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凌亂的房間,到處都擺放著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讓人感到奇怪的是,這些東西都有一個特點,就是相當的破舊,看起來似乎都有些年頭,而有些東西還能明顯的看見殘缺。看來這房間的主人很是喜好這些古怪的東西...
此刻,房間的大廳中。一台電腦前正圍坐著四個身影。三個大小不一的身影,正在圍著一個蓬頭垢面,年齡比寧夜看起來略大一些的眼鏡男,緊張的注視著後者手中把玩的東西。
突然,眼鏡男推了推眼鏡,將手中的東西放在了桌子上,開口道。
寧夜,兩個消息。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先聽哪個?
寧夜想了想。
好消息!
眼鏡男點了點頭,起身伸了個大大的懶腰,一陣灰塵從他的身上濺射出來,引得寧夜幾人紛紛捂住了鼻子。
見此,眼鏡男撇了撇嘴。
好消息就是,這就是無數盜墓者夢寐以求的恆定司南,而且是沒沒打開過的。
寧夜臉上一喜,隨後又疑惑的看著眼鏡男。
那壞消息呢?
眼鏡男打了大大的哈欠,淡淡道。
壞消息就是,這枚恆定司南隻能用最普遍也是最陰毒的方法打開,血祭!
一聽到這個有些陌生而詭異的名詞,寧夜心裡一驚。
“血祭”?!
見此,眼鏡男卻突然站起身,看了眼寧夜點了點頭。
我困了,讓安然告訴你吧,我要先補一覺,可悲的文盲盜墓狂。
隨後“嘭”的一聲,眼鏡男便倒在了地上,不一會便響起了呼嚕聲。
寧夜無奈的搖了搖頭,將目光投向了安然。
安然點點頭道。
老任本來就沒睡覺,又研究了好一會確實很累了,就換我來吧。
說著,安然清了清嗓子緊接著道來。
恆定司南呢,從名字上不難理解它的作用,其實就是用來指引方向的。
恆定司南,是司南中一種特殊的存在,它們的作用雖然也是用來指引方向,但卻是用來指引一個特殊的地點,“古墓”!
恆定司南只會指引一個古墓,有固定的方向,無法改變。所以呢,在前面加了“恆定”二字。在古老年代,隻有地位和權力非常大的人,才有財力和物力能夠做出來。目的就是留給後人,指引後人找到他們的埋骨地。而它的方向,也就等於是埋骨地的方向,對於盜墓者來說也就相當於寶藏的方向了。
不過,恆定司南的開啟方法有很多種,極小一部分是用機關來設置的。但是,大多數古人都采用一種特殊的方法,也就是老任所提到的最普遍、最陰毒的方法,血祭!
聽到這,寧夜忍不住出聲問道。
血祭是什麽意思?聽起來挺嚇人的。
安然想了想。
血祭就是把血滴在恆定司南上面,它就會打開了。而滴血的那個人,就必須順著司南所指的方向一直找下去,直到進入古墓中為止。中途如果放棄的話,之後就會發生些可怕的事情,具體是什麽事情古書上卻並沒有任何相關的記載。不過,據我所知,用血祭打開恆定司南的卻都因為種種原因沒有堅持找下去的人,都離奇的失蹤了。
這時,毛霸突然出聲疑惑道。
那為什麽還要留下這種恆定司南呢?這不是強迫的逼著打開的人一直找麽?
安然喝了口水,隨後白了一眼毛霸。
無非就那幾種原因咯。要麽為後人著想,
留下自己生前的財富。要麽癡心妄想,期待後人有一天能夠找到復活的方法,讓死去的人重生! 聽到這,寧夜不由得輕聲的嘀咕起來,將恆定司南拿到眼前仔細的觀察起來,陷入了沉思。
“死人,重生,真的有這種可能麽...”
而朝著寧夜的手裡看去,只見恆定司南靜靜的躺在寧夜的手心當中。
恆定司南大概嬰兒拳頭大小,四方形的一個小盒子,周身被厚厚的青綠色銅鏽所覆蓋,仔細看去能發現上面有一些奇怪的紋路。而它的八個角上分別有一個小凸起,不知道是一個裝飾還是用來做什麽的。
就在寧夜沉思之際,毛霸卻突然大叫一聲。
原來如此!
