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雙目無神的看著天花板,就如同一個被玩壞的失足少婦。
這兩個兵哥哥果然非同一般,我這麽敏捷的身手都被他們發現了,想來這兩人也不是一般的軍人。
可惜,就差一點我就能發現別的出口了!
算了,本來我隻是想出去走走,溜溜食,就算出不去也沒什麽大礙。
反正我翻了那麽一會兒也有些累了。
翻身上床,腦袋一靠著枕頭就睡著了。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被童依依拉到偏廳吃早點去了,下來的時候剛好看見兩個兵哥哥下班。
雙方的眼神在短暫的時間裡相互交錯,心理活動如下:
我:“高手過招,總是讓人興奮不已,你們等著,今晚我們再來一較高下……”
兵哥哥A:“如果今天晚上還是這個任務,我就辭職,實在受不了這個二逼了……”
兵哥哥B:“做完這個任務,我就可以回老家結婚生子了……”
喂!你特麽都立起來了好嗎?
……
早餐過後,童依依帶著我去找梅大媽了,一路上也遇到不少在童家工作的傭人,童依依都是有說有笑的和他們打著招呼。
路上遇見的每一個人童依依都知道他們的名字和他們負責的工作,看他們聊天的熟稔程度,童依依平時沒少和他們接觸。
而從那些傭人的寵溺笑容來看,他們也是真心喜歡和疼愛童依依。
此情此景,讓我這種人性陰謀論的忠實擁護者難受的一逼。
不過還好,沒走多久我們就找到梅大媽了,她此時正在囑咐幾個傭人做事,並沒有注意到我們的到來,倒是她臉上掛著和藹可親的笑容,讓我不停的感歎造物主的神奇。
她居然也會笑?
我們自然是很懂事的站在一旁,靜靜的等著梅大媽忙完事情。
“梅姨!”等到最後一個人也領到今日的任務離開之後,依依就迫不及待的大喊了一聲。
聞聲,梅大媽就轉過身來,結果剛好與我四目相對,春風滿面的笑容立刻就結上零下三四十度的寒冰,嚇得我眼皮一跳,在心中默念。
MMP!
嗒!嗒!嗒!
憤怒的高跟鞋發出陣陣怒吼,帶著一副便秘的表情,幾個呼吸之間,梅大媽就走到了我們身前,氣勢逼人,一張嘴就開始往外噴屎:“現在都幾點了才起床?你知道睡到這個時候起的都是些什麽人嗎?告訴你!隻有廢人才會睡到這個時候!以前是沒人教你,但是從現在開始我會好好的管教你的!”
你要幹嘛那是你的事兒,但是我覺得你應該給全國睡到中午起的朋友們道個歉,謝謝!
“跟我來!”似乎不想和我綠啵反舐杷低昃屯芬膊換氐淖吡耍移擦似滄煲哺松先ィ酪澇蚴歉諏宋業暮竺妗
“你回去看書!”一聲輕喝,無需多言,童依依就耷拉著腦袋,一步一回頭的走了,小樣子要多委屈就有多委屈。
跟著梅大媽走了一會兒,來到了莊園之外,一輛黑色的轎車停在了那裡,梅大媽沒有向我解釋什麽,直接就上了車,我也懶得問,就跟著上了車。
倒不是我警惕心有多低,像梅大媽這樣的人,雖然很毒舌,但是卻不壞,我現在一副未成年的樣子,她就是想搞點事情也下不去手啊。
嗡的一聲,車子就發動了,負責駕駛的不是梅大媽,而是一個國字臉的男人,雖然看不見他有多高,
但是能看到他的上半身很是魁梧,握著方向盤的大手上布著一層厚厚繭。 昨晚的兵哥哥也好,今天的這個老司機也罷,這個童家到底是什麽來頭?怎麽到處都是這種看著就覺得不好惹的肌肉兄貴。
就在我胡思亂想的時候,車子已經沿著車道往山頂的方向開了上去,越接近山頂,車道就慢慢的變窄了。
大概開了十幾分鍾的時間,一棟有些破舊的宅院逐漸出現在我的視野裡,遠遠望去,雖然未能看見全貌,但是隱隱約約卻能感受到幾分歷史的蒼桑。
車子沒能再往前開,因為出現在我們視野裡的除了這棟破舊的宅院外還有一個老人家,一看到這個老人家,梅大媽就讓我們下車了。
面前的這個老人家滿頭銀發,佝僂著被歲月壓彎的脊背,長長的白胡子隨風飄揚,溝壑縱橫的皺紋也沒能壓住老人家慈祥和藹的笑容。
“林老!”梅大媽畢恭畢敬的叫了一聲,把我嚇了一跳,我還是第一次看見她發出這麽溫柔的聲音,就像小貓一樣。
“來了?”林老微微額首,目光卻一直盯著我這邊,看得我頭皮有點發麻,隻好上前恭敬的問候了一聲。
“林爺爺,早上...額...中午好!”
