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醒,寧夜!醒醒!”
寧夜感覺有人在叫喊他,微微舒展了下有些酸痛的身體,睜開了雙眼隨後無奈道。
好了,知道了,我先去上個廁所,一會就換你。
老任翻了翻白眼,使勁的給了寧夜一巴掌。
換什麽換,我們好像到地方了!
聞言,寧夜猛的眼睛一亮,隨後快速地起身打量朝著車窗外看去。不過,寧夜眼中的興奮卻漸漸地變成了疑惑,不一會後寧夜回頭看向老任疑聲道。
這是哪?怎麽這麽多人?
老任搖了搖頭。
我也不知道,我就是一直按照恆定司南指引的方向開。而剛到這裡時,恆定司南裡面的指針卻突然消失了,估計是我們到了古墓附近了,你看。
說著,老任將恆定司南拿給了寧夜。
寧夜接過後仔細的看了幾眼,隨後一臉驚喜的看著老任。
那是不是說血祭已經結束了?!
老任撇了撇嘴,無力道。
大哥,你想多了,如果真的結束了,恆定司南就會自毀成一堆廢渣的,像這種指針消失的情況我也是第一次遇到。
聞言,寧夜有些失落的將恆定司南隨手收起,隨即疑惑的看了眼空空的車後座問道。
安然和毛霸呢?
老任從腳底拿出兩瓶水,遞給寧夜一瓶,自己打開一瓶喝了口然後說道。
她們倆出去打聽情況了。我們開車跑了將近兩天的時間,這才第一次碰到一個村子,都不知道跑到哪個犄角旮旯了。可你看看,這荒郊野嶺的村子卻這麽多人,而且大多數都好像跟咱們一樣剛到不久,你不覺得有些蹊蹺麽?
寧夜想了想,將車窗戶打開,將頭探了出去仔細大量起來。
村子不大,估計也就二十幾戶人口的樣子,清一色的土房。而現在每個土房前面都停著形形色色的車子,不少外來人紛紛走下車跟村民交談,交出一大疊紅票後在村民一臉有些虛偽的笑意下走進了為數不多的房子裡。
當然,囊中羞澀的人或者人數太多的團隊,就隻能選擇在外面圍繞著村子四周搭建帳篷了。而在村子周邊的空曠地區已經有了不少的各色帳篷。粗略估計,這一個二十幾戶人口的村子,大概來了一百多個外來人,還真是有點邪門。
就在寧夜思索之際,不遠處卻傳來了一陣急促低沉的轟鳴聲。
一旁的老任突然大喊一聲。
小心!
隨後寧夜便感覺一股大力抓住他的領子,將其從車窗戶外拉了回來。
就在這時,五輛霸氣的白色悍馬車緊緊貼著寧夜的吉普飛馳掠過,如果不是老任將寧夜拉回來,估計寧夜此刻已經身首異處了。
寧夜臉色蒼白的看了看老任,隨後猛地打開車門走下車。看著在前方十幾米處停下的悍馬車隊,寧夜突然就破口大罵道。
你們怎麽開車的!長眼睛了麽!打雞血了吧!女司機吧!
寧夜的話音剛落,對面為首的悍馬車上,走下一個靚麗高挑的年輕女人,淡淡的看了寧夜一眼。而與此同時,其身後的幾輛悍馬車上走下了大概二十幾個身著黑色製服的壯漢。其中,一個領頭模樣的卷毛大漢來到這個女人身前,低聲說著什麽,又指了指寧夜。
小姐,要不要將他...
高挑女人淡淡的看了寧夜一眼,隨後搖了搖頭。
沒找到我們要的東西之前,別惹是生非。先找個空曠地方把帳篷扎好吧。
聞言,卷毛大漢低聲應到。
是!
隨後惡狠狠地看了寧夜一眼。
見此,寧夜更是氣不打一處來,剛要張嘴卻感覺到身後有人在拉他,於是回頭疑惑的看了一眼,赫然是出去打聽消息的安然。見此,寧夜疑惑出聲道。
安然,你拉我做什麽,你都不知道,剛才我差點就腦袋搬家了!
