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巨坑對面的這個隧道,並不像之前的那個隧道那樣漆黑。雖然從外面向裡面看去什麽都看不見,可一進入其中,寧夜一眾人便發現隧道內別有乾坤。
隧道的兩邊每隔一段距離便鑲嵌著一顆散發著幽光的奇異石頭。拳頭大小的奇異石頭上的光芒雖然不大,卻也微微照亮了道路,沒有了之前那種壓抑的感覺。因此,眾人的腳步似乎也變得輕快了一些,僅僅走了十幾分鍾後,寧夜一眾人便從隧道的另一頭鑽了出來,來到了一個陌生的石室內。
石室大概五十多平方,高也不過十米左右,較之前那個密室相比有些狹小。石室四周的牆壁上布滿了無數大拇指粗細的小孔,不知道是用來做什麽的。
而在石室的正前方有一扇三米高,兩米寬的巨大石門,石門敞開了一道大概僅容一人通過的縫隙。一些昏黃的光芒偷過石門敞開的縫隙照到這間石室內,才讓石室顯得不那麽黑暗。
而讓眾人奇怪的是,這間奇怪的石室內竟然空無一物。
寧夜面帶疑惑,心中暗暗猜測著。
既然什麽都沒,那麽造這一件石室做什麽呢?
而隊伍前方的肖宇突然回頭疑惑的看了一眼九叔表示要不要繼續走。
見此,九叔神色陰晴不定的盯著石室牆壁上的那些小孔,沉思了一會後對安然說道。
安然,你知道那些小孔是幹什麽的麽?
安然蹙眉思索了一會道。
好像在哪本書裡見過一次,大概是通風口之類的東西吧?
聞言,九叔再次仔細的看了看那些小孔,隨後顰眉搖搖頭說道。
算了,我們不要挨著牆壁走,直接從石室中央穿過去吧。所有人分散點距離,腳步放輕些,不要亂走。
說完,九叔便替換了肖宇的位置,當先朝著石室中央走了過去。
眾人紛紛跟上,腳步都放的很輕。
似乎是幾人的多想,領頭的九叔很快就到了那扇開著的石門面前,隨後在眾人目光的注視下,抬腿小心翼翼邁上了石門前的幾個台階。
眾人都屏住了呼吸,生怕在台階上會觸動什麽機關。
然而,整個過程卻都沒有絲毫的異樣。
緊接著寧夜、肖宇、老任都紛紛走上了台階。見此,九叔心中微微的松了口氣,暗自點頭隨後朝著身後的石門看去。
可就在這時,落在隊伍後面的安然卻突然驚叫了一聲。
“啊”!
聽到安然的叫聲,九叔猛地回頭看去,一直警惕著周圍的寧夜也看向安然,擔憂的問道。
怎麽了安然?!
安然有些尷尬的笑笑說道。
沒、沒事,就是腿突然有點麻,嘿嘿...
九叔和寧夜對視了一眼,無奈的歎了口氣。
安然看兩人這幅表情,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頭,隨即繼續走著,眼看還差幾步的距離便要走上台階。
然而,落在隊伍最後面的軍子卻突然神色微凜的失聲道。
不好!有問題!我的腿也有點麻,而且胳膊也有點麻麻的,這地方有古怪!
此刻夾在兩人中間的毛霸也出聲道。
我也有點,不過是屁股...
“麻”?
寧夜疑惑一聲,隨後仔細的感覺了一下自身,發現並沒有這種感覺。
隨後寧夜抬頭看向還處在石室中心位置不遠處的幾人。剛欲說話,便被九叔打斷了。
只見九叔原地沉思了一會後,
突然神色大變,看向幾人猛的大喝道。 快跑!這間石室有“東西”!
聞言,安然三人臉色頓時蒼白起來。撒腿就想跑,卻都發現自己的腿像是沒有了知覺一般,怎麽都動不了,幾人頓時大驚失色。
見狀,寧夜頓時慌了,只見他急忙跑下台階想要去救安然幾人,卻被九叔一把拉了過來後者低聲喝道。
別去,你去了就回不來了!
寧夜沒理會九叔的話,拚命地掙扎著同時叫喊道。
放開我九叔,放開我!我要去救他們!
