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沒有比今天更晴朗的天空了,風和日麗,初秋的陣陣微風抹去夏末的余熱。深夜造訪的黑雲早不知了去向,這裡雖不乾旱,雨這種東西卻也不常見,對雨期盼著的人門多少有些失望。天剛蒙蒙亮,鎮子就熱鬧起來,從四面八方來的人,商人,遊人,冒險者,傭兵,當地居民,熙熙攘攘的充斥在集市,廣場,店鋪中,熱鬧非凡。
“所以,你原諒我們了喵?”
“提娜知道錯了……”
“看在你們跟了我這麽多條街的份上……”忘川心裡是真的不想接這個活,那少女還好,主要是血族,不管是不是純血種都不想和它們打交道,“你們要乖乖的,知道嗎!”
“恩!”
“唉……”忘川不相信血族,隨時防范著提娜的暴走,找機會砍了她。
“我們現在去哪裡喵?”
“先在這裡轉轉,記路。還有你,不要一口一個喵了!太招搖了!”
“哦(喵~)。”
――這兩個人既然是賞金獵人,實力應該算是A級。周圍的都是沒有修煉的普通人,世界整體平均值就會很低。那麽有實力的群體能達到一個什麽樣的高度,就看老魚皮能叫來什麽樣的幫手了。
可還有一點忘川想不通,老魚皮絕對是塊硬骨頭,自己如此激他,他為什麽不還手?像他這種人有必要保留實力嗎?
正想著,卻被少女打斷了,
“唉,提娜去哪了?”
“姐姐,我在這裡……”
忘川和少女,順著聲音看過去,卻發現有五名男子將提娜和另一名紅發少女團團圍住……
“臭丫頭,沒你的事,讓開!”
“不要,你們想欺負她對不對……”
提娜委屈的小臉扎進了紅發女孩的頭髮裡,輕聲說著,“姐姐……”
“我這是看在老魚皮的份上給你臉了!”領頭的黑頭巾男子怒了不少,“擋大爺我的財路,把你一並抓了!哥幾個,帶走!”
說著,從他左邊超出一個戴著大寬鐵項鏈的壯漢,伸手就要擒住她的手腕,那少女怎會讓他得逞,左臂護著提娜,右手憑空一握,是要喚出刻印武器,就在這時,少女猛的飛奔而來,那速度引著強風,席卷了整個街道,飛空一腳,正是踹在項鏈男的肥腰上,像一顆炮彈似的炸出去,撞到街邊的店鋪砸了個叮當亂響。頭巾男眼疾手快,當下就做出反應,抽出一把剜肉尖刀照脖子就是一割。他以為自己會得手,可他沒想到的是他剛抽出武器,那少女竟借著腰力的韌性原地轉了一周,那一腳原封不動的抽到他的胸前。這一下可不得了,頭巾男當場就痛的失了知覺,再次緩過神來是撞塌了一棟石牆,石頭的棱角磕在腦袋上,一陣酸爽。
“媽的婊子……”他罵了一句,強忍著腹中翻江倒海的劇痛,扶牆而立,“我……記住你了,臭婊子!”
他馬上用袖子擦幹了嘴角,片大的血痕夾著胃液酸水,在上面凝成一種不堪入目的血痰,“還愣著幹什麽,撤!”
有兩個袒胸露懷的大汗跑過去架著不省人事的項鏈男灰溜溜的跑了,另一個黃毛大汗則是眯著眼睛盯著少女仔細琢磨,悄悄後撤了半米,這才扭頭小跑幾步混入半途亂入的圍觀群眾。
少女見他們都跑了,才回過頭蹲下來對提娜說:“提娜,沒事吧,嚇死姐姐了!”
“提娜沒事……”但她的聲音發顫。
“你們……”紅發少女本想出手教訓他們,
卻被人搶了先,“是一起的?” “小女孩也很可愛呢!”少女把她輕輕抱起來在身上來回穿梭,享受著她皮膚的觸感,“好舒服喵~”
“姐姐~不要,不要~”紅發少女被嚇了一跳,明明是陌生人卻被這麽親密的愛撫著,雖然知覺告訴自己這樣很不好,但身體卻誠實的全盤接受,尤其是臉埋進去的時候,軟軟的,比被窩裡還舒服。一晚上沒睡,在外面浪的迷了路,她這才回想起那種被溫暖的被窩所支配的……酥軟。
就這樣美美的睡著了……
――睡你妹啊!
不明真相的吃瓜群眾中居然藏著一個知道真相的叛徒,這樣你怎麽能當的好一名優秀的觀眾呢?你又如何能安心吃你的瓜?
――這裡根本就沒有瓜可以吃啊!而且這他喵是個什麽劇情發展,造孽啊!
果然,我從一開始就不該認識這兩個智障,如果我……
“小子,戒指從哪來的?”
我槽還沒吐完,這又是個誰啊?
忘川瞄了一眼,這男的個子得有一米九,米黃色的皮膚,結實硬朗的身板,大號深褐色夾克配了條加長的深藍色牛仔褲,一根漆黑的鱷皮腰帶上扣著一個上好的鋼件,當地人稱之為精鋼。仔細去看卻發現這人長得略顯怪異,大長手臂,大長腿,不符合人類生長的美學與標準。深遂的臉上眼睛卻凹陷的厲害,在白色鴨舌帽的陰影下,就像兩個深不見底的窟窿。亂糟糟的黑發被扎成一束,但是乾淨,發亮。
“戒指,從你們老大手裡搶的。”
“誰派來的,謝老板,黑緞,還是王國的狗?”
“我就是一打劫的。”忘川開玩笑道。
“看在你幫我找到小姐的份上,給你一個忠告,不要看戒指裡的東西。”
“你們認識,趕快抱走。”
“不要,”鴨舌男咽了口唾沫,“這要是少了根毛,頭兒得砍他三條街……”
“……”
――麻煩大了……
“你們不可能永遠不出去吧?這鎮子可經不住我們折騰,”鴨舌男歪了下脖子,卡卡作響,“要不今天,要不明天,真要在這麽多人面前打起來我們臉上都架不住……”
鴨舌男說著也就走了,人群也散的差不多了,沒了戲看,街上又熱鬧起來。
――好吧,我該從哪兒吐起?
忘川還惦記著那一大堆壓在心裡的槽話。
{我說,早幹嘛了,把他殺了不就沒這麽多事了?}
【他死了,我怎麽……】
{你怎麽……}
【不知道……】
{……你被打傻了?}
【有點,】不說倒覺得沒什麽,一說出來,忘川就感覺天旋地轉,站都站不穩。他隻能強行穩住身子,【我不行了……你上吧!】
{等等,我上!我上什麽!你別睡,給我起來!!!}
來不及了,忘川的意識漸漸模糊,身子漸漸傾斜,眼看就要倒下,突然一個激靈,忘川全身都僵住了……
以極大的弧度不可思議的將身子正過來,一股莫名的氣旋悄然在他四周飄蕩,鏽在一起的發梢突然被風吹散,搖擺不定的黑發下露出的是一雙極為黯淡的眼神……
時隔許久,‘破軍’再一次接管了忘川的身軀,
“薩克卡!拉烏吧嘿!(古代語,髒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