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可否認,我的行為的確超出人類一部分的‘統攝’。這種行為可是很危險的,無數的科學家和哲學家都因此而死。尤其是在法雅這個還保留著奴隸制度的落後地方。
‘裙子’到底是什麽呢?
它是人們公認的一種共同認知,它是一種標志。如果讓一個1歲大的小男孩穿著裙子鐵定被陌生人誤認為是一個小女孩,反之相反。當這種標志發生錯誤的時候,會讓人們無所適從。
‘裙子’的‘魔力’,對我來說就兩個。
第一個,它真的很漂亮,我喜歡它,並且希望擁有它。有些收藏家也有同樣的興趣,至於他們會不會穿在自己身上,很大情度是看他們的身材和相貌的。如果效果是刺眼的話,相信沒有人願意去做。
第二個,它的標志作用,我不得不承認,它擁有簡易的性別調換能力。如果想不修改肉體而又可以體會到成為異性的樂趣,它是最好的道具之一。
現在再想想,為什麽我會超越‘統攝’,最終喜歡上它呢?
人們的普遍觀念決定‘統攝’,而‘統攝’反過來製約所有人的觀念。照理說,人的性格也是受‘統攝’支配的。
也許是跟容貌有關吧?
因為人們對容貌的普遍認同也受‘統攝’支配,而‘統攝’卻把某一類人定義為‘娘娘腔’。如果我是我今天見到的那兩個壯漢中的一個的話,我想我的精神再怎樣混亂都不可能衝破‘統攝’的界限的。如果我長期扮演艾爾薩斯的話,我想我最終一定會變成羅洛口中的硬漢的。可是我的生活大部份屬於諾雅,難道決定性格的最終因素是容貌?
我到底喜歡哪一個我呢?
艾爾薩斯的確是很有新意,而且也得到了人們的普遍認同,但我還是喜歡原來的自己。
雖然是超越了‘統攝’,但沒想到其實我最終還是‘統攝’的犧牲品。因為它決定了我的性格,而我的性格最終超越了它可以接受的范圍。
無論是理想、職業、性格、傾向、行為以及種族觀念都充分說明了這一點。於是我就成了‘統攝’外的一個遊離分子,這類自由分子有取得更自由的傾向,而且它們擁有個用於描述它們的專有名詞,就是‘變態’。
最近我甚至越來越發現‘變態’這個名詞很溫馨,是關於我的最好的形容詞,跟它走在一起時很有安全感。因為當‘變態’變得美麗時,別人再也找不到更適合的貶義詞了。
望著裙子,我靜心地思考著。
為什麽平時騙人的時候會覺得很平常,但一到了用性別騙人就變得很不塌實呢?也許對於那些真正正直善良的人來說,騙人這種行為本來就是很可恥的吧?也許騙多了就不會有罪惡感了。
好吧!不用想那麽多,思想鬥爭永遠都不可能有正確答案的。就當作一個職業演員好了,隻此一個晚上,投入這個我所喜歡的角色吧!明天一早就恢復原狀!
我盯著鏡子中自己堅定不移的眼神,片刻後,狠狠地閉上眼睛。盡量不去想門外那些期待的眼球。脫掉套裝,沒有換裡面的衣服就直接穿上了一件雪白的裙子,也許她們仍然會笑,不過至少我裡面穿著的仍然是黑色的格鬥服。照著鏡子中的自己,重新回到以前那個穿治療師袍打扮的諾雅。
穿好了裙子後,在鏡子前看著。總覺得有些不合理,不過很快我就找到了答案。看來依芙很細心,她大概早就認定我只是喜歡穿裙子,而不會真的把自己弄成女孩一樣。所以衣服胸脯的位置是十分平坦的。看來跟依芙競爭的那個女孩還真痛苦呢!
如果此刻的我被羅洛見到的話,他一定會殺掉我的!因為我知道他最討厭這樣的我了。不過他現在不可能在這裡出現,我的形象必須由我自己決定。自從決定成為死靈法師那天起,我就深深地明白到,也許以後只有我自己一個人類可以接受這樣的我了。所以羅洛的意志不應該強加到我身上,如果他真的跑出來,大不了跟他拚了!