九叔有些不悅的死死的抱住寧夜,大聲喝道。
寧夜!你清醒點!我剛想起來,這間石室應該是飼養蝕影蛆的地方,我們這裡有光它們過不來,可你一旦下去便會落入蝕影蛆之中,不但救不了他們,你也會死在這裡的!
就在寧夜和九叔一個勸說,一個掙扎的時候。
場中有了變故,毛霸突然動了動,眾人的目光紛紛被他吸引過去。
只見,毛霸使勁抬了抬雙腿,卻發現怎麽都抬不起來。隨後,毛霸試著揮了揮手臂,發現雖然有點麻麻的,卻還是能夠勉強發力。
見此,毛霸突然一伸手便將身前的安然抓住,隨後臉色憋的通紅將安然舉了起來。
“啊”!
毛霸一聲大喊,隨後將舉起的安然用力一拋,將其扔向了石門的方向。
見狀,肖宇反應最快,只見他身形一閃,快速的繞過寧夜來到最下面的一層台階上,伸手接住了安然。
這時,九叔一把松開寧夜急忙來到安然身邊。
隨後九叔張口便咬破了自己的手指,用滴著血的手迅速的在安然的身上抹了一遍。
隻聽,一聲聲怪異的鳴叫突然從安然的身上傳了出來,隨後便消失殆盡。不過,安然卻突然發現自己能動了!
然而,九叔並未理會一臉驚喜的安然,抬頭看向還在石室中央的毛霸和軍子,剛要說話,卻被石室突然間的異動打斷。
整個石室忽然劇烈的震動起來,牆壁上的石板皮紛紛脫落,如同“下雨”一般掉在地上。
“嘩啦啦啦”!
隨著石板的脫落,一陣密密麻麻,如泉水湧動般的聲音從牆壁上無數的小孔裡傳來。
一聽到這聲音,九叔神色突然變得有些蒼白,到了嘴邊的話不知怎地咽了回去。目光帶著不忍和愧疚的看向毛霸和軍子。
見此,軍子咧嘴一笑。隨後猛地咬了咬牙,伸手向毛霸抱去,看架勢是想學毛霸一般將他也扔回去。
可就在這時,在軍子震驚的目光中,毛霸卻先他一步突然回頭,臉色變得有些猙獰!
“啊”!
只見毛霸再次大喊一聲,一把抓住軍子伸過來的雙手,隨後用盡了全身的力氣頓時將軍子高高的甩了出去。可大概是因為毛霸的手臂麻的厲害,也可能是軍子太重。眼看著,軍子就差兩步的距離便能被肖宇接住,可實際上僅僅就是這兩步之差,軍子便到不了石階之上。
就在這時,一個身影突然竄了出來,一把握住肖宇的手向前衝去。
下意識的肖宇用力向後一拽,然而那個身影卻已經騰空而起,另一隻手猛的抓住了即將落地的軍子,隨後接著肖宇的力量將軍子用力的向著身後一甩,與此同時松開了握住肖宇的手。
“嘭”的一聲,寧夜落在了石室的地上。而肖宇卻急忙接住了迎面而來的軍子。
“寧夜”!
眾人齊齊大喊了一聲。
安然和老任叫喊著瘋狂的向石室中央跑過去,肖宇急忙將軍子推到了九叔那邊,隨後轉身將二人同時撲倒在地。
九叔如法炮製的用滴血的手在軍子身上快速的抹了一遍,一陣比安然身上更加距離的怪異鳴叫聲響起,似乎那什麽蝕影蛆越來越多。
見此,安然眼睛哭的通紅,一臉希冀的看著九叔帶著哭腔祈求道。
九叔,九叔!您的血能把這“東西”祛除掉,是不是也能救寧夜他們倆,一定能的對不對?!對不對?!我求求您了,救救寧夜和毛霸吧!
“唉”。
九叔歎了口氣,隨後說道。
不是不我救,蝕影蛆已經都出來了。聽這聲音絕對是個恐怖的數量,我的血根本不管用的,就算流幹了也無濟於事。
說著,九叔一臉痛楚的抬頭,不忍的看著對著他咧嘴笑了笑的寧夜。
而落在地上的寧夜看著九叔笑了一下後,便轉頭想要看向毛霸。
然而,毛霸卻一動不動的站在原地,還保持著之前那副猙獰的表情,伸著雙手,如同石化在了原地一般。
寧夜心裡一痛,抬起手想要抓住毛霸的手。
可是,寧夜的手伸至半空時,卻也突然怎麽都動不了了...
