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這讓某些人覺得很有征服感吧!”依芙。
“這是一條不應該存在的制度,但現在它卻給了我們機會。”我說。
“為什麽不應該存在?最初買奴隸的時候你不也是很高興的嗎?”依芙生怕外面的人聽到,小聲地說。
“對於一個生活在城市中並且富有的人來說,無論他是否喜歡奴隸制度,但奴隸制度絕對是一條對他有利的制度。站在富有的非權力奴隸主的立場上,我當然是喜歡奴隸制度了。但是站統治者的角度思考可不是一回事。法雅可以生產出很高工藝的戰艦,這足以證明法雅總體的生產力已經達到某個高度。相對地,單純苦力勞動對每個領地來說,除了初期發展外根本就不重要,也就是說它沒有存在的必要。
對於莫裡西西尼來說,來這裡住了幾天,我已經知道這個地方不是一個需要大量勞動力的地方。至於其他種類的奴隸,相對於大量的苦力奴隸來說根本微不足道。
莫裡西西尼必須消耗大量人力物力在這些奴隸身上。可是反過來這些奴隸的貢獻不會太大,因為他們沒有持續增長的知識,不能從事大多數高技術勞動。如果統治者讓他們獲得更多的知識,一旦發生暴動,統治者自身的地位就有很大的問題了。
結論一,如果讓那些奴隸以奴隸身份存在的話,隨時可能暴動的他們需要消耗政府大量的人力物力來維護。另一方面,他們極不願意為任何人服務,憑著他們那不再長進的知識可以為政府創造的財富非常少。一旦發生暴動,只有兩個結果,政府滅亡和奴隸死亡,兩樣都屬於政府的損失。
結論二,如果讓那些奴隸以公民身份存在的話,擁有一定自由的他們會希望自己過得更好,他們不僅會自己養活自己,還會主動學習,並且用他們學到的知識努力地為最需要他們的人服務。政府不再需要在他們身上消耗資金,反而可以得到大量稅收。”我說。
“是啊!聽起來的確很好呢!為什麽他們不廢除奴隸制度呢?難道那個城主是個笨蛋?”依芙問。
“正如你所說的,也許相對莫裡西西尼的繁榮,那位城主更重視他個人對奴隸的征服感。而且他不是也正在大量捉女**隸嗎?也許對於擁有某種企圖的他來說,一個有奴隸的國家比一個富強的國家擁有更大的吸引力呢!每個人的想法都不一樣,這不是不可能的。”我說。
“原來是這樣,依芙總算明白了。對於那些大色狼來說,他們需要一個有奴隸的國家,而對於那些守財奴來說,他們則需要一個富裕的國家。”依芙像要穿透水晶球來看著我般眨著眼睛說道。
“什麽是守財奴嘛!我想那麽多到底是為了誰?”我惡狠狠地說,而我的傀儡則用陰冷的聲音冷酷無情地重複著同一句話。
“嗚……嗚……對不起啦!對不起啦!諾雅別生氣啦!”依芙連忙說道,那可愛的裝哭樣子說得我立即就生不起氣了。
“還有一個問題。現在有兩種戰艦可供選擇,一種比較昂貴,另一種比較便宜。”我說。
“買貴的那種!”依芙想都不想就說道。
“問題是,昂貴的那種是速度快,偏重於遠距離攻擊的。而便宜的那種速度雖然慢,但偏重於撞擊。”我說。
“還是速度比較重要吧!遇到獵物的時候可以追得上,遇到追擊的時候可以逃得掉,只有這種戰艦才有用。”依芙反應很快。
