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又死了好多人,我第一次開槍殺人的時候雙腿都打顫,現在一點感覺都沒有了,自己好像成了惡魔,不知道我死後真主還會不會收留我!”一個年輕的黑人小夥緊皺著眉頭,那黝黑的皮膚閃閃發亮。
“就是,當初我來民主軍是為了保家衛國的,這怎麽成了殺自己人了?這兵當的也太憋屈!外來人沒有什麽好東西,那個林一槍看著是為了我們,實際上還不是讓我自相殘殺!”一個撅著嘴的黑人憤憤不平的說道!
“阿卜杜拉說的對,口口聲聲說是為了我們,為了我們什麽?還不是叫我們自相殘殺,這些日子以來死了多少人了,他也是夠狠的五百多人說殺就殺!”
“我們可不能這樣了,我們一定要問問他到底是何居心!”
“對,去問問他!”
民主軍的駐地響起了一陣陣的吵鬧聲,從賈馬梅調派過來的一個團的民主軍內部發生了爭吵,大部分人對林棟最近的做法表示不滿,他們認為殺的人太多了,只有一小部分支持林棟的行動,團長巴亞德已經控制不住,民主軍踏著整齊的步伐向著原市政府圍去,他們用這種方式表達不滿。
巴亞德見事不好,趕緊命人去通知統帥,他依然堅守在軍隊中維持最後的秩序。
董渭“嘭”的一聲將門撞開,“不好了,不好了,軍隊嘩變了!”
林棟一愣,隨後他就從董渭的簡單的敘述中了解了大致情形,也意識到事情很嚴重。
林棟趕緊再次穿上硬邦邦的軍服,招呼著董渭就出了門。
民主軍很快就來到的政府門口,還好由於是晚上了,基斯馬尤的民眾收到宵禁的命令後都沒有出門,所以民主軍的嘩變並沒有驚擾到普通民眾。
林棟一出門就看到黑壓壓的民主軍向著政府門口圍了過來,阿赫曼趕緊用自己小山一般的身體將林棟護在身後,林棟拍拍阿赫曼的肩膀,示意他不必這樣。
民主軍見林棟出來了,就自發的停住腳步,巴亞德也滿頭大汗的跑過來,對著林棟敬了一個軍禮,“報告統帥,我……我們有帶好隊伍請求處罰!”巴亞德嗓子都喊啞了,此時用力的才能喊出一點聲音。
林棟很平靜的示意巴亞德沒關系,然後他大踏步站在了民主軍的面前,“既然大家都過來了,那也好大家有什麽問題都說說吧!”
民主軍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就是沒有人出來說話,只是在下面交頭接耳的議論著。
“怎麽?你們沒事那過來幹嘛的?還是沒人敢站出來說話?”
林棟話音剛落,前排的一個民主軍士兵向前走了半步,開口說道:“沒人說我說,最高統帥,是這樣,我們對你最近的做法有些不理解!”
林棟點點頭,“說說看,哪裡有問題!”
“您之前一直說的是為了索馬裡,為了解放索馬裡人民,讓我們都過上好日子,這些我們都讚CD支持你,可是我們不明白你為什麽殺這麽多人,他們難道不是索馬裡人?難道他們不能過上好日子麽?他們也是我們的兄弟姐妹,你為什麽讓我們殺掉他們?”
林棟掃了一眼民主軍士兵,所有人幾乎都是一股憤憤不平的樣子。“你們都是這麽想的?”
林棟出聲問了一句,這回民主軍回答的很痛快,“是!”
林棟點點頭,在民主軍前面來回的走了兩步,“好吧,那我就跟你們說說。”林棟止住腳步,一臉嚴肅的看著民主軍,“你們問我為什麽殺這麽多人,為什麽殺他們,在回答這個問題之前你們想想索馬裡現在為什麽會這樣,為什麽其他國家的孩子吃的飽有學上,而索馬裡的孩子整天活在死亡的陰影下,為什麽別的國家人民生活安定,而索馬裡天天有爆炸,你們想過麽?”
林棟瞪著眼睛看著眼前的民主軍,所有人都是一副疑惑的神情。
“你們以為你們的國家本來就是這樣麽?還是你們認為是我這種的外來人在搗亂?你們有沒有想過我為什麽要殺他們?你們想過麽!”最後一句林棟是吼出來的,嚇的那些民主軍就是一哆嗦。
“你們看看索馬裡都什麽樣了,為什麽這樣,不就是因為有我殺得那些人在搗亂麽?他們是你們的同胞,可是他們對索馬裡人做了什麽你們不知道麽,你們是裝聾作啞麽?”