讓人心酸的一幕就這麽的定格在石室中央,安然的哭聲更加的淒慘了。
就在這時,老任突然用通紅的眼睛看著九叔,急切說道。
九叔!用繩子呢?!用繩子把他們拉回來!
說著,老任有些失神的不停的翻著幾人的背包,找起繩子。
九叔伸手製止了老任,歎了口氣道。
沒用的,這就是蝕影蛆的恐怖。它們是一種半透明的奇異生物,專門以寄生在影子中為生。繩子一扔過去,立馬就會被它們吃掉影子。
事物都是相對的,一個人或者一件事物都有自己的影子。你動,影子在動。你不動,影子也不動。就算我們將寧夜他倆用繩子拉了回來,也是兩個沒有了影子的死物,如同雕像一般。
而且,就算我們找到方法將所有的蝕影蛆都殺光,他們倆的影子也因為我們強行的拖拽而被撕裂,無法完整的回到身體之中了。
到時候,影子有了殘缺,身體也會根據影子而改變。如果影子的腦袋上有殘缺,那麽身體的腦袋就有可能出現破洞,到時候一樣是一命嗚呼。
言盡,安然和老任失神的軟坐在了地上,如同行屍走肉一般。
良久,九叔歎了口氣,輕輕的拍了拍安然無力說道。
安然,我能理解你的心情,我們還是走...
九叔的話還未說完,卻像是打開了某種開關一般。安然猛地抬起頭,一張小臉滿是淚痕,眼睛通紅的看著九叔大聲怒道。
你能理解?你拿什麽理解?!如果此刻是軍子和肖宇躺在那裡,或者是你最愛的人躺在那裡,你還能像現在這般只會哭喪著臉只會說沒辦法!不行!不可以嘛!你到底理解什麽了!你又不是我,又怎麽能理解我心裡到底是什麽感受?!
緊接著,安然的語氣漸漸冰冷了起來繼續道。
說白了,你隻是不想救他們,你沒有勇氣救罷了,或許你的記憶根本就不是殘缺不全,而是你根本不敢回想起來!你不救就別攔著我。
聞言,九叔呆滯的愣在原地,微微有些失神。
“是我不敢回憶麽...”
安然卻並未理會九叔的異常,回頭看向老任。
老任,我聽聞過蝕影蛆,這東西怕光,我們倆把所有能發光的東西都找出來,讓光芒照著在寧夜和毛霸身上或許能夠緩解一下。
說完,安然和老任便迅速的開始翻動起來。
不一會,各種手電筒被安然打開照在了寧夜和毛霸身上。
隻聽一片滋滋之聲從寧夜和毛霸的身上逐漸響起,連綿不絕, 似乎是死了一批蝕影蛆就會有新的一批蝕影蛆重新鋪上,如同飛蛾撲火一般。
見此,雖然起不到太大的效果,可安然的心裡還是稍微安定了一些。
而一旁的老任則翻騰了一陣,隨後取出了幾枚照明彈作勢剛要點燃,一旁失神許久的九叔卻突然回過頭來出聲製止道。
別點,燃燒引起的光蝕影蛆是不怕的,而熱量只會讓蝕影蛆陷入瘋狂。而且憑這幾個手電筒的光根本起不了什麽大作用的。
聞言,老任拿著幾枚照明彈停止了動作,將目光投向了安然。
安然想了想後,點點頭。
見此,老任將手中的照明彈放在了地上,四處看了看後,隨即來到石門旁,用力的推動著。看樣子似乎想讓石門開的大一些,光芒透出來的更多一些。
然而,石門似乎是太過沉重,老任再用力也僅僅推開了一點。
一旁的軍子神色有些不自然的走了過來,隨後將手放在了石門上,開始用力的推起來,臉憋的通紅。
見此,安然突然對老任說道。
老任,你進石門裡面看看是什麽東西發光,能拿的就拿來。
老任點點頭,將手從石門上拿下來剛要側身鑽進石門。九叔卻再次出言阻止道。
石門後面還不知道有什麽,貿然進去,有什麽危險的話我們就進退兩難了。
聞言,安然像是炸了毛的貓一般,憤怒的看向九叔,剛欲說話。一旁的肖宇卻突然開口打斷了安然即將暴走的狀態,隨後肖宇輕聲說道。
我有辦法能救他們倆,讓我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