“我也這麽認為。但快的那種是用金屬做的,而慢的那種是用骨頭做的。你應該知道,在風格上我喜歡的可是後者,而在性能上,我喜歡的是前者,這讓我很難選擇。”我說。
“不能兩樣都要嗎?先用炮艦追上敵人,用遠距離攻擊傷害它,等它慢下來後再用骨艦撞上去殺人越貨。”依芙用手掌比畫著簡略地說道,好像做慣了這種強盜行為一樣。
“但兩種戰艦的價錢都不低,兩樣都買,我想至少要30萬枚金幣。還不知道是不是真值得。”我說。
“不怕!不怕!不就是30萬枚金幣而已嗎?正好由我們負責駕駛骨艦,由倚麗她們幾個負責駕駛鐵艦。”依芙輕松地說著,就好像出錢的人是她一樣。
“另外我今天在街上碰到兩個壞蛋。他們希望我為他們殺一個老婆婆,酬勞是一把寶劍和一份地圖。寶劍聽說好像好像很不錯,而地圖無論跟我要找的遺跡有沒有關系,我都希望看一看。就怕這個委托不好完成而已。”我一件一件事向依芙報告,我們是很要好的同伴,所以我希望遇到事情全都一起分擔。
“那諾雅認為殺掉他們直接搶走他們手中的東西會不會方便些呢?這樣得到的東西可能更多,而難度會更低。畢竟他們自己沒有能力對付的人必然比他們自身更難對付吧!”依芙處理這些事的手段比我還不道德。
“最後,還有一件事。我今天碰到熟人,這個人對我的害處很大,還好,我用了偽裝,他暫時不認得我,但麻煩的是我還得靠他帶我去買戰艦。”我說。
“他見過波斯了?”依芙問。
“是的。”我答。
“那我也一起去好了。反正如果他有機會見到我跟波斯在一起的時候自然會想到些什麽的。你一個人太危險了。那個人的戰鬥力怎麽樣?”依芙關心地問。
“不知道。不過我們三個加起來應該不是他一個人可以對付得了的。”我說。
“那好,你們約了什麽時候見?”依芙問。
“買戰艦是明天中午在角鬥場門口的售票處,商討殺人是明天旁晚在碼頭附近,據說會有人主動聯系我。”我說。
“嗯!那好,對了!諾雅。”依芙叫道。
“什麽事?”我問。
“你穿裙子很漂亮,我很喜歡。傻兮兮的諾雅更可愛,不過我不喜歡,依芙還是比較喜歡冷靜聰明的諾雅。”依芙認真地說道。
“謝謝。”我除了這句說不出第二句了。
“還有,我喜歡那個性格有點白癡非常喜歡講大道理的諾雅。”依芙微笑著轉身離開我的房間。
我透過水晶球呆呆地望著依芙的背影。我想我剛才講大道理時,她是沒多少句聽進去的。不過這也不能怪她,能表示自己還在聽已經是對我最大的尊重了。
有時……我也有自知之明的。
喜歡把問題歸納和總結是我的心理需要。
喜歡折磨關心自己的人的耳朵是我最大的樂趣。
依芙離開後,我讓傀儡自己處理生活細節去。角樓中的我站起來,走到書架處抽出一本書,自從在冥界的書海中印下了無數的記錄,我都沒有細心地翻過。
剛抽出一本,在角樓中原本背窗的那面牆壁突然出現一扇木門。那個絕對不是我想象出來的,我警惕地站立著。由於從來沒有想過在自己的虛擬世界內會出現入侵者,所以一時間不知道應該做什麽好。總不能想象出一把刀去砍那些同樣是想象出來的東西吧!