“哈哈哈!好好好,你也好!”林老爽朗的大笑著,一邊不停的用眼光打量著我,時而銳利時而和善,這種目光就像是看著未來的女婿,或者是孫女婿?
林老一把拉住我就往宅院裡走,老人家看上去年紀很大,但是力氣一點也不小,被林老拉住的那隻手就像被老虎鉗夾住了一樣,沒走幾步卻被梅大媽急急忙忙的攔了下來,順勢牽過老人家的手,扶著林老走到一旁竊竊私語起來。
“林老!不是說好了您替我看著那小子的嘛,那小子出現的太蹊蹺,可是看著又不像壞人,隻好把他放您這裡了......”
“我知道!你不是昨天才把事情跟我說了嘛,怎麽今天又提起來了,怎麽?當你林叔我老糊塗了!”
“林老!我不是這個意思,主要是您笑的就跟白撿了一個孫子似的!我是怕您相處的時間長了公私分不清,提醒一下您老人家!”
老頭老臉一紅,訕笑道:“這不是一個人待太久了嘛,不過丫頭你放心,有你林叔在,小兔崽子翻不了天。”
兩人嘀嘀咕咕好一會才分開,梅大媽隻是簡單的囑咐了我幾句好好照顧老人家之類的話就上了車揚長而去,留下我在風中獨自凌亂。
林老拉著迷迷糊糊的我就進了宅院,說實話我對這種宅子沒什麽研究,什麽幾進幾出之類的完全分不清楚,只知道這個宅子挺大的,歷史的一筆一劃都在這座宅子的牆上留下了記號。
我們走過了一個又一個院子,直到我都走的有些惡心了,才走到了目的地。
祠堂!
對於這樣的情況我多少有些始料未及,林老對我說這裡是童家的祠堂,供奉著童家的祖祖輩輩,外面的院子都是童家人曾經生活的地方,是祖地。
後來童家崛起之後為了供奉的祖宗不被打擾,就將整座山都買下,能夠到這裡也隻有一條,就是我剛剛上來的那條路。
簡直就是壕無人性啊!
我和林老任務也很簡單,就是看護祠堂打掃衛生就行了,不過,想起這座大宅院的面積,頓時又覺得也許並沒有我想象中那麽輕松。
就這樣,林老帶著我一邊打掃院子,一邊給我說明這個大宅院的結構,時不時也和我說一些有趣的事兒來逗我樂,看的出來老人家心情很好。
當然我覺得老人家心情好的一部分原因是因為我乾活很麻利,畢竟我一個人生活了很長一段時間,這也是我對於原來那個世界沒有什麽留戀的主要原因。
在林老讚賞的目光下,我乾活格外的賣力,人一旦專注在某件事上的時候,時間就會過的特別快,不知不覺,天色漸漸的暗了下來。
林老看著時間不早了就示意我休息,他說今天是我第一天來,要親自下廚做些好吃的,平時都是讓人送飯上來的。
“您老人家休息,這飯就讓我來做。”我安撫著林老坐下,無視他擔心的眼神,徑直走向廚房,剛才打掃衛生的時候已經看過廚房在哪了。
作為資深宅男加萬年單身狗,我對於食物有很高的要求,再加上為了節省開支,我不得不學得一身過硬的廚藝。
廚房不大,我花了幾分鍾就就把這裡弄得清清楚楚,打開冰箱拿了一些食材,花十來分鍾處理好了之後,就開始熱火朝天的炒了起來。
“嘖嘖,想不到你這樣死宅也有點拿的出手的東西啊!”
小魅甜糯的聲音一如既往的讓我覺得討厭,這等操蛋的屁,您以後能不能少放!
我沒理她,隻是專心致志的烹飪料理,要知道做飯很簡單但是要做的好吃除了食材要新鮮之外就必須講究火候。
就當我的菜要起鍋的時候,小魅就像是故意的一樣,在我耳邊大叫著
“哎呦!你是不知道啊,我剛才看了一下,這裡有好多的鬼!”
我虎軀一震,出鍋的菜撒落大半,只剩一點留在了盤中,我戰戰巍巍的問道:“魅姐,您跟我開玩笑的吧!”
