過氣去了,不省人事。
天剛蒙蒙亮,哈裡爾就被副官從被窩裡給拽了出來,“團長不好了,出事了!”
哈裡爾揉了揉惺忪的眼睛,隱隱約約的聽到外面亂糟糟的聲音,整個人還能完全清醒,隨口問了一句:“怎麽了?”
“不好了,發生民變了!”
一聽發生民變了,哈裡爾頓時睡意全無,瞪著眼睛問道:“發生了什麽?”
說著趕緊起來穿衣服。
“具體的事情不清楚,外面已經圍了幾千人了,或者更多,嚷嚷著什麽殺人償命,交出凶手!”
哈裡爾聽完了副官的介紹依然是一臉的懵逼,趕緊拉來窗簾的一角,偷偷的向著外面看去。
只見整個市政府的大門口被無數的人堵著,這次的人要比昨天白天的人很多,門口的民主軍排成一隊拉起的人牆在無數人的擁擠下搖搖欲墜,看起來隨時都可能被衝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