門被推開了,進來的原來是……露露。
“露露?為什麽會在這裡。”我這個當主人的當得真失敗。
“我想跟主人在一起。好過分哦!一整天都不知道和波斯跑到哪裡玩了,隻留下露露和那些姐姐在一起。”露露用稚氣的聲音憤憤地說道。
一時間,我實在太多問題想問這個平時一句話都不會說的露露了。
“是你自己進來的?怎麽平時都不見你說話?”我問。
“我的那個娃娃身體的結構不適合說話,但我目前還沒有找到方法為自己創造一個適合的身體。它現在還放在外面,我只是把自己的意識投影進主人所創造的虛擬世界而已。”露露說。
“慢著,這個難道不是我自己想象出來的世界嗎?怎麽你也可以進來?”我問。
“好像不是那樣的吧!”露露說。
“感覺怎麽樣了?很新鮮嗎?但不久後,你就會厭倦這種逃避方式了。因為把自己變成一名自閉者,不是一個聰明的做法。”菲利斯的聲音從窗外傳來。
當我轉身望向窗台的時候,窗台上正端跪著一位像六翼天使般的美女。這話不是在讚天使都很漂亮,而是她真的有六張雪白的羽翼,這讓我唯一聯想到的是天使。
身披樸素白衣,柔順的白發從肩前倚垂到了纖細的腰際。青春亮麗容貌上,剔透的海藍綻放出璀璨的光芒,目光平和而深邃。輪廓上一層金色神聖的光芒與周圍的一切形成了強烈的反差。
“菲利斯……這個是你真面目?”我問。
“當然不是,這個只是形式上的東西罷了。為了切合你的需要,就正如這個虛空間中的一切,全都不是真實的。”菲利斯說道。
“空間?這個不是我想象出來的世界嗎?怎麽可能是空間。”我驚訝地問。
“這個當然是空間,只是它並不真實存在,所以只能算是‘虛空間’而不是‘實空間’而已。在這裡所有的東西都不是真實的,包括我和你。”菲利斯跳進來然後走了兩步又說道:“這個地方真是小啊!我有點不太習慣。”
“是啊!這個地方真是小啊,可是我很喜歡。”我說。
“幾乎所有的精通精神魔法的魔導師都可以無需學習就領悟出這種虛空間的創造方法。他們需要的僅僅只是一個靈感,只要他們願意就可以辦得到了,而你的運氣比他們好。因為你在下一分鍾應該可以推測出這樣一個空間有什麽用途。”菲利斯。
我的運氣比他們好?好在哪裡了?有什麽是只有我才有的,而他們沒有的呢?
在現在這個虛空間中‘只有我才有的’是菲利斯和露露。這跟我一開始的想法相背道,這不是一個‘只有我才是唯一的真實’的空間。但這個空間內的所有東西都是假的,到底這個空間除了可以逃避現實還有什麽用途呢?一分鍾太少了吧!到底是現實的一分鍾還是這裡的一分鍾啊!
“對了,我跟露露想的東西不可能是同步的。她怎麽可能進來啊?”我問。
“虛空間也有虛空間的文法。我們只是參與者而已,而你則是法則制定者。其實我們三者的意志都不在這裡,這裡對於我們來說只是一個必須遵守某個協議的交流區域而已。想出來了嗎?這裡對亡靈巫師來說,其重要的用途是什麽?”菲利斯。
看書?這是我一開始的想法,不過正如菲利斯所說,這個空間的一切行為只是形式上的東西罷了,要查閱記憶的話,冥思是個更單純更直接並且更高效的方法。亡靈巫師們一定不會想我一樣虛榮的。
難道是研究?可這裡什麽都是假的,跟真實世界完全無關,有值得研究的東西嗎?
