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現實世界也就是一瞬間的事,沒有來到世界意志所在的世界那麽麻煩。白凜隻覺得眼前一黑,再回過神來的時候,自己已經身處在紫禁城的禦書房當中了。
“你看到了吧?”如今已經是太上皇的白煜問道。那震撼人心的景象在他剛成為帝王的時候也看到過一次,那景象讓他直到今日都難以忘懷。“這就是世界意志。當我繼承皇位的那一天我才知道,自以為能完全了解這個世界本質的自己,是多麽的愚蠢。”
聽了白煜的話,白凜遲遲沒有回答。今天發生的事情帶給他太多的震撼,這些完全超越常理的東西一直在他的腦海中縈繞不散,一時間難以被消化。此時的白凜內心是複雜的,除了震撼以外,還有深深地擔憂。
整個地球那麽多個國家,華國不是最強的。美利堅,英格蘭就像是兩頭雄獅,傲視著整個叢林中的生物。而華國卻像是一頭孤狼,雖然不是弱者,卻萬萬沒有辦法和獅子搏鬥。
未來應該怎麽辦?如今的列強都已經開始蠢蠢欲動,必須要立刻采取行動。可是應該何時行動?要如何行動?和平年代近一百年,如何讓一百年沒有嘗過戰爭滋味的老百姓去接受戰爭,習慣戰爭?相信這對於所有的國家來說都是一個問題。白凜陷入了深深的迷茫當中,往前是九死一生,往後是十死無生。
怎麽辦?
我該怎麽辦?
白凜開始後悔自己接下攝政王的重擔,但是他知道自己必須接下。因為自己不做,也沒有其他人可以做。
“您說,沙平昌是怎麽在核心圈中抓住閆雨萱的呢?”白凜知道將頭埋進沙子裡是沒有用處的,他開始試圖尋找突破口。曾經有一位哲人說過,當你不知道該怎麽做的時候,別讓自己停下,先動起來。
不知道該怎麽做,也要找事情做,不要把時間浪費在迷茫苦惱上,那樣只會一事無成。白凜決定先將華國內部的問題處理好,攘外必先安內。將來要面對的那場戰爭,內部存在問題的國家是不可能活下來的。
“能輕而易舉的潛入核心圈,並且在王府中將人劫走,整個華國都不可能有這樣的武裝力量。”白煜深思,他的臉上露出了凝重的神色。“除非,是別國的武裝力量,可是這有可能嗎?”
“或許有可能,沙平昌可以使用燃燒模式這件事,就已經表明了有其他的國家在對華國虎視眈眈。”白凜伸出右手揉了揉自己緊縮的眉頭。“但是不可能,如果別的國家有實力能夠輕易潛入核心圈,那為什麽不潛入紫禁城將當政者殺掉呢?又即便是不能夠潛入防禦更加嚴密的紫禁城,在核心圈中殺掉幾個朝中的大臣,對華國也是莫大的損失。這難道不是他們樂意看到的嗎?”
“除非……除非他們不希望華國實力受損。”聽到白凜的分析,白煜仿佛明白了什麽,他突然抬起頭,一臉震驚的模樣。
“如果別國有實力能夠輕易派人潛入核心圈,他們讓沙平昌造反是為了削弱華國實力,華國的政要死掉幾個肯定是他們想看到的。除非,這些將閆雨萱劫走的人,是華國國內的某個勢力。”白凜森然道,他突然想起一個人,一個極有可能是叛變著卻又飽受皇帝恩澤的人。
“來人啊!將禁衛軍緊急調入核心圈!保護住紫禁城以及二品以上官員的府邸。”白凜的語氣中有著抑製不住的憤怒,他不明白,這個自己無條件信任,無條件垂愛的人,為什麽要背叛自己。“待禁衛軍部署完畢之後,
讓禁衛軍大統領李虎帶人查抄軍機處與李敬宗的家!” 待老太監領旨下去後,白煜仿佛虛脫了一般,癱坐在椅子上:“我信了一輩子的人,身邊的人,竟然會背叛我。”
“父皇不要傷心,或許這一切都是一場誤會,或許整件事還另有隱情呢。”白凜擔心白煜的安慰,他將右手撫在白煜的背上,一股帶著冷意的真氣被白凜輸送進白煜的身體裡。白煜頓時感覺一陣清涼,淤積在心中的怒火與悲傷頓時消散了不少。
“這《水寒經》可真是個好東西,不愧是世界意志那裡能兌換的最好的功法之一,一下子就花費了王朝900年來幾乎所有的積蓄。”白煜的讚探到。《水寒經》確實是極品功法, 練出的真氣寒冷得如來自第八層冰山地獄的寒冰,如至大成,其冰冷可以將時間與靈魂凍結。
甚至這功法對自身也是幫助極大,他可以讓修習此功法的人變得更加清醒,不易悲傷,不易動怒。只是他沒有告訴白凜的是,自古以來,練《水寒經》的人心都變得越來越冷,最後變成一個近乎無情的人。
白凜啊,不要怪父皇。在這樣一個時代,必須要有一個沒有感情的統治者。沒有感情的人,才能夠在關鍵時刻不讓感情影響自己,做出最冷靜的判斷。沒有感情的人,才會不被那些無用的感情牽絆,拖累整個華國的未來。看著白凜向自己輸送內力時關切的神情,白煜的心中突然有一種強烈的罪惡感。
他甚至想告訴自己的兒子事情的真相,讓他不要再繼續練習這門功法。可是他做不到,四十年的皇帝生涯成就了他為了國家可以犧牲一切的性格。
“今天發生了這麽多事,你也該回去休息了。”白煜說道。“是不是你已經將閆雨萱接回王府了?不想趕緊趕回去看看她嗎?”
在此時,白煜的臉上浮現出關切的笑容。白凜此時還看不到的是,這笑容的背後,掩藏著諸多的歉意與無奈。
“是!父皇,那兒臣就告退了。”看著自己父親關切自己的樣子,白凜感到心中暖洋洋的,那些對於未來的恐懼與擔憂,也都被他拋到腦後去了。
白凜向白煜行了一禮,轉身走出了禦書房。走在紫禁城的小路上,白凜的腳步越加急促,臉上也掛上了迫不及待的表情。雨萱,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