小魅沒有接話茬,隻是不停地嬌笑著,把我的心笑的七上八下的。
不一會兒的功夫,我的菜就全部出鍋,一道香辣土豆絲,一道魚香肉絲,一道炒三絲,還有一鍋西紅柿雞蛋湯,其中香辣土豆絲灑了大半,只剩一小碟了。
“不錯,真不錯!看來老頭子以後可以享福了!”林老看著這些像模像樣的菜直樂,乾脆就拿出一瓶白酒就著這些菜喝了起來,一邊吃一邊誇。
看見老人家吃的開心,我也高興,席間老人家越誇越狠,隻不過我都沒往心裡去,童家這樣的大富之家肯定不缺好廚子,單憑剛才梅大媽對林老的態度,他的夥食肯定不會差。
酒一上頭老人家就開始侃起了一些陳年舊事,有的是他的,有的則是童家的,對於我來說童家神秘的面紗也在這些隻言片語中慢慢地褪去了。
老人家原名叫林峰,抗戰年間出生的,具體是什麽時候老人家並不知道,因為他的父母在他還在繈褓之中就被鬼子給殺害了,而他是被路過的童家老太爺也就是童依依爺爺的父親給救下來的。
童老太爺原名童川,1905年出生,抗戰時期的時候就已經坐到了師長的位置,出了名的的能征善戰,是鬼子重點針對的對象,膝下有兩子,兩兄弟相差5歲,長子叫童志國1935年出生,次子叫童學文1940年出生,而童依依的爺爺就是次子童學文。
童老太爺救下林老的時候,林老已經在大冬天裡凍了不知道多久了,氣息很微弱,廢了很大的力氣才救回來,隻是從此以後林老就是一副病怏怏的樣子,仿佛隨時會死去。
“您老那手勁可一點都不像一個病號啊!”我聽到這兒就開始質疑林老的話,您那手勁就跟老虎鉗一樣,差點沒把我的手給弄折了。
林老笑呵呵的示意我別急,慢慢聽他說。
原來是童老太爺瞅著林老的身體一天不如一天,心中焦急,隻好選擇戰爭相對平緩的時期,冒著大風險親自帶著林老去往一座寺廟,寺廟的住持是童老太爺的舊識,在童老太爺的相求之下答應收下林老為他治病,林老也是在二人的談話中知道了住持的法號。
住持法號了雲。
了雲不喜歡別人叫他大師,他喜歡別人叫他和尚,了雲和尚。
根據了雲和尚的說法,林老是先天不足,後天寒邪入體,祛除寒毒隻是其一,還需要固本培元,長期的調理身體,要不然就是治好了病也會早夭。
就這樣,林老在寺廟裡住了下來,了雲和尚一邊為林老治病,一邊還教林老讀書寫字,童家老太爺也時不時的會去看望林老,這份恩情自然讓林老很感激,於是林老認了童老太爺為義父。
對了!林老的名字還是了雲和尚取的!
林老對我說,自從他懂事以後就一直求了雲和尚收他為徒,但是了雲和尚卻不肯答應,了雲和尚告訴他,他還有一份塵緣未了,所以不能收他為徒。
這樣的說辭卻是將還是小孩子的林老給惹惱了,他大呼小叫的說老和尚是騙子,說他孤身一人,無親無故的哪裡來的塵緣未了,了雲和尚聽完之後也不生氣,隻是輕輕地撫摸著他的頭,笑著說日後你就知道了。
隻不過就算是這樣林老也一直將了雲和尚叫做師傅。
春去秋來, 十年寒暑,林老漸漸的長大了,身體也越來越健康,如同同齡人那般活潑。
這本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兒,但是他卻一點都高興不起來,因為他發現了雲和尚開始收拾起了行李,不論是他的,還是了雲和尚自己的。
突如其來的變化讓他很是難過,但是他卻無法阻止了雲和尚,這一切都是注定的事情。
新中國的成立伴隨著無數的血和淚,這無數的血和淚背後是一個又一個可悲的靈魂,出家人慈悲為懷,了雲和尚又何嘗忍心讓這些靈魂就這樣孤孤單單的飄蕩在這塵世之中。
為了林老,他已經停駐了十年的腳步,這十年來他的每一聲阿彌陀佛都充滿了內疚,這些林老都看在眼裡,聽在心裡。
時光就像是流沙在指尖緩緩的流過,終究還是到了該離別的時刻了。
童老太爺拉著不斷抽泣的林老,看著獨自一人離去的了雲和尚,心中不停的感慨。
十年師徒情,了雲和尚又如何能輕易放下,隻是此去經年,前路漫漫,不知路上有多少牛鬼蛇神,他怎能帶著還年幼的林老去冒險?
臨行前了雲和尚給林老留下了一本秘笈,告訴他,他的病雖然痊愈了,但是底子太差,必須勤加修煉,才能休養好身體。
這一練,便又是十年,這十年林老沒能得到關於了雲和尚的消息,就連已經位極人臣,手眼通天的童老太爺也隻能從民間收集到的傳言中判斷了雲和尚還健在。
這一年,林老二十歲,青春正好,然而也是這一年,那段未了的塵緣也悄無聲息的來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