在這裡真實的東西只有思維和記憶,所以只能研究自己的思維和記憶了。但既然菲利斯和露露的存在證明了別人的思維也可以是真實的,可是別人的意志根本就不在這裡,所以不可能對別人進行研究,對亡靈巫師的巨大作用是……
“該不會是把在這裡創造出來的東西拿到外面世界去用吧?”我問。
“可是這個世界所有的東西都是假的。”菲利斯提醒道。
“可是這個世界也有些東西是真的。雖然沒有物質也沒有能量,表面上看起來所有的東西都是想象出來的,沒有任何東西可以帶到外面去。但我們的‘想法’卻是真實的存在。我們在這裡的對話甚至不需要借助空氣傳遞,但我們都是在依據我們此刻的想法在交流。而更完整的想法就是思維,一個可以在這個空間中獨立存在的思維,把它移植到實空間的魂體中去,再用煉金術創造出它的身體。不就可以把這個世界想象到的東西帶到外面去了嗎?”我越說越覺得自己有道理。
“正是這樣,在這個空間中,雖然一切都可以是假的,但也可以讓一切的依據都為真。只要讓這裡的大部分規則按照外界空間的規則運作就行了。把這個世界的東西帶到外界也不是不可行,但前提是你必須具備空間文法轉換的能力。這項能力的實質就是能夠在目的空間中創造出虛空間中的事物的過程以及其逆過程。”菲利斯。
也就是讓這個虛擬的空間盡可能接近真實,那麽只要在這個空間中可行的東西都可以在現實中構造出同樣的東西?既然我可以把這裡的東西複製到外面去,那麽我也應該可以把現實中東西通過某種手段複製到這裡來啊!
我想著想著,越想就覺得越多問題出現。碎羽姐姐說過,由冥王石化成的守護獸其實體在我體內,只要我不死的話,守護獸是不會死的。也就是說波斯的實體依附在我的封印刻紋的位置上,而波斯的身體不過是它的力量在現實世界中的形式罷了。
這……意味著什麽呢?
我可以重新制定一份協議,約定一個地方,例如說這裡,養很多很多魔獸,然後需要用的時候讓它們憑借某些特定的力量實體化?
對!某些特定的力量……
在這裡的思維是真實的,那麽意志也是真實的。在這裡強大的意志,在外界也同樣會是強大的意志。
一個狂妄的構思慢慢在我的思維中形成。
一個對亡靈巫師來說,重要的用途,那麽對我來說也應該是重要的。
在這個空間中的時間流動是由我決定的,至於參與者只是根據自己的需要主觀地接受了這個世界的一部分信息而已,就像一個沒有眼睛的生物看不到周圍的東西不代表這些東西不存在。它們的思維活動速度並不礙事。即使這個空間的時間步調比我自己的思想運作得還要快,也照樣可以維持下去的。盡管如此,但我才這裡的主角,這裡的時間過得太慢,以至我的思想跟不上的話對我自己是沒有意義的。
我拿出了一個漏鬥放在桌上。好了!以1比100的換算率,現在距離明天中午還有一個半月呢!這樣才叫做享受慢生活嘛!
把波斯的身體封印起來,在我的肉體的右手中出現了一個黑色的刻紋。再修改部分協議,反正雙方都不可能不同意的,把封印狀態的波斯送到虛空間中來,以後這裡就是我們的‘大本營’了。(為了區別‘家’的概念。)
不過什麽是實什麽是虛?偶爾我也會懷疑我們身處的那個現實世界會不會也只是造物主所作的一個夢,如果是那樣的話,真實的我們又會在哪裡呢?
在下一瞬間,我把自己的思路扯回我自己的當前問題上。
在虛空間中不存在的真實的靈魂。這裡是建立在菲利斯的載體之上的,所以只能存放它們的思維。可以想象一下,隨便把一個倒霉鬼的思維移植進來,然後大量複製,我不就等於擁有了數量怨靈塔了嗎?這些虛擬怨靈塔能產生跟真實怨靈塔一樣的作用,它們會在複製它們自身的同時產生大量的魔力。而在法雅中的我,將會得到無窮無盡的力量和無數實體化的強大魔物。
不過這一切都只是興奮過度的我的一相情願罷了。
因為當我跟菲利斯協商時,她明確地拒絕了我。理由是作用一個神族,在她被創造出來的同時,她的本體就被附加了大量由造物主制定的約束,這些約束是以一種最可怕的方式存在的。可以說,菲利斯是在這個約束的基礎上被創造出來的。所以很多東西是她有能力去做,但卻只能夠按這些規則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