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翻騰的血鬼夾雜著利刃混合著扭曲醜陋的腐肉毫無表情的臉血光黑光混成一色大片大片的濁氣混成的是獸影是人影一根鍘刀轟然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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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忘川倒吸一口涼氣,猛地睜開了眼,腦中突然閃過的一些殘破的片段讓他慌了神。
――又開始了。
有的時候,忘川的腦子裡會閃回一些片段。以前經常有這種事,但是那些片段都很熟悉,僅僅是曾經發生的一些回憶,而最近幾次卻越來越陌生,而且景象往往很暴力。
――又做噩夢了……嗯,身體怎麽這麽重……
忘川是被嚇醒的,視線還很模糊,可是等到周圍的一切漸漸清晰起來,呈現在忘川眼前的是一個衣冠不整的小女孩,瀑布般的長發澆在自己的胸前。好像是被突然吵醒了,正用手背揉著惺忪的睡眼,關鍵是她身上隻繞了一層黑紗,隔著被子騎在忘川的身上挺著纖細的腰身沒有一點像是遮掩的動作……
忘川無語,用被子把她抱了個餃子,這才發現自己同樣是一絲不掛……
“……”――發生了什麽?
好在忘川隨身帶的空間戒指裡有存貨,可以避免迷之場面的發生。可是很不巧的是,少女已經拿著食物笑嘻嘻的走過來了,把忘川看了個一乾二淨。
無所謂,忘川心大,面無表情的把衣服穿上,都不帶轉身的。可他沒想到,這少女的心比他還大,看完了整個過程都不帶眨眼的。
如果有任何一個正常人在旁邊,絕對會被這氣氛給尬死……
“提娜喵?”
“被子裡,我多說一句,你們都不習慣穿衣服嗎?”
“穿衣服好麻煩喵,穿在身上喵不舒服喵難受!”
忘川感覺被子裡有動靜,把她放出來一看這貨居然換武裝了!
那是一件絕美的黑裙,對光似乎有絕對的吸納性,用肉眼難以鑒定其材質。裙子上面的紋路極為獨特,是一種古老的傳承,忘川看著眼熟,自己好像在哪兒見過。
血族有著森嚴的等級制度,隻有最高級的存在才能在光下行走,也就是始祖。而隨著始祖的沉睡,和數千年的變遷,血族逐漸衰落,黑皇后說她是唯一的血脈,那剩下的就全都是混血種了。
混血種就很不穩定,糟糕的性格,和怪異的戰鬥方式,就像一個不穩定的炸彈,想到這裡,忘川動了殺意。
“這個孩子很危險,”忘川突然嚴肅的說,“殺了吧!”
“等等喵!”少女把提娜搶過來,“你想幹什麽!”少女察覺到忘川並不是在開玩笑,自己也做好了迎戰的心理準備。
“我是說真的,你看看你的脖子……”忘川指了指少女的細膩柔軟的脖子,“老魚皮勒你的傷早就好了,連疤都沒留下,可是被她咬過的地方卻留下了傷痕……”
“那又怎樣,我不在乎!”
“姐姐……”提娜輕聲說,
“你不在乎,我在乎!我可不想在身邊安一個炸彈!”
“不可能!提娜不可能做出那種事!”
“你不相信?那就放點血試試!”
少女沒有猶豫,割破手臂,血流滿了手臂……
“我就是開個玩笑,這下麻煩……”忘川趕緊找刀,‘血亂’可不是鬧著玩的。
“別動,你看!提娜什麽都沒有做!”
“姐姐,我餓~~~”
“提娜,
吃吧……”少女笑著。 提娜慢慢的把小嘴對著那到傷口允吸,流出來的鮮血仿佛活了一般,自動流入提娜的口中。少女身體一軟,攤在床上,身上冒著虛汗,喘著粗氣,臉色微紅,十分享受。
――……這算什麽?不要告訴我她是純血種!
“看到了吧,你還有什麽話說喵~”
“……我不想說話,”忘川也搞不清狀況,“話說回來,你們怎麽還不走啊!我居然還有閑心跟你們扯蛋!”
“我們走到哪裡喵~”
“滾回家去,總之快在我眼前消失!”
“早就沒有家了喵~這幾個月我一直在流浪喵~”少女回憶起很多往事,好像有說不出的憂傷……
“所以?”
“你不是也沒地方去喵~我們正好可以……”
“不可能!我絕對不可能和你們一起,我會瘋掉的!”
“喵會聽話的!求你了喵~”
“停停停!!你別靠過來!”
少女一下子撲上來,鑽到忘川的懷裡,扭扭蹭蹭,撒嬌賣萌。這是趕上忘川身子虛,要不然怎麽能給她抓住!
忘川的意志絕對是鐵打的,可身體卻總想動邪念,趁著主動權還在自己手上趕緊把少女翻了個跟頭,“喵~?”
