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蛋,快吻我!”
耳邊傳來南娜略帶嬌羞和責備的輕吟,淺草池沒有時間猶豫了。
按照記憶裡對吻手禮的印象,他朝南娜單膝下跪,用右手牽住了她伸出的右手,然後有模有樣的對著她的手背親吻了一下。
這套動作行雲流水,宛如被被錘煉過千百遍一樣一氣呵成。如果可以為自己的吻手禮打分,淺草池絕對會選擇為自己打82分。
剩下的18分以666的形式送給自己。
在他吻上南娜手背的瞬間,淺草池有種錯覺。似乎自己不是眼前這位佳人的騎士,而是她的新郎。
見到淺草池的這番操作,觀眾們看了沉默,主教們看了流淚,南娜看了想打人。
“噗!”
茶樓上,正在喝茶的阪井悠一見到淺草池單膝下跪行吻手禮,一時不注意把自己嗆了個半死。
筱原真夏的臉上也浮現出古怪的笑意。
“你知道你現在在做什麽嗎……”
南娜的俏臉漲的通紅,她壓抑著自己翻騰的情緒問道。
“額,不是要行吻手禮麽……”淺草池憨憨的說。
“我可以站起來了嘛?腿有點酸了。話說你的臉變得好紅……”
見淺草池一臉無辜的樣子,南娜忍無可忍。她高高的揚起了自己的手——
“啪!”
……
下午。
淺草池身心俱疲的從紅十字會走了出來。他的左半邊臉頰還殘留著南娜的巴掌印,即使在幾個小時後他的臉仍隱隱作痛。
天知道他是從哪裡學來的吻手禮——雖然這的確是吻手禮的一種。
事實證明他的錯覺是對的。這種單膝跪地吻手禮的確是在婚禮場合新郎對新娘用的一個禮節。
騎士和祭祀之間的吻手禮,只需要騎士彎腰象征性的用嘴唇碰觸一下祭祀的手背就可以。
而淺草池不但單膝跪地了,還很認真的親了一口南娜的手背……
南娜差點被這個毫無常識的蠢牧師氣昏過去。昨晚一定是她酒喝多了才會欽點他作為自己的騎士!
雖然南娜有時候顯得獨斷專行,但這並不代表她不在乎別人對自己的評價。
相反,身為一名傳統的遠古精靈,她其實比其他人更注重自己的貞操和名譽。
因為淺草池的烏龍,她的“天選儀式”在一片混亂中草草收尾。每當想到自己被淺草池當眾“求婚”,南娜想死的心都有了。
所以在淺草池來到紅十字會進行身份登記的時候,不僅主教們臭著一張臉,連南娜也不想和他多說話。他覺得很委屈。
怪我咯?
但不管怎麽說,他還是成為了祭祀大人的專屬守護騎士。他的地位在紅十字會裡也僅次於祭祀和主教。
在離開紅十字會之前,他終於收到了一條有用的消息。
明晚,月見家族將會舉辦一場宴會用以慶祝祭祀和其守護騎士的正式上任。作為祭祀的守護騎士,他自然要赴這個約。
也就是說,他將會在明天晚上,見到他的妹妹淺草——不,是月見澪。
今天晚上他準備好好休息。養足精氣神,以把前兩天缺的覺都補回來。
不過,老天似乎處處在跟他作對。
淺草池走進一個無人的小巷,無奈的回頭:“出來吧,你的氣息太明顯了。隔著老遠我都能感覺你熾熱的火焰氣息。”
隨著淺草池的聲音落下,小巷裡又走進了一個人。
赤發紅瞳的少女,赫然是昨晚襲殺索倫的元凶。 “果然,你能察覺到我的氣息。”
筱原真夏點頭道,“只有‘聖言者’能察覺到另一位‘聖言者’的氣息,看來你也是‘聖言者’沒錯了。”
“聖言者?你說我?什麽意思?”淺草池皺起了眉頭。
“沒必要隱藏身份的,同為‘聖言者’,我不可能對你做出什麽不利的事。”筱原真夏解釋道。
“就像你能明顯的察覺到我的氣息一樣。對我而言,你的氣息對我來說也十分明顯。這是聖言者之間的共鳴現象,以至於我即使閉著眼睛也能跟蹤到你的蹤跡。”
見眼前的少女如此解釋,淺草池眉毛一揚。
這倒也說得通。如果所有人都能察覺到她如此強大的火焰氣息,昨晚那場爆炸她是不可能如此輕易的洗刷掉自己的嫌疑的。
或許在別人的眼裡,這位少女不過是火系魔法學徒實力的打工妹而已。
只是,如果她說的都是真的話。自己又什麽時候變成聖言者了?自己可完全沒有成為過聖言者的記憶……
等等——還是說在我失憶的3年前,自己曾是一名所謂的“聖言者”?
眼前的這位少女,說不定知道些什麽。
“你就那麽確定,我是聖言者?”淺草池沉聲問道。
而筱原真夏的回答是肯定的。
“從氣息上看,你的身上絕對攜帶者聖遺物,這不會有錯。而攜帶聖遺物的人,便被稱為聖言者。”
“聖遺物是人族的聖器,只有人族才可以使用。而你便是如假包換的陸人種,所以你絕對是聖言者不會有錯。”
淺草池微微一愣:“你說聖言者一定是人族?你不是亞精靈種麽?”
“誰說我是亞精靈種的?就憑我的紅發和紅瞳?”
筱原真夏輕笑道, “你還真是什麽都不知道啊。我的聖遺物代號是零七,它能直接改造我的血脈,讓我擁有強大的紅系魔法天賦。在繼承了零七之後,我的發色和瞳色就變了。”
“你呢,你的聖遺物代號是什麽?你今日參與騎士選拔,可是有什麽任務在身?我的任務已經完成了。如果可以的話,我或許能幫助你。”
“我該怎麽跟你解釋呢……”淺草池有點尷尬的撓了撓頭。“對了,還沒有請教你的名字。”
“名字?你直接叫我代號‘零七’就可以了。”筱原真夏道。
“不,我說的是你的真實名字。”淺草池道,“叫代號總有種不近人情的感覺。”
“你這人也委實有趣。要不是你身份確鑿,又傻的可愛,我差點以為你是誰指派來的間隙。”
筱原真夏說道,“我的名字叫我筱原真夏,叫我真夏就可以了。”
“我的名字叫淺草池。”
淺草池攤了攤手,苦笑道。“我能感覺到你不是在騙我。但遺憾的是,我對你說的所謂‘聖言者’和‘聖遺物’沒有一絲印象。”
“我失去了我15歲前的記憶。如果可以的話,我還希望你能幫我回答一下這些問題呢。因為連我自己也不了解我真正的身世。”
“你失憶了?你連自己的使命都忘了麽?”
筱原真夏嚴肅了起來。
“或許我們應該好好談談,跟我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