雖然以前在冥界的時候也穿過裙子,但那時候身邊的娜娜和碎羽姐姐都不是那種會用人類的思維角度來思考的人物。依芙也是一樣,即使被她知道了我心裡面的秘密也沒什麽大不了,但外面的那些‘陌生人’可不是一回事,我的心裡總是忐忑不安的。也許是因為我還在一定程度上認為自己依然還是一個人類,依然應該按照人類的習慣行動。
一切都會好起來的!大不了給她們洗腦。
出去了!
喀嚓!門開了!
“嘩!終於換好了,穿著裙子的諾雅好可愛哦!”依芙高興地抱到我身邊說道。
“謝謝。”大家都用特別集中的目光注視著一向行事低調喜歡生活在黑暗中當個透明人的我,讓我一時間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麽好。
“以後就一直都穿著好不好?當然,等依芙富有起來後會送諾雅很多漂亮的裙子的。然後我們……一直一直都會是最好最好的朋友。”依芙親切地說著,似乎一直都在刻意提示我們永遠不會分開一樣。
我呆呆地站著,再也沒有任何的動作,仿佛是因為思維突然停止了運作。
“是啊!諾雅穿著裙子真的再適合不過了,要是加條黑色的絲帶就更好了。”蒙其安娜不懷好意地說道。
喀嚓!我奮力地推開了門,然後突然醒悟過來似的輕輕關上。
我感到臉在微微發熱。
我不喜歡這種強烈的陌生感,如果沒有依芙在我身邊,我知道我一定不會有這種感覺的。因為依芙對我來說實在太熟悉不過了,但現在這種關系似乎在朝著一個我不熟悉的方向轉化著。
我應該任由它改變嗎?
還是控制它?
只要我的思路足夠地清晰,我甚至可以很理性地控制自己的情緒,讓它不再向我不喜歡的方向改變。我完全可以讓自己成為一個像亡靈法師般的存在,隻保留下最清晰的思維以及最珍貴的情感,讓那些多余渾濁的東西全部消失。
“諾雅……怎麽了?出來啦!”門外傳來依芙關切的聲音。
“是啊!出來啦!這裡沒有人會嘲笑你的。”這次是蒙其安娜的聲音。
“沒什麽!我思維有點錯亂,我再調節一下就出來了。”我靠在門上說道。這話好像不是一個正常人會說的。
冷靜下來後,我重新推翻了剛才的所有決定。
衝動是解決不了問題的,任何的改變都不一定是可逆的,最終會導致我的選擇權減少。
也許我該脫離第一線,用傀儡來面對她們,等她們適應了現在的諾雅,再回到她們身邊。這樣的話,我就不至於暴露了我的情感了。就不知道我的傀儡最終會不會發展成一個完整的人格,成為另一個諾雅而已。
為了防止第二人格吞權現象。於是,我還是我,不同的僅僅只是我把自己的人格放置在更深層更理性的位置,透過傀儡人格控制自己的身體而已。
隻憑著精神上的力量,轉眼間,四周空無一物。但在下一瞬間,這個本來不存在的黑暗世界已經出現了如同冥界一樣的天和地。深暗的天空下是一座巨大的灰黑色城堡。不過這座城堡雄偉的外殼所包裹的是空無一物的混沌。
沒辦法,想象力有限!那些沒用的房間當空白處理好了。
城堡中除了混沌以外,只有一間小角樓以架空的方式存在著。而我,正坐在這個小角樓中的一張長桌前。
這個世界是我用想象力虛擬出來的,其中還包括我此刻擁有的肉體,以及我可以在這裡使用的一切物品。相信沒有哪裡世界比自己幻想出來的世界更適合自己了。生活在這裡就如同生活在最真實的夢境中一樣。
書架上擺放著各種書籍,透過這些書籍我可查閱自己任何一個記憶片段。倒不是說記憶是以這種方式存在的,只是我更願意以這種方式進行這種活動而已。在這裡除了我的思維和記憶外,一切都是虛假的。
在這個存在於我的意識中的世界,是我的裡意識世界,在這裡我相當於造物主一樣的角色。此刻,我伸出幾根手指,隨意地捉出一個水晶球,裡面顯示著我的‘代理人’此刻見到的和聽到的一切。用這種方式控制自己的身體,還真有一種身處於異世界的魔族透過代理人看世界的感覺。
傀儡諾雅打開門,但這次我則置身於菲利斯的角度看著這一切的發生,知道傀儡諾雅所聽到的所有東西以及看到的所有的事物。
“諾雅,你怎麽了?是哪裡不舒服嗎?”依芙關切地問道。
“沒有。”傀儡諾雅搖搖頭。
“會不會是刺激太大了?”蒙其安娜。
“不會。”傀儡諾雅再次搖搖頭。
“會不會諾雅根本就不喜歡裙子,只是想讓我們開心呢?”
