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該死!該死。。。。啊。。。。。!”一位少年在雪地沙啞的喊叫著。
在這寒風栗栗的雪原上,這位少年衣衫襤褸,滿身紅色的汙漬,席跪在雪地中歇斯底裡的喊叫著,而回應他的,卻只有那蕭蕭的風聲。
漸漸的,少年平靜了下來,慢慢的抬起了他的頭,這雪原裡難得見到的陽光鋪撒在他的臉上,那是一張堅毅的臉龐,此時,他正用他濕潤的眼睛,眺望著遙遠的某一個地方。
“各位男士們女士們,各位來賓們,歡迎你們來到武道大賽初級半決賽賽場!”
隨著主持人的開場,整個賽場的觀眾們都沸騰了起來,這裡是強者的決鬥場,這裡是武者的狂歡之地,這裡也是賭徒們的修羅場,在這裡,有無數歡笑喜悅的人,也有無數絕望痛苦的人,這裡是全球最受矚目的武道大賽現場。
“哎,剛才的那一場半決賽你看了嗎?”一位手裡拿著一遝下注票據的觀眾對旁邊的人說道。
“沒有啊,我剛剛來,前一場還沒看。”這名觀眾不解的問道。
“哈哈,那你可錯過啦一場好戲,剛才那場比賽的萬流風表現出了命火級強者的實力!”
“什麽!”這名觀眾瞪大了眼睛。“這不是初級賽場嗎?18歲不到就站在世界的頂端了?”這名觀眾有些不可思議的回應道。
“哈哈哈!不敢相信把,那家夥,可是個天才!”剛說完,旁邊的觀眾做不住了,立馬站起身來。
“你不用走了,官方的,民間的所有比賽競猜全部都已經關閉了,你能買的就現在這一場”這位觀眾似乎還沒有從剛才的震驚中回過神來,遲遲沒有坐下。
“這場也很有意思,太初源流你知道吧!。”
“那個騙子門派?”
“對啊,就是他們!”這位觀眾握緊票據的手微微顫抖,咬牙切齒的說道:“就那個十幾個人的騙子門派,從沒見過在武道大賽上進入十六強的門派!害我賠了多少你知道嗎!”
另一位觀眾稍有興趣的看著他,仿佛他說了多麽有趣的事情般。“但是這次不會了!今天他們的對手是李家的二號種子選手,相傳16歲的他即將踏入半步命火,這次太初源流完蛋了!”這名觀眾紅著眼,一副猙獰的表情說道,仿佛對太初源流有多麽大的仇恨般。
“別這麽快就下結論,太初源流的比賽我還看了幾場,那個叫做吳澧的選手非常有意思。”這位觀眾意味深長的看著對方繼續說道:“不管對手是誰,他每一場比賽都以微弱的優勢獲勝,十分耐人尋味啊!”
“今天他肯定輸!”這名手中拿著票據的觀眾似乎有些激動。
“呵呵,競技運動的最大魅力就是你永遠不知道在這場比賽中會發生什麽,我勸你,多關注比賽本身,至於競猜這種東西,娛樂娛樂就行,不要陷入得太深了。”
“下面有請紅方選手,太初源流吳澧入場!”隨著主持的推進,場面傳出了許多的噓聲,去死,騙子流派等字眼充滿了整個賽場。
“每次都是這一套,你們不累嗎!”吳澧滿臉凶狠的朝觀眾席大喊,可觀眾席的噓聲更大了。
“切,一群門外漢!”吳澧不在意的嘟囔了一聲,向擂台走去。
“下面有請藍方選手,李邪。。。。。。。。!”此時全場瞬間沸騰,似乎所有的觀眾都約好了一般,齊聲的喊著:“打到騙子。。打到騙子。。”
“喂,你到底是有什麽臉來參加比賽!”李邪用充滿了挑釁的眼神看向吳澧,
“你們門派的那些辛秘即使是真的又如何,還武道起源!哈哈哈哈,你不覺得由一個落寞了幾百年的門派口中講出來太好笑了嗎?” 吳澧眯著眼,沒有任何回應的看著眼前的人。
“我看過你的比賽,實力還可以,但與我比起來,呵呵,螻蟻之輩,我勸你直接棄權,不然我今天會廢了你!”李邪自顧自的說道“想象一下,你們門派那些對你予以厚望的人抱著廢掉的你回去時神情!哈哈哈。。。。。想想就好笑啊!”