安然沒理會寧夜的話,對身旁的毛霸示意了下,後者上前一把抱住將寧夜抱住,不理會寧夜的掙扎將其往車裡一塞,緊接著和安然一同鑽進了車子裡。
見狀,老任發動了車子,朝著村子邊緣處一處沒有人的空曠地駛去。
寧夜坐在車裡,看著安然和老任向他投來的怪異目光有些不解。
你們倆這麽看著我幹什麽?我差點被她撞死,發脾氣也沒有錯吧?!
聞言,安然歎了口氣道。
你是沒有錯,可有些時候我們要學會隱忍不是麽?如果她們真的是那個組織的人,那麽剛才如果你繼續罵下去,或許我們今天就都要身首異處了...
寧夜一驚,隨即便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臉上的憤恨淡去轉為驚疑道。
她們是什麽人?有這麽可怕麽?
安然面帶安慰之色,抓住了寧夜的手輕聲道。
我知道你委屈,可那個地方的人我們真的惹不起。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她們應該是“龍巢”組織的人。領頭的那個女人或許應該就是龍巢的龍女,“龍晗”!
聞言,寧夜一驚。
龍巢?!就是中國那個最神秘的盜墓組織?
安然嚴肅的點點頭。
嗯!你有沒有注意到他們的衣服上都有隱隱有一些金色線條,這就是龍巢的標志。地位越高的人,衣服上的金線就越多。
這時,毛霸突然插了一嘴。
確實,那些人的身上都有些金線,而那個女的衣服都快變成黑金兩色了。
緊接著,安然繼續說道。
龍巢的財力和物力,甚至是武力在中國的盜墓組織裡都算得上是龍頭老大了。而且,據說龍巢老大向來神秘,從來沒有人見過他的真面目。不過,隻要是價值頗大的古墓,一般都會有龍巢的人參與盜墓。久而久之,隻要龍巢的人出現在哪裡,哪裡就會聚集許多盜墓的人。他們的出現,也就意味著可能會有大墓現世!
寧夜想了想後說道。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麽龍巢應該與我們的目的是一樣的。有他們打頭陣或許我們此行會更加順利一些。
緊接著,寧夜突然面帶遺憾道。
隻不過,這裡竟然來了這麽多人,我們想要分一杯羹怕是很難了。
老任嘴角抽搐了幾下,看著寧夜。
腦袋都差點搬家了,你還能想著錢,你這種精神很值得我學習啊。
寧夜笑著道。
嘿嘿,開個玩笑而已。好了,天都快黑了,我們也找個地方扎帳篷吧。好好休息一晚上,明天再看看有沒有什麽關於古墓的消息。
說著,寧夜招呼了毛霸一聲開始搬東西,隨即便走下車。
不過,在下車時。寧夜無意間掃到了不遠處一個村民有些怪異的目光。那個村民此刻正漫不經心的打量著村子周邊,那眼神怎麽看都有些怪異。似乎有些畏懼,又有些興奮...
寧夜疑惑之際也沒有多想,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繼續忙碌。
很快,夜色再次降臨。
夜間,寧夜四人的帳篷緊挨著吉普車搭建而起。四人的帳篷口對著口,以防出現什麽意外能夠及時互相告知。
夜已深,寧夜躺在帳篷裡卻睜著眼睛,滿腦袋的疑惑,根本無心睡眠。
每當他想入夢時,腦海裡總是不停的回想起那個村民怪異的眼神,越想越覺得有些蹊蹺。
“呼,呼!”
正在寧夜思索之時,外面卻突然起了一陣狂風,吹的帳篷“嘩嘩”作響。
狂風打斷了寧夜的思索,寧夜搖了搖頭,感覺有些發冷,於是緊了緊被子。
可就在這時,一聲尖叫卻突然劃破夜空!
“啊!”
剛準備再往被子裡鑽一些的寧夜一個激靈,猛地起身一個箭步竄了出去。
一出來,寧夜便見到安然的帳篷門戶大開,頓時心裡一涼!緊忙鑽進安然的帳篷裡,隨後在帳篷的角落裡看到了正蜷縮著身體,渾身發抖的安然。
寧夜擔憂的出聲問道。
怎麽了安然?!發生什麽了?
說著,寧夜幾步便來到安然身邊,彎下腰剛要抱住安然。然而這是,卻有什麽東西輕飄飄的落在了寧夜的胳膊上。
“嘩”的一聲!