毛霸似乎突然想到了什麽,一臉的興奮。只見毛霸猛地一拍寧夜的肩膀,使得寧夜身體猛地一個踉蹌。而正在思索的寧夜被毛霸的舉動嚇得張嘴大叫一聲,身體一個不穩,手中的恆定司南借勢便一下子掉進了嘴裡...
“唔!唔!”
寧夜一口把司南吐了出來,氣憤的看著毛霸。
呸!毛霸!你幹什麽啊,嚇死我了!
毛霸看著寧夜,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
嘿嘿...我隻是突然明白安然的話了,有點激動,激動...
就在寧夜想要繼續說些什麽的時候,安然卻也突然大叫了一聲!
寧夜!快看!
聞言,寧夜不滿的看了眼安然,沒好氣道。
看什麽啊!你怎麽也學毛霸呢,一驚一乍的。
而安然卻沒理會寧夜的話,目光一直盯著寧夜的手。
就在這時,一陣強烈的紅光突然從寧夜的手裡爆發出來,就連地上躺著睡覺的老任也被這道紅光驚醒。緊接著老任便將目光疑惑的投在了寧夜的手上,眼中的疑惑慢慢的變成了驚恐,看著寧夜失聲道。
寧,寧夜。你往上面滴血了?!
寧夜忐忑的看了眼老任,迷茫道。
沒,沒有啊...
這時,毛霸突然顫抖的指著寧夜的臉。
寧夜,你的嘴,嘴裡出血了!
聞言,寧夜用另一隻手摸了摸嘴唇,隨後拿下來觀看,只見一點殷紅靜靜的浮現在寧夜的手指之上...
氣氛漸漸變得有些沉重,安然幾人面色複雜的看著寧夜,而寧夜卻看著兩隻手上都異常醒目的紅色,神情有些失神。
“哢嚓,哢嚓”。
就在這時,一陣細小的聲音突然從寧夜的手中傳出。隨後神奇的一幕出現了,恆定司南上的紅光竟然伴隨著聲音的響起而漸漸的淡化下去,不一會便從新顯露在寧夜的手中。隻不過,開始有了些變化...
只見恆定司南周身原本青綠色的銅鏽,開始如同液體一般不停的湧動起來。隨後,這些青綠色的銅鏽竟然真的如同液體一樣,紛紛朝著恆定司南的八個角的凸起裡湧了過去,隻是一眨眼的功夫便消失殆盡。而恆定司南八個角的凸起,在變成液體的青綠色銅鏽湧入後卻並沒什麽變化。隻不過,司南本身卻換了另一幅樣子。其上原本青綠色的銅鏽不見了,變成了由六面透明的水晶片組成的小方盒。而在方盒的中心處,此刻靜靜地漂浮著一枚通體紅色的小杓子,紅紅的有些妖異,像是鮮血一般。
這一切僅僅發生了一分多鍾的時間,而寧夜在帶紙了了一會後,突然回過神來。
只見寧夜輕輕的擺弄起這枚變了模樣的恆定司南。
隻是無論寧夜怎麽轉動,其中的紅色小杓子的“杓把”,總是指著一個方向,像是一個另類的指南針一般。寧夜心悸之余,又莫名的有些好奇,心裡也明白,這恆定司南應該被開啟了...
良久。
寧夜將恆定司南小心收起,深深的呼了口氣,隨後看著幾人注視著他那擔憂的眼光,突然輕笑道。
你們怎麽了,不就是盜墓麽。這可是一個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的好機會啊!你們幹嘛擺出一副哭喪臉,難道害怕了不敢去啊?
寧夜一說完,毛霸卻突然一拍胸脯,大有金剛現世的氣勢大聲道。
我去!因為我的原因才害寧夜把司南打開了,我肯定陪寧夜去!老任,你呢!?
老任打了個哈欠,白了毛霸一眼淡淡道。
反正天塌下來有你這個高個子盯著,我怕什麽,去就去唄。
毛霸想了想,猛地打了個冷戰。
而這時,安然突然白了寧夜一眼不屑道。
連恆定司南是什麽都不知道的菜鳥盜墓者,我怎麽能放心呢。所以,我還是跟你一起去好了。更何況以後你以後還得娶我呢,我可不想做寡婦。
說完,安然滿臉的希冀之色。
而寧夜卻無奈的看了幾人一眼,對於安然的話更是感到一陣頭痛。隻不過心裡的暖意卻是漸漸加深,驅逐了之前的陰霾。
好!既然這樣,那就開始我們的第一次盜墓生涯吧!
