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友們,請你們給葛某一個機會,證明我的清白,如果你們現在走了,怎麽戳穿劉大志的謊言,等到發工資的日子,你們拿到薪水的時候,就證明了葛某不是會刻意克扣工人薪水的小人,算是我葛東成在這裡懇求你們了!”葛東成隨後朝工人們拱手,十分誠懇地說道。
“既然董事長說的這麽有誠意,我們這些工人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我們就繼續工作到下個月,要是工廠能照常發工資,我們也不必輕信劉大志的話。”工人之中一個說話算數的中年男子見葛東成語氣誠懇,不像是撒謊的樣子,於是對其余人勸說道。
“那好吧,我們就給董事長一個機會,說不定真是那個劉大志在胡說八道,工友們,都回到崗位上去吧!”
工人們在門口嘀咕了一陣子之後,紛紛返回了車間。
“劉治國,派人到各個工廠去打探消息,看看究竟是哪些人在散布謠言,一定要順藤摸瓜,找出他們的幕後主使!”葛東成立即吩咐警衛排去調查此事。
“是!”
到了正午時分,在南市東部的一家宅院內,偌大的院子中央擺下了三桌酒宴,豐盛的菜肴和美酒的香味四溢在周圍的空間。
這是一家公共會所,是當地的富商共同出資興建的,平時用來舉行商業聯合會之類的會議,是商人們用來商議大事要事的場所,今天來了三十幾位身份顯貴的土豪富商,都是上海有名的商賈富人、地方名人,一個個都穿著錦衣華服,面上紅光四溢,都是些養尊處優的人。
坐在一張八仙桌中間的正是顏柳衡,這次酒宴也是他出資擺下的,說是請各位來商議大事。
“李老,何老,各位仁兄,顏某的意思已經很清楚,如今朝廷要動一動葛東成的根骨,大家要盡快表明立場,否則一定會惹禍上身,請大家聽顏某的規勸,盡快與葛東成劃清界限,從他的工廠裡撤資,否則到時候葛家財產被查封之時,連累到了我們,則悔之晚矣!”顏柳衡舉著酒杯,一副肝腸寸斷的樣子,苦口婆心地對這些富豪們說道。
“顏兄說的有理啊,如今的形式看來,葛東成即將大禍臨頭,朝廷本來就忌憚他的產業過度擴展,早就有施法限制的打算,如今他得罪了洋人,豈不是給朝中那些極力反對他的大臣抓住了把柄,正好借此機會打壓他一番,那我們這些與他共同出資辦廠的人,也一定會受到牽連。”
“各位,恐怕不是打壓這麽簡單,據顏某得到從京城傳來的消息,這次朝廷要大動乾戈了,準備一次性將葛東成的勢力鏟除乾淨,他的產業將會全部收歸國有,到時候我們損失可就大了,搞不好還會弄得個查抄家產的下場,我奉勸各位,早做決定,乘朝廷的旨意還沒有傳達下來的空檔,主動到縣衙黃知縣那裡撇清與葛東成的一切關系,撤離資金,舉報葛東成平日裡犯下的欺上瞞下,為禍鄉裡的罪行,這樣才能體現我們對朝廷的忠誠,堅決維護老佛爺旨意的決心。”顏柳衡繼續煽動這些商賈,想讓他們跟自己一道恬不知恥地去造謠生事。
在座的人大多是平時得到過葛東成不少恩惠的人,他們的工廠依靠葛東成提供的技術,大賺了不少錢財,其中有兩三位原來只是在大街上擺鋪面的小老板,如今短短一年多時間,就依靠葛東成發家致富,財源滾滾,心中對葛東CD有幾分感激,但也有因為利益分配不滿而懷恨在心之徒。
所以大多數人面上都浮現出了難色,
有些難下決定的樣子,有幾個對葛東成有些意見,或是忘恩負義之徒,聽了顏柳衡的話,立即打定了主意,要出賣葛東成,保全自己。 “各位,請不要再猶豫,再猶豫下去,搞不好身家性命都難保。”顏柳衡又給他們強調此事的嚴重後果,想要讓他們心裡的天平繼續向自己這邊傾斜。
“這,......”眾人面面相覷,本來今天是想來大吃大喝一頓,如今也沒有這個胃口了,紛紛陷入了舉棋不定之中。
“大家不要這、那的啦,我們就聽顏老爺的,大家同仇敵愾,一起去縣衙,撇清和葛東成的關系,我們這就動身吧!”一名與顏柳衡關系密切的商戶已經在此之前,與顏柳衡密議過此事,兩人可謂是蛇鼠一窩,立即下定了決心要煽動眾人詆毀葛東成。
“老爺,老爺,不好了,家裡著火了!”正在顏柳衡唾沫橫飛,想要依靠花言巧語說服眾人時,院門口突然跑進來一個身穿粗布麻衣的男子,男子快跑著衝進院子裡面大聲呼喊道。
“怎麽回事,家裡怎麽會著火?”顏柳衡一看,來人正是自己家中的一個仆人,頓時大驚失色地問道。
“有十幾個蒙面人到家裡放了一把火,還把三小姐強行綁走了。”仆人神色慌亂,上氣不接下氣的地說道。
“什麽,那些看家護院的護衛呢,你們這幫飯桶,到底是怎麽讓人闖進去的?”顏柳衡又驚又怒,心裡想著究竟是誰會這麽乾,隨即眸光閃爍了一下,立即想起了一個人。
“難道是葛東成,他怎麽這麽快就找到我了?”顏柳衡心裡開始打鼓起來,坐了虧心事,當然心中有鬼。
“老爺,那幫人帶著槍,身上還帶著炸彈,說是我們要是反抗,就把我全部炸死,小的們實在是沒見過這麽彪悍的悍匪,幾個護衛被他們三拳兩腳就給打趴下了,然後他們扔了幾個火把在幾處房舍裡,順便將正在院子裡玩耍的三小姐給擄走了,小的們隨奮力抵抗,但終究因力不從心,而......”