“你離我遠點!好好說話!”
‘破軍’一直在看,她突然覺得好笑,自己跟了忘川這麽多年,忘川對自己一點感情都沒有,反而是墨月,才見過幾面,就把他迷的神魂顛倒。要換做以前,黑皇后勾引他他都沒有任何感覺,現在卻對一個普通的獸人女子如此心軟!‘破軍’暗自下決心,
――等我得到實體一定讓你們後悔!忘川是我的!誰也搶不走!
……
“唉……”沒有辦法,她們要是非要跟著自己還真趕不走,自己僅僅是用了一點點‘真武’,身體就趨近於崩潰。如果不用‘真武’,僅靠技術,自己在這個世界會是個什麽檔次呢?
“這是什麽?”正頭疼,卻突然聞到了一股極為恐怖的味道……
“這是我做的雞蛋餅喵!”少女得意的撿起掉在地上的黑色不明物體,“啊~都涼了,不好吃了喵~”
“這是重點嗎!這種東西就算是熱的也是劇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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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被萬林那個混蛋查了一遍,老板娘特別不爽,懶在床上完全不想動,一睡睡到中午就是早醒了也根本起不來,直到突然一股惡臭撲鼻而來,嚇得她直接跳到的天花板上!
獸人的嗅覺異常靈敏,但有時也會起副作用,所以獸人從很小就開始學習如何忍受臭氣。老板娘年輕時也曾是優秀的戰士,就是穿過泥濘的沼澤,或是橫屍遍野的現場,也沒有絲毫的影響,可現在卻被一種不知名的氣體熏的想死,
――這是什麽嗷!!!!!
來不及屏住呼吸,這氣體就竄到了腦子裡,惡心的她差點把前幾天吃過的飯統統嘔出來。沒錯,這不是毒氣,這獨特的味道讓人聯想到的隻有一種東西――食物!
沒錯,現在聞到的根本就不是單純的臭氣,而是蛋白質的咆哮!是葡萄糖的呐喊!是水分子的怒吼!無機化合物勤勤懇懇的為我們的生命活動提供能量,卻被如此虐待,它們無法表達自己內心的憤懣隻好團結起來用不可思議的結構破壞味蕾,挑戰其腦細胞承受極限!
老板娘在忍受的是精神與肉體的雙重折磨,就是冒著休克的風險也要將凶手至於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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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川此時隻能用一個詞來形容眼前的場景――震撼!
無論是少女還是提娜,手裡都捧著一坨黑色的不明物若無其事的吃著,這一口下去黑色的殘渣攪著黑油就在嘴裡翻騰起來,那恐怖的東西似乎對牙有特別的喜好,漆黑的固液混合物黏在牙縫中,少女自然的用粉紅色的舌頭一掃,忘川感覺自己的嘴都廢掉了,起了一身的惡寒。
忘川開動他性能爆表的腦力開始計算――莫非這看似恐懼的外表之下隱藏著的是一顆純潔無瑕的心,難道當食物好吃到一定境界就會散發出一種保護氣來武裝自己!這可能是一道顛覆常理的食物, 它渾然天成又怎麽會幼稚到需要發出香味來吸引人,一個人的內涵豈是外表可以衡量的,更何況是食物!
在和少女的視線交鋒中忘川率先敗下陣來,他是徹底的唯物主義者,實踐高於任何理論分析,少女的嘴角沒有一絲抽動,甚至還想笑。這不得不使忘川要重新對待這,這,這……這個了。
懷著平靜的心情咬了下去……
一股奇特的電流從全身流過,那短短萬分之一秒的瞬間再次讓忘川回想起被魔龍神噴中的快感,和經歷不穩定空間躍遷給身體帶來的那份酥爽,就好比在虛空之中被納格乾粒子流貫穿產生的愉悅。簡單點說,就像把一個人的靈魂一刀一刀片下來,在恆星內核裡一涮,趁熱出來撒點辣椒和孜然……
總之,這個feel倍兒爽!
――說好的內涵呢!這他媽的根本就是對事物存在的一種玷汙!
忘川的心裡陰影不知道有多大,現在這世道已經到了連清澈透明的眼神也不能相信的地步了嗎!
忘川不是一個經常吐槽的人,可一時間槽點太多,上頭的話擠在一起不能同時崩盤,而就在思考的同時,房間的大門被一腳踹開,老板娘以接近音速的速度奪過三人手中的異物,迅速用雙手用力攥成一團,全身的力氣匯在手心,一腳卻早已邁出,落地時怎的整棟樓為之一震,那背到極限的胳膊全力一掄,突然就在手心聚了磅礴旋轉的強烈氣旋,根本來不及眨眼牆上就多了一個駭人的大洞……
“給我……滾!!!!!”
“是!!!”×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