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草池跟著筱原真夏在紅蓮城的大街小巷中穿梭著。
筱原真夏對紅蓮城十分的熟悉,不多時便帶著淺草池在一座道館門口站定。
“這是“逐風道館”,是月見家族麾下的劍道館,也是紅蓮城最有名的一座武術道館。”筱原真夏介紹道。
“逐風道館主要傳授學員們‘逐風劍’的劍術,這是月見家族傳承的劍術。”
“雖然這個世界以魔法為尊,但法師畢竟只是少數。所以從來不缺乏咒紋師或普通人來這裡修煉劍術。”
又是月見家族,看來月見家族的勢力在紅蓮城還真是龐大。
“你要帶我見誰?道館的館主嗎?”淺草池問道。
筱原真夏哭笑不得:“怎麽可能?道館名義上的館主可是月見家族的現任族長月見時辰。我要帶你見的是另一位聖言者。”
“他平常在逐風道館工作——”
“擔任清潔工一職。”
清,清潔工……
淺草池的眼睛亮了起來,這怕不是武俠中的經典橋段?“其實清潔工才是幕後最強高手”這樣的展開?
一位年輕氣盛的挑戰者蓄意砸場子,卻被門口的掃地僧打得屁滾尿流的情節?
不過和淺草池想得有點不一樣。他以為這位大隱於市的掃地僧是個發須潔白的老爺爺,但其實是位二十六七來歲的青年。
“十二,我把他帶來了。這就是我昨晚說的另一位聖言者。”筱原真夏說道。
和筱原真夏對話的是一名清潔工裝束,手持拖把的青年。此時他坐在道館裡廁所邊的長椅上,正小口小口的啜著酒。
和淺草池一樣,這位青年也是一名黑發黑瞳的陸人種。見筱原真夏到來,他把小酒壺塞進懷裡,站起身來笑道。
“辛苦你了,真夏。”
隨後他又看向淺草池:“初次見面,我叫十二,有什麽需要幫忙的盡管說。”
“十二的名字就是十二,不要說什麽多余的話。”筱原真夏在一旁輕聲提醒道。
淺草池了然,伸出手道:“初次見面,我叫淺草池,請多關照。”
見到十二和自己一樣都是黑發黑瞳,淺草池的心裡油然而生一種親切感。這是一種找到同族的歸屬感,
和十二握了握手。淺草池可以明顯的感覺到他散發出來的特殊的氣息。
和筱原真夏的熾熱氣息不同,十二身上散發著的是滄桑的氣息——這是一種飽經歲月磨煉,褪盡鉛華的歷史感,按道理說不應該出現一個“人”的身上才對。
人族的壽命是有限的,閱歷再老能活到一百歲就不錯了。而十二身上的歷史滄桑感,淺草池只在上古的文物或遺址上見識過。
這種氣息大概和他身上的聖遺物有關系。
道館已經到了下班的時間。十二回到更衣間換上了他的便服。淺草池則是好奇的朝筱原真夏問道:
“的確,我能感受你們身上聖遺物的氣息。但你們身上的聖遺物到底是什麽呢,只有一個編號嗎?”
“對聖言者而言,只要你說出自己的編號,其他聖言者就會知道你的大致資料了。還是說你身為聖言者,連人族的聖遺物有哪些都不清楚嗎?”筱原真夏詫異的說道。
“或許以前知道……但我現在失憶了。”淺草池尷尬的攤了攤手。
“真拿你沒辦法,。”筱原真夏歎了口氣,“這裡人多眼雜,我們回去慢慢說吧。”
在一行人回家的途中,
淺草池也得知了他們的現狀。 表面上十二是筱原真夏的叔父,但筱原真夏和十二並無血緣關系。他們是駐扎紅蓮城的聖言者,唯一的使命就是完成“聖堂”指派給他們的任務。
“聖堂”是一個聖言者組織。只要完成了聖堂指派的任務,平日裡他們跟常人無異。
聖堂在原則上是不發工資的,所以他們還得自力更生的賺錢養活自己。
一邊要掩人耳目的完成任務,一邊還要賺錢養家糊口,這便是聖言者們的日常。
而在淺草池看來。這種工作可實在是吃力不討好的活。
“的確,聖言者要完成的任務包括刺殺,這是個與它風光的名號完全不符的肮髒的工作。”筱原真夏也對此表示讚同。
“但是,如果這是為了人族的複興,為了更美好的未來,艱苦一時又有何不可?”
筱原真夏和十二的家臨近平民窟,這是一棟佔地面積極小的木房。房間裡只有一張桌子,幾把椅子,一個櫃子和帶有上下鋪的床位。
“我是個完全沒有任何魔法天賦的普通人,連個咒紋師都成不了,所以只能在道館打打下手。”
十二苦笑著說道,“別看我們的根據地很小,但這已經是我們所能負擔的經濟極限了。”
“我一個大男人倒是無所謂,倒是苦了真夏這丫頭。雖然她也有兼職打工,但大部分錢都得補貼最基本的生活費用,連自己的衣服都沒有幾件……”
“閉嘴啦,你把喝酒的習慣戒掉不就有錢了麽!”筱原真夏瞪了十二一眼。
“我對自己的生活可沒有什麽不滿。 而且你也不用妄自菲薄,單論劍術任何人都不是你的對手。”
“說到底還是別族歧視人族。那些無腦的傭兵一見十二是個連咒紋師都不是的陸人種,連展示身手的機會都不給就拒絕和他組隊。所以十二只能去道館當個清潔工,工資比我還低。”
“你說十二先生的劍術很厲害?”淺草池心意一動。
“不用叫我先生,你覺得可以的話叫我聲十二哥就好。”十二隨和的笑道。
隨後他微微橫移了床鋪旁邊的櫃子。大概是觸動了什麽機關,桌子下方的地板逐漸打開了一個洞。
“咱們下去聊吧。”筱原真夏將門反鎖,一馬當先的鑽進了桌下的那個洞口。
洞口的下方有一把固定好的梯子。淺草池順著梯子爬下,進入了一個相對寬敞許多的地下室。
地下室的光景和樓上簡陋狹小的生活環境相比就舒服了許多。在筱原真夏點亮了蠟燭後,淺草池可以看到地下室的全貌。
乾淨的方桌上放有一摞一摞的紙質讀物。有筱原真夏的學習課本,有從紅魔館借來的小說論文,也有紅蓮城每日更新的“紅蓮日報”。
除此之外還有收拾的整整齊齊的一疊疊信封,以及攤開來佔據半張桌子的十二大陸地圖。
地下室的角落裡還放置著幾把長劍和兩口箱子,看上去的確是有模有樣的“地下人員工作地點”。
“隨便找張椅子坐吧。”筱原真夏神情認真的說道。
“準備好了的話,我會為你解答你想要問的問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