“別說了,你們這幫飯桶,平時飯都白吃了,趕快跟我回去!”顏柳衡胡子都氣歪了,自己這邊事情還沒辦好,家裡就出了事情,頓時破口大罵道。
“各位,顏某實在是對不住各位了,家裡出了大事,現在必須先趕回去處理,各位請自便!”
顏柳衡隨後帶著仆人風風火火地趕了回去,回到家中一看,自然是一片狼藉,兩間房屋被燒掉了屋頂,還在冒著黑煙,屋子裡被熏得漆黑一片,連自己心愛的古董花瓶,都被重新烤製了一遍,氣得差點沒暈倒在地,剛才是在眾人奮力撲救下,火勢才漸漸得到控制。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顏柳衡家裡怎麽突然著火了,難道是與今天的事情有關?”
富商們被這突如起來的變故給攪亂了思緒,不知道究竟是怎麽回事。
“各位,今天這麽多大人物在這裡聚會,也不通知葛某一下,真是太不通人情了吧!”這時從門口走進來一個人,帶著幾名警衛,但沒有帶槍,他們身上的手槍都藏在衣袋內。
“葛先生,你怎麽有空過來這邊,快請坐!”
眾人見到葛東成突然出現,心中開始嘀咕,不會這麽巧吧,顏家剛失火,葛東成就出現在此,這其中恐怕一定有所聯系,頓時都左顧右盼地望著其他人,有些不知所措。
“葛先生,顏柳衡家裡剛剛失火了,他剛才匆匆趕回去了,葛先生可知道是怎麽回事?”有人乾脆毫不遮攔地問出口道。
“著火,有這種事情,葛某剛剛從廠裡辦完事,聽聞各位在此聚會, 特地來捧個場,顏柳衡家裡著火,那他真是太倒霉了!”
“不過各位,他們家著火,我們也不必跟著摻和,我們這邊繼續乾杯!”葛東成乾脆也不客氣,直接坐了下來,沒事似地說道。
眾人看葛東成似乎沒當一回事一樣,心想八成就是他乾的,但嘴裡卻不方便說出來,隻好閉口不言,有些尷尬地繼續喝酒吃肉。
“各位,來,葛某公務繁忙,一直和大家沒有機會好好聚一聚,這次正是大好時機,葛某敬大家一杯!”葛東成環顧了眾人一眼,他當然知道這些人今天聚會的目的,工廠裡幾個帶頭搗亂的家夥有兩三個已經被抓了起來,威逼利誘之下頓時說出了幕後主使,葛東成這才趕到這裡來湊個熱鬧。
“葛某一向對各位不薄,奉行有錢大家賺的原則,我的工廠也多虧了各位多方融資,才能有今天無比壯大的榮耀,我真心希望與我們的合作關系能夠長久進行下去。”葛東成一臉嚴肅地說道。
“但如今有人卻借著我遇到麻煩的時機,製造混亂,企圖和朝廷那些鷹犬蛇鼠一窩,來打擊我葛家的產業,葛某實在不能容忍他們這種無恥、忘恩負義的行為,所以葛某到這裡來的目的,就是想奉勸大家一句,也是想給大家吃一個定心丸。”
“葛某向大家承諾,請大家給我一個月時間,一個月內若是葛某不能平定局勢,葛某自然會給各位一個滿意的交代,到時各位想要撤離資金我也不阻攔,我還會主動向朝廷交代,你們都是清白的,與葛某人只有金錢上的往來,沒有其它任何瓜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