安然你和老任去購買盜墓一切所需的物品,一會我就把我全部的積蓄都拿出來,咱們一定要好好準備。
毛霸,咱們的食物和水就交給你來解決了,一定要準備充足,防止出現意外。
而我就負責弄輛性能好的越野車,作為咱們的代步工具。
怎麽樣,都明白了吧,我們現在就著手開始準備!
寧夜站在原地一通的發號施令,卻突然看到幾人都站在原地一動也不動,不禁疑惑道。
怎麽了?
幾人撇撇嘴,對視了一眼齊聲道。
拿錢!
“....................................”
在幾人目光的注視下,寧夜忍痛掏出了一張銀行卡,隨後慢慢的遞給安然,卻被後者一把搶了過去。
寧夜不舍得看了幾眼即將離他而去的“人民幣”。
你們商量商量都用買些什麽吧,一定要省點花啊,仔細點花啊,千萬別買沒有用的東西啊...
安然不耐煩的催促道。
行了行了,吝嗇鬼,趕緊去吧!
寧夜語塞,心裡暗自想到。自己的錢算是沒了...隨後,隻能無奈的點了點頭轉身離開。
良久。
安然三人對視了一眼,隨後不約而同的大笑起來。
老任看了眼安然。
咱們這麽騙寧夜能好麽?
好啊!怎麽不好?我這也是為他好,誰讓他總那麽摳門,你看都把毛霸餓成這麽瘦了。
說著,安然伸手調皮的摸了摸毛霸的胳膊,在後者欲言又止的表情中狠狠的瞪了一眼,將毛霸想要說出的話又憋了回去。
老任歎了口氣,輕聲嘀咕起來。
寧夜能有你這麽個女朋友,應該是當了幾十世的和尚才能換來的吧...
天色在眾人忙碌的準備下漸漸暗了下來,幾個小時後。
一條寬闊的馬路上,一道綠色的吉普車疾馳而過,低沉有力的馬達聲不停地回蕩在曠野之中。
周圍一片漆黑。
突然。
一直強有力的古銅色大手,死死地扼住寧夜的脖子。寧夜眼珠子瞪得老大,白皙的臉憋的通紅,漸漸地變得有些窒息,卻怎麽都無法掙脫那隻異常巨大、有力的手掌。
“呼”!
寧夜猛地一個起身,看了一眼後車座上熟睡的毛霸和安然,不由得松了口氣。原來隻是一個夢啊...
平複了下心情後,寧夜扭頭看向正專注的開車的老任出聲問道。
我們現在到哪了?
聞言,老任疑惑的看了看導航,神色有些陰晴不定。
我也不知道,就是按著恆定司南的方向一直開。可是,包括現在的好多的地方,導航上都沒有標注,估計是開進荒山野嶺了。
想了想,寧夜歎了口氣道。
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吧。你休息會,換我來開吧。過六個小時你再起來換我。
老任點了點頭,將車子停了下來。兩人走下車,一陣涼涼的夜風撲面而來,帶著一股荒野的氣息,讓有些疲憊的二人都有些清醒。
寧夜緊了緊衣衫,看了眼迎面走來的老任,隨後望著四周黑漆漆,伸手不見五指的曠野低聲道。
老任,你說人死真的能複生麽?世上真的有僵屍麽?真的有鬼麽?古墓裡面真的有那麽可怕麽?
老任緊了緊眉頭。
寧夜,你說的前三個我不知道,但是古墓裡的可怕絕對比我們想像的要可怕幾十倍,上百倍。所以,你一定要照顧好安然。如果有什麽危難關頭,就算是犧牲我也無所謂,我不會怪你的。
有些事情你不知道,安然的付出才是我們所有人中最大的那個...
聞言,寧夜卻突然回頭死死的盯著老任。片刻後,寧夜深深的歎了口氣,幽幽道。
其實我都知道,你們都準備了許久了吧...
說完,不理會老任震驚的目光,寧夜一把將老任推進了副駕駛,隨後轉身進入了主駕駛發動了車子。
兩人繼剛才那個話題後一直都未曾說話,直到老任睡著後。寧夜腦海裡卻不由自主的浮現起剛才的那個夢。
不知為何,寧夜總覺得無形之中似乎有一雙眼睛一直在注視著他,這種感覺對於喜歡掌控一切的他很是反感、厭惡!
寧夜停止了沉思,輕聲呢喃。
或許,這不僅是一個古墓那麽簡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