站著的民主軍表情有些不自然起來,林棟瞪著眼睛繼續吼道:“我殺的那一個不是該殺的?那一個不是作惡多端為虎作倀的人?你們現在來質問我為什麽殺一幫殺人不眨眼的下三濫,你們是不是感覺自己很偉大?是不是感覺自己像聖母一樣純潔?”
“我們知道那些人可能做了壞事,但是他們也是真主的仆人,自然會有真主懲罰的,可是……”
“可是什麽?可是我們不應該管?既然他是真主的仆人那他就該去真主身邊而不是為禍人間,你又怎麽知道不是真主同意殺的他們?你們剛過幾天好日子就來替那幫下三濫說話,那你們告訴我有幾個普通老百姓替他們說話的?你告訴我有多少!”
林棟指著站出來說話的士兵,那個士兵被問的啞口無言,“我……我不知……不知道!”
“哼,你們是什麽人?生活在那些人身邊的老百姓沒有一個替他們申冤的,你們認識那些人麽,你們知道他們是什麽樣的人麽?就連知根知底的人沒有一個出來說話,沒有一個人出來說那些人不該殺,你們又是誰,你們誰有資格出來替他們申冤!”
民主軍被林棟吼的一個個的都低下了頭,他們當時只是對於殺那麽多的人感到不理解,從沒想過為什麽殺人,此時他們才知道自己想的太少了,一個個的都低著頭不說話了。
“你們還有問題麽?”林棟又恢復了平靜,淡淡的問道。
民主軍沒有一個人說話,都靜靜的低著頭,林棟又問了一遍,依然沒有人說話。
林棟眼睛一眯,“好,那就是沒有問題嘍?那該說說我的問題了,你們知道你們現在的行為是什麽嗎?你們有意見有問題可以通過你們的上級傳達給我,現在你們在做什麽?要挾我?巴亞德!”
巴亞德站在一邊正聽著林棟吼叫,突然林棟叫了他的名字,先是一愣接著趕緊回答。
“到!”
“所有人記大過,三年內沒有任何升職資格,沒有評選資格!”
“是!”
簡單的處理決定發布之後,所有民主軍都低著頭整齊的排著隊回去了。
回到屋裡,林棟狠狠的坐到凳子上,“叫孫海給我查,到底是誰鼓動的,一定要保密不能打草驚蛇!”林棟眯著眼睛,他怎麽也沒想到手裡最重要的暴力機器出了問題,今天的事情還算是小的,要是出了大問題絕對是巨大的打擊,甚至是功虧一簣。
“還有,軍隊的思想建設要展開了,以後再也不能出任何的問題了,這給我們提了一個醒。”
董渭一一記錄下來,“思想建設?怎麽建設?”
“讓高壓鍋的宣傳隊伍來弄,一定要將士兵的思想給我牢牢的控制住,讓他多弄一些這方面的宣傳節目,或者教材什麽!”
董渭點點頭,記錄無誤以後就退了出去,林棟這才又將硬邦邦的軍裝脫了下來,穿在身上難受死了。
可謂平靜的軍隊嘩變就這樣過去了,可是林棟對這事沒有完全的放下心來, 由於族長在賈馬梅哪裡還有些事情,基斯馬尤的政府組建就被托了下來,隻好有林棟坐鎮。
一大早林棟起來吃過早飯,帶著人就來到基斯馬尤港進行視察。
基斯馬尤港是南索馬裡的一個大港口,但是由於索馬裡的安全問題導致這個港口的吞吐量一直上不去,即使這樣每年依然會有四五千萬美元的收入,這不是一個小數目,這對林棟來說又是一個收入來源,所以他要視察一下,與工人交流一番看怎麽樣將港口完全的恢復起來。
顯然港口接到了通知,所有工人都守在路邊等著林棟到來,隨著中巴車的一腳刹車,阿赫曼頭一個下車,然後是林棟。
林棟一下車道路兩邊的工人熱烈的鼓起掌來,歡迎這個讓他們朝思暮想的外來人。
林棟也高興的向著工人揮著手,這時候一個白人從人群中走了出來,跟在身邊的董渭低聲提醒林棟這個就是港口的總經理費爾曼先生。
林棟向著費爾曼伸出手,費爾曼立即緊走兩步雙手就握住了林棟的雙手,“歡迎最高統帥來視察,我是港口的負責人,我就費爾曼!”
“很高興見到費爾曼先生,您辛苦了!”
費爾曼又緊緊的搖了搖緊握在一起的手,“不辛苦不辛苦,一聽到您要來的消息,工人們都十分高興,自發的來到路口歡迎您,您看是不是跟工人說幾句話?”
林棟點點頭,“好,既然工人們這麽熱情,那我就簡單的講兩句吧!”
一聽到林棟要講話,工人們又開始鼓起掌來,掌聲經久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