“不知道。”傀儡諾雅。
女裝版的諾雅在傀儡控制下,一點都不比我第一天遇到的娜娜好多少,是一個呆得隻懂得一問一答的家夥。
“怎麽辦?諾雅會不會變成白癡?你別嚇我哦!嗚嗚……都是我害的。”依芙緊張了起來。
看不下去了,於是我試著透過水晶球代傀儡回答問題。
“我只是情緒有些不穩定而已。”我透過面無表情的傀儡說道。
“不是啊!我看你情緒穩定得很呢!”依芙說道。
“是啊!你的情緒比老大要穩定多了!”蒙其安娜驚訝地說道。
“那是因為我把自己的人格投影到裡意識世界而已。當然,我並沒有把自己真正地封閉起來。現在我只是有點情緒不穩定而已,只要消耗一點時間就會好的。”我透過傀儡說。
不過說出這話後才發現這句話好像不是一個心理正常的人會說的。把自己封閉起來隻活在屬於自己的世界裡,那不是典型的嚴重自閉症嗎?如果沒有傀儡來代理我的肉體,我看我現在是個植物人了。不過算了,反正我本來就有點不正常,這點自知之明我還是有的。
“會不會有什麽後遺症?”依芙。
“這個先別說了,我有些事要單獨跟你說。”說著,我讓傀儡把依芙拖進房間。
“什麽事?不能當著她們說嗎?依芙不想把她們當作外人啊!她們對依芙都很信任和很好。”在我的房間內,依芙可憐兮兮地說。
“難道你跟她們說過了我們的身份嗎?她們怎樣說?”我緊張地問。當然,緊張的是我,我的傀儡可是一點情緒變化都沒有的。
“還沒有。”依芙應道。
依芙是我的!得找機會分裂她們才行!
“那就是外人了。別忘了,依芙的目標是向扎普拉報仇。我們需要的是有實際作用的同伴。”這句話本來就有點冷血,再加上由傀儡來說出這話就更顯得冷血無情了。
“她們也不錯啊!瓦莎娜是個中位魔法師,稀茜是個初級治療師,倚麗是個劍士,蒙其安娜是個弓箭手,妮紛是魔法劍士和茶茶是個下位召喚師。她們原本就是一組優秀的冒險隊啊!”依芙強烈地抗議道。
嚇!它們擁有這麽完整戰鬥力,居然還會被捉去當奴隸。不太可能吧!雖然按照依芙的說法,她們最多只是一個初出道的小型冒險隊。加起來還乾不掉裝備優秀的我,但要我乾掉她們也同樣不容易。要是連她們都被捉去當奴隸,我也好不了多少。
“她們的運氣不好,她們的船正好遇到奧斯菲托商會的直屬戰艦。而且戰艦正好有一名奧斯菲托商會的大人物在。輸掉也是沒有辦法的事啊!”依芙補充道。
“那倒是。還想問依芙要不要當海盜呢!原來海上這麽多危機啊!要是遇上高手的話,真的想逃都沒地方可以逃。”我說。
“諾雅為什麽忽然想去當海盜?”依芙。
“依芙報仇的對象是扎普拉。雖然說扎普拉是靠陰謀下毒才能贏依芙的媽媽的,但是畢竟還是贏了。將心比心地說,我們即使靠陰謀下毒也贏不了麗露。而麗露是依芙的媽媽的朋友,雖然不知道她們的交情怎麽樣,但如果扎普拉跟依芙的媽媽之間存在實力上的巨大差距,這個仇也輪不到我們去報了。也就是說,扎普拉是一個實力強得不值得麗露去冒險的家夥,即使他現在站在我們面前,我們也只能是逃跑的份。”我說。