毛霸和老任打開被寧夜撞掉的帳篷門簾走了進來,隨後便看到舉止有些怪異的兩人,毛霸大聲問道。
怎麽了?!發生什麽了?安然怎麽了?!
寧夜沒有理會毛霸的話,伸手將胳膊上的異物抓起握在手心裡,隨即回頭看向兩人神情凝重的說道。
毛霸,你過去陪著安然,老任你跟我出來。
老任面帶疑惑的點了點頭,然後退出了帳篷。
寧夜在原地原地沉思了一陣後,突然走到安然身前。只見寧夜伸出手輕輕撫摸了一會後者的腦袋,在安然耳邊溫柔的安慰了幾句。
不一會後,見到安然抬起腦袋,眼含淚光的對著自己笑了笑,示意不用擔心後。寧夜才有些不忍的起身,走出了帳篷。
毛霸看著兩人古怪的表現大感不解,又看了看眼睛通紅的安然,隨即便搖了搖頭不再思考。只見他突然擼起袖子,一屁股坐在了安然身前,結實的雙臂拄著大腿,像一個門神一般。
毛霸心想。我想那麽多幹嘛啊,保護好安然就行了唄。不管誰想欺負安然,就得先把我乾倒再說。哼哼...
向著,毛霸故意露出一副冷冰冰的表情,不停的掃視著周圍。
而安然卻將毛霸的舉動看在心裡,感動之余也將之前那一幕帶來的恐怖驅散了一些。
帳篷外。
寧夜歎了口氣後,對著老任將手心攤開。借著月光,老任看清了寧夜手中之物。
竟是一縷又黑又硬的粗毛!
二人對視一眼,都覺得有些毛骨悚然。
寧夜再次低頭仔細看了看,又聞了聞。頓時一股極其濃重的腥臭味彌漫在他的鼻腔之中。
這肯定不是人或者動物的毛發!
寧夜心想,剛要告訴老任,卻聽老任大叫一聲,手指著一個方向。
寧夜,快看那裡!
寧夜順著老任指著的方向迅速抬頭看去。
只見,百米之外的一處空地上。一排行軍帳篷整齊劃一的扎在那裡,看這派頭應該是龍巢的帳篷。
可這並不是重點,重點是一股三米多高的黑色狂風在龍巢的帳篷群裡快速的穿梭,狂風中似乎隱約有一個模糊的巨大身影。
即使是黑夜,這風也顯得那樣的刺眼。這一切太詭異了,打破了所有人常規的邏輯。
就在寧夜震驚之時,龍巢那裡卻突然傳來了巨大的聲響。
“啊,啊,啊”!
持續好幾聲的慘叫從龍巢那裡傳了出來, 寧夜與老任猛地回頭對視了一眼,心中不由得暗自震驚。
龍巢那裡人手眾多,都抵擋不了那“東西”麽?!
震驚過後,寧夜神色陰晴不定的輕聲嘀咕起來。
究竟是什麽“東西”能把這麽多人弄的如此狼狽...
聞言,老任低頭陷入了沉思中。
良久,老任猛地抬頭看著寧夜說道。
那怪風裡面肯定有什麽東西!是不是這黑毛的主人?!
寧夜神色凝重的搖搖頭,表示不知道。寧夜細細聽了一會龍巢那邊異常刺耳的慘叫聲說道。
今晚我們還是先不要離帳篷太遠了,明天再去看看那邊發生了什麽吧。一定要小心,我們四個今晚在一起睡吧。
老任點頭,低聲道。
嗯,回去也問問安然,看看她經歷了什麽,嚇成那個樣子,如果真的有什麽東西...
寧夜搖搖頭,歎了口氣。
就算真的有什麽,這條路已經不能不走了,今晚不知道還會不會發生什麽可怕的事情。
老任神色複雜的看了寧夜一眼,隨後伸手拍了拍後者的肩膀道。
走吧,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這還有一個龍巢呢,暫時不需要我們來擔心。
寧夜點了點頭,隨即與老任轉身朝著安然的帳篷走去。
槍聲僅僅持續了一會後便消失殆盡,周圍從新陷入了寂靜當中,像是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般。可剛才那一幕卻在所有人的心中不停的回蕩,今晚可能對於大多數人都是一個不眠夜,也有極小一部人或許在幸災樂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