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築行業在神州算是高危行業了,幾乎每一個工地都會出現安全事故,就算政府部門將安全放在第一位,依然有一些黑心老板不顧民工的死活,強令作業。
還要就是民工的安全意識普遍比較低,有時候就是有負責的管理人員口頭提醒警告,他們也不會當一回事。
作為技術人員,程平每天的工作就是到處巡查,如果工人圖紙有看不懂的地方他就要親自示范一遍,鋼筋間距之內的不達標就讓工程返工。材料的對方,人員的安排,進度的安排,都跟現場施工人員有關系。
可以說,程平在那個工地的權力,僅次於項目經理。
天氣炎熱,程平買了大量的防暑降溫藥品回來,在工地支起大鍋弄涼茶給工人降暑,下午三點鍾之前嚴禁工人上工地作業。
饒是他已經把準備工作做的這麽扎實了,工地依然出事了。
那是一個晚上,塔吊租賃公司急於將塔吊拆除運走,而當時工程已經進行到尾聲,根本不需要用到塔吊了。
千不該萬不該,這塔吊租賃公司的老板不該這麽著急,為了第二天安裝到另外一個工地去,這老板竟然強令工人夜間施工,倒是那個工人出了安全事故。
工地的反應速度算是比較快的,第一時間,以項目經理為首的項目部管理層馬上就跟家屬取得聯系,當天晚上就達成協議賠償一百二十萬。
這是建築公司慣有的套路,為了避免政府插手,他們會在最短的時間內把家屬安撫好。
但是這件事並沒有結束,因為很快,又出事了。
這次出事的是另外一個工人,沒有高處作業,只是當時在用機械的時候,鬼使神差的竟然按錯了鍵。
本來應該按正轉的,那個工人竟然按了反轉,將自己的手指頭弄得骨折了。
事情雖然不大,但是也算是一宗安全事故。
工地的老板覺得有些不對勁了,找了兩個先生過來。
這兩個先生看上去一點都不特別,就跟農閑的時候坐在家裡面扯談的小老頭一樣,但是這兩個先生的本事卻不差。
首先,是殺豬的時候,很多人都見過殺豬,特別是一些農村同學,豬血不說是鮮紅色的,但是一般都是暗紅色的。
可是那頭足有三百斤的大肥豬,那頭被工地老板買回來當做祭品的大肥豬,殺出來的血,竟然是黑色的。
就算盆子裡面有水中和,過了很久,這血都是黑色的。
其次,程平在跟周圍一些居民聊天的時候了解到,這個工地開工的時候就有些不正常,因為這個地方以前是一片墳地。
而工地老板,那個時候是一個不信邪的老板,在開工的時候並沒有用三牲祭奠土地和陰神。
沒過多久,隔壁工地又死了一個,這次是因為臨邊防護不到位,一個到工地上班還沒有倆小時的工人一頭從九十多米的頂樓當頭栽下,場面慘不忍睹。
這下,甲方的領導都著急了。
這可不是一件小事,畢竟他們現在在售樓的關鍵時刻,如果傳出什麽風言風語,那買樓的人就會變少,到時候會直接影響他們的收入。
於是乎,甲方的人牽頭,弄了一場堪稱宏偉的祭祀,佛道兩門的人都來了,水陸道場一做就是三天三夜。
事後,他們這些知道內情的管理層每個人拿到了一個兩萬塊的大紅包,這是一筆巨款,也是一筆封口費。
然後,程平就被調回公司了,而那個工地,似乎沒有再出過事。
只是調回公司沒有多久,程平就發現自己晚上老是做噩夢,一開始也沒覺得有什麽反正人都會做夢。
可是連續不知道多少個晚上他都沒有睡好,他覺得有些不對勁了,就去看醫生,醫生告訴他要看心理醫生,他又去看心理醫生,看到最後,病沒治好,人倒是越來越消瘦了。
這次要不是在看圖紙的時候那個彈出來的窗口,可能他這輩子都不會找賈明達這種所謂的先生看自己身上的毛病。
“你們老板膽子還真不小,竟然敢在動土之前沒有半點表示,弄到快完工的時候才出事,算是對得起你們了。”賈明達冷哼一聲,不無諷刺的道。
程平苦著臉道:“該說的我都說了,你說怎麽辦吧!”
他是不抱什麽希望的,之所以說出來,是因為賈明達不讓他走。
而且對方好像不是因為錢的緣故才不讓他走,所以他想看看,這年輕小夥子葫蘆裡到底賣的是什麽藥。
賈明達淡淡道:“知道了整潔, 事情相對來說好辦一些,但是要一次性把事情解決,我沒有把握。這樣,我給你一道護身符,你拿了護身符回去之後,隨身佩戴,就算是洗澡的時候也不能拿下來。
如果戴了護身符之後能夠保證你的睡眠,你佩戴七七四十九日之後把護身符燒了吃掉,就能一勞永逸。
如果不行,你到時候再回來找我。
三日為限,到時候我會給你一個交代。”
程平心裡哂然:說得冠冕堂皇,不還是想著要錢。
不過他面上沒有表露出絲毫不屑,而是看上去很誠懇的問:“那我該給多少錢?”
賈明達擺擺手:“我開這天師雜貨鋪,出發點不過是為了幫助別人,等真正把你身上的問題解決了之後,你象征性的意思意思就行了。再說了,你我看我能夠用這麽大的老宅子當店面,覺得是我缺錢的人麽?”
程平沒說什麽,客氣了兩句之後就離開了。
他剛一走,賈明達體內的太歲一下就竄了出來:“假小子,這貨心裡根本就不相信你的本事,你幹嘛還要留住他。”
賈明達目光深邃的看著門口:“呵呵,他信與不信,那是他的事,我救與不救,那就是我的事了。萬事開頭難,好不溶於遇到第一個顧客,我沒理由見死不救。他那個樣子,顯然是得罪都比較深了,人家好歹也是神坻,偏偏跟他一個小小的管理人員過不去,定然是有原因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