“真的這麽難嗎?”依芙失望地說:“也許我們該想辦法提升實力才行。”
“提升自身的戰鬥力是必須的,但勢力也是實力的一種。波斯和我們現在三打一的話足以乾掉任何一名上位魔法師或者上位騎士了。甚至還能對抗一名實力遠高於我們的大魔法師。雖然也不一定能贏,但也不容易輸。而像我們這種水平的人物實在多的是,尤其是在莫裡西西尼,我今天就遇到不少。就拿依芙認識的赤魯來說吧!說句老實話,如果大家都不用魔法,依芙和我以及赤魯三個人的戰鬥力其實是差不多的。三人中力氣最大的是依芙,而技巧最好的應該是我,然後赤魯應該兩樣都排在中間。但三個人的兵器中無疑最好的是依芙,因為你的武器擁有你媽媽強大的靈魂,基本上可以理解成神器了。遠遠不是我的‘魂咬’能相比的,其它屬性武器就更加了,至於赤魯那把爛劍還是別提了。再加上依芙的火球可以隨意使用,對大多數目標都能起到作用,而我的精神魔法則隻對比我弱的家夥起作用,至於赤魯甚至不會用魔法。所以我們中最強的還是依芙,最弱的還是赤魯,這說明了一個什麽問題?”我問。
“這說明了依芙的媽媽很厲害,而裝備也很重要。還有……跟我們一樣水平的家夥竟然有很多?”依芙說到最後面那句話時開始不太滿意了。
“是的,如果我們能夠收買他們為我們工作,我們的勢力將遠遠大於我們自身的戰鬥力。如果我們能為這些人配備足夠的裝備,我們的整體戰鬥力將是很強大的。”我說。
“真的嗎?但我總覺得靠別人的力量沒有自己變強來得保險。 ”依芙擔憂地說。
“那個當然了,但勢力的提高會帶來很多方便。我原本打算買艘戰艦,然後在莫裡西西尼建座事務所作為據點的。運氣好的話還可以搶個屬於海盜的小島來發展壯大。即使退一步說,我們在海上無法生存,戰艦作用交通工具使用的話,我們還是可以很方便地到達任何一個港口的。不過現在想起來可能還是我太天真了,也許我們還是乖乖地留在陸地上比較安全,畢竟大海是屬於奧菲斯托商會的。”我說。
“才不是呢!大海我們也有份!如果沒有我們的份就去搶好了。依芙想要屬於自己的據點,屬於我們自己的領土。”野心餑餑的依芙兩眼放光地說道。
看來一定是我說的那個海盜小島刺激到她不知哪根神經了。也對,聽說惡魔對自己的領地是情有獨忠的,跟我這個只是來法雅流浪的家夥不同。不過想來即使回到冥界,要是在法雅可以留下一個受我影響的據點還是很有意義的,再想深一層,即使我任務失敗也有個地方落腳。
“如果想要屬於自己的領土的話,在大陸上是沒有希望的,我們不可能跟任何一個國家對抗,但小島就不一樣了,大海是一種強大的天然屏障,除非我們的敵人是奧菲斯托商會,但他們也很難會看上我們的。至於人口,我們初期可以依靠買來的奴隸,中期可以依靠投降的海盜,後期可以依靠主動加入的海盜。說起來最讓我不明白的是,為什麽莫裡西西尼會保留著奴隸制度呢?在糜莉亞克時,怎麽我沒聽說過。”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