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荼鬱壘兄弟二人仍自爭吵不休,卻忽然聽計無離說道:“兩位,方才我是怕傷了兩位,才不願施展絕招,但兩位一直糾纏不休,計某要不客氣啦。”
“咦?”神荼二人停了爭吵,一齊看向計無離。
計無離迎向二人目光,說道:“兩位頂天立地的男子漢,你們快站好別動,計某要出手了,這次定會將二位擊退不止一步。”
神荼兄弟二人對視一眼,然後並排站定,神荼首先說道:“我們站好了,你再試一次,若這次還是不能將我們打退,那你就乖乖的留在度朔山吧。”鬱壘也道:“要乖乖的,留在度朔山。”
不再說話,計無離將法力凝於雙掌,一左一右的擊向神荼二人。二人笑眯眯的看著計無離,不閃不躲。
計無離家房屋不大,屋內家具也不多。先是一陣桌椅案幾碎裂的聲音,而後便是磚牆破開兩個大洞,兩名矮胖的老者從洞中滾了出來。
被擊飛出去的自然是神荼鬱壘,二人見計無離出手,以為法術必會穿過自己卻毫不會起作用,也就未做防備,直挺挺的任由法術擊中自己。可誰料,計無離這道法術中加了些許含沙珠之力,竟對二人這陰魂之體也起作用,於是乎,神荼鬱壘這兩兄弟被法術打中後,一路後退,撞碎身後家具,撞穿牆壁,滾了出去。
“哈哈哈哈,你們輸啦,快放我出幻境。”計無離擊退神荼二人,又懂得主動使用含沙珠之法,一時心喜,不由開懷大笑。
“小子,可恨。”
“可恨,小子。”
神荼鬱壘從破洞中鑽了進來,齊齊罵了一聲,又朝計無離撲了過來。見狀,計無離又雙掌拍出,想再次將二人打退。可手掌尚未伸出,就覺眼前一花,神荼二人竟一左一右的將計無離雙手別到了背後,計無離來不及做半點抵抗。
“大哥,這小子偷襲我們,你抓住他兩隻手,我將他鎖起來。”鬱壘說完,就要用鐵鏈穿計無離琵琶骨。神荼也氣憤說道:“穿了他,這小子不老實,枉我還誇他眼光不錯,竟敢偷襲我們。”
“喂喂喂,你們耍賴,還是不是英雄好漢?”計無離未料到二人一出手,自己就全無反抗之力,又驚又怕,說道:“說好了的,只要我能將你們打退一步,就算我贏,可不許耍賴,耍賴就不是男子漢,大丈夫了。”
“這……”鬱壘沒繼續動作,而是為難的看著神荼,低聲道:“大哥,這小子說的也有道理,我們答應他了的。”神荼也是面有難色,說道:“那怎麽辦?放了他麽?”
計無離忙道:“當然要放,不然五十年後我就會告訴所有人,度朔山有兩位生的英俊偉岸的兄弟,可是……”
“可是什麽?”兄弟倆聽計無離前半句誇自己英俊偉岸,都是喜笑顏開。
“可實則是是言而無信,又倚強凌弱,是天底下最不講道理的小人,陰險小人。”計無離又故意搖頭歎道:“可惜啊可惜,這麽英俊偉岸兩兄弟,卻又如此的不要臉。”
“你敢!”神荼不由自主的松開計無離,為難道:“若我們放了你,你會怎麽說?”鬱壘也松手,問道:“對,你怎麽說。”
計無離跳開數步,警惕的看著神荼二人,說道:“那我就會告訴所有人,神荼鬱壘兩兄弟,不但本領高強,又言而有信,又俠肝義膽,古道熱腸,是天下排名並列第一的大英雄,偉丈夫。”
“嘿嘿嘿。”神荼兄弟相視一笑,又聽神荼說道:“既然你如此懂事,
那我就放你離開。”鬱壘也道:“放你離開,是因為你懂事,可不是怕了你。” 計無離忙道:“當然,兩位本事通天,渡陵洲幾乎已無人能敵,定不會怕了小子我。”
“嗯。”神荼心滿意足的點了點頭,說道:“你肚子裡那個東西確實有些門道,小子你可收仔細了。”鬱壘也道:“收仔細了,這天底下除了我們兄弟倆能視寶物為糞土,別的人可沒這麽高的品格,要是知道你肚子裡有個令我們兄弟倆都忌……記著的寶物,定會殺了你,再將它搶走。”
計無離心中一動,尋思:“這二人既知道含沙珠珍貴,卻不來搶奪,定不是因為修為太高而不屑, 那只能是當真對含沙珠不縈於心了。”於是他衷心讚道:“兩位高潔,小子銘記於心。”神荼點頭道:“銘記於心,那自然是有必要的。”鬱壘也點頭附和。
“嘿嘿,既然如此,還請二位放我出去吧。”
神荼道:“行吧,可你一會進鬼門後,會出現兩條道,你記得只能走右邊,可不能走左邊。”鬱壘道:“左邊你可去不得,去了就回不來了。”神荼聽了,反駁鬱壘道:“怎麽就回不來了呢?”兩人似又要爭吵,計無離忙道:“請教二位,為何我只能走右邊,不能走左邊?”
“既然你請教我們,我就告訴你。”神荼故作高深,說道:“左邊是輪回道,進去之後就入輪回,然後就該投胎轉世了。至於你不小心進去後投胎轉世了,再回來度朔山,也是有可能的。”後面這半句話自然是反駁鬱壘的。鬱壘也說道:“你也請教了我,我就告訴你,右邊是生人道,裡面就只有幾間屋子,但如今沒人在裡面啦。”
計無離點頭道:“原來如此,受教了。”
“好啦,送你出去吧。”也不見神荼二人做何動作,計無離就覺眼前二人連著周圍景象逐漸如水霧般朦朧隱退,不久後,再抬頭一看,自己又重新回到度朔山,那座方形石殿門口,神荼兄弟二人也不知去了哪裡。
“計兄弟,計兄弟。”計無離剛出來,就聽有人喚自己,回頭一看,是那崔西來。
計無離揉揉太陽穴,又對崔西來說道:“崔兄,我剛才離開這裡了麽?”想起幻境中如真如實的一切,計無離一時難以醒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