吳澧伸出了右手,撓了撓頭頭,繼續面無表情的看著對方,仿佛對方與自己無關。
“你等死吧!”李邪繼續說道,看樣子他似乎好像還想繼續說些什麽,但是裁判不給他機會,因為比賽的鍾聲已經響起了。
鍾聲響起後,原本吵鬧的賽場像中邪一般突然間鴉雀無聲,所有人都露出了難以接受的表情。
“切。你太吵了!”吳澧對著倒下的李邪說道。
“讓。。。讓我們回顧一下剛才對戰的精彩畫面!”剛剛回過神的主持人救場一般的說道。
全場的觀眾們屏住了呼吸,仔細的看著賽場中央的回放畫面。
畫面中在鍾聲響起的瞬間,吳澧身體前傾,雙腿下彎,以一種極低的架勢快速的接近對方,在接近對方後,他肩上的雙手悄無聲息的向上滑動,一記上勾拳直指對方。
而畫面中的李邪似乎也察覺到了對方的意圖,滿不在乎的身體後揚,微微的抬起了自己的腳,視乎是打算反擊,在李邪的輕松的臉上甚至還掛著一絲笑意。
緊接著,吳澧突然旋轉,以一種十分難以形容的姿勢,扭曲著身體,莫名其妙的扭到李邪的身後並緊貼著對方的後背。
詫異的李邪身體微微向前傾斜,從他稍作彎曲的雙腳可以看出,他想要與對方拉開距離,可他脖子回饋給他的觸感就好像被什麽東西拴著一般,使不上勁。
“開玩笑的吧!”此時的李邪感到了一絲驚恐,因為他的雙腳感受不到了地面的厚重,而他的視角莫名其妙的轉到了天花板的照明燈上。
“嘭~”的一聲,他被重重的摔到地上。這一摔差點讓他失去意識,他趕緊雙手雙腳緊貼著地面,想以翻躍的方式躲避對方的後續攻擊,可當他的雙眼剛剛找到吳澧時,看見的是吳澧高高舉起的右腿和他那張既煩躁又寫滿了無聊臉。
“別開玩笑了,我可是即將踏入半步命火的天才啊!”李邪拿出了全身的力氣,想要迅速的彈開,可他耳邊卻傳來物體迅速劃過空氣的唰唰聲,那條高舉的右腿在他的上空劃出了一條完美的弧形,重重的踢他身上。
他拚命的集中注意力,鼓起所有的力氣想要抵抗著一腳,可這一腳對於他來說,太沉了,太重了,以至於他所有的努力在這沉重無比的腳下顯得是那麽的無力蒼白,他用力的睜大著自己的雙眼,想要把眼前這個人刻在自己的腦海裡,可耳邊傳來嗡~的一聲,在還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的他便失去了知覺。
“騙。。。騙人的吧!”那位握著一遝注票的觀眾像突然間像全身失去了所有的力量般,癱坐到自己位置上,久久回不過神來。
這一晚,相信有許多人如他一般,或在現場、或在電視機前,以相同的姿勢看著眼前的畫面。
“萬老,比賽看了嗎?那個吳澧好像隱藏了實力,很有可能已經半步命火了!”賽場外,一名身穿黑衣的壯漢一隻手拿著手機,另一隻手捂著嘴輕輕的說道。
“哼!太初源流,這一手牌打得好啊!”一名白頭老漢對著電話說道:“我知道了!”說罷白頭老漢眯著眼、咬著牙,低著頭陷入了沉思。
“你小子是怎麽回事,叫你隱藏實力,你怎麽給我玩這一出!”一名鶴發童顏的老者惡狠狠的批鬥著眼前的年輕人。
“他太囉嗦了。”吳澧癱靠在沙發上,腿掛在沙發的一角,吃著蘋果滿不在乎的回答。
“師兄,你怎麽和師傅說話的!”
“罷了!”老者略顯難受的擺了擺手。
“萬流風那小子已經點燃自己的命火了,明天對上他,你也隱藏不了什麽,還好從今天的表現上來看,最多你也就半步命火,也不算完全暴露。”老者微微笑道。
“料誰也想不到,我太初源流一名十六歲的少年竟也是命火強者!呵呵,我們太初源流多少年了,終於要可以抬起頭了!”老者身體略微顫抖,眼中滿是濕潤。
他緩緩走向了吳澧微笑的說道“明天決賽後,不管結果如何,我太初源流將會傳給吳澧。”
“咳咳咳!”吳澧猛的站起,用力的錘了錘嗆到的胸口。“老。。。老頭,你別開玩笑,我哪有當掌門的本事!”
老者微笑著看著吳澧,不作回答,似乎吳澧的反應都在他的意料之中,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
“切。老頭,我想走沒人攔得了我。”吳澧滿不在乎繼續吃著蘋果說道。
“我知道!”老人繼續看著吳澧, 在對方即將要抓狂前,緩慢的說道:“這裡。。。是你的家不是麽?”
說罷老頭拍了拍吳澧的頭,繼續說道:“關於我的身體。。。。你知道的。”
老者的講話聲輕微顫抖,用著充滿著希望卻又十分無奈、遺憾的眼神看著吳澧。
吳澧急躁的拍開撫摸著他頭的手,煩躁的說道“玩崩了你可別怨我!”
“好好好!”老人轉過身低著頭用手在臉上擦拭著什麽東西說道。
看著老人的舉動,吳澧有些難過,從他記事以來,他就一個人在外流浪,每天要做的就是與貓狗奪食,他看盡了人這種生物的冷漠,使得他本能的對所有的人都不信任。
直到這個老人出現,讓他感受到了關愛與溫暖,他嘴上雖然一直叫著他老頭,但在他心裡,這位老者是他在這個世界不可割舍的一部分。
“切。。那我回去睡覺了!”吳澧拿著未吃完的蘋果,頭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今夜月光皎潔,皎潔的月光下有著星星點點的行人在路邊或匆忙、或悠閑的走著,在忙碌了一天最後的路途裡,以自己的方式走著,這樣的畫面在這夜裡顯得格外的寧靜、安詳。
不管這個世界發生了多少事情,在此時對於他們來說,需要的僅僅是家中的問候,溫暖的床被或者是那些美味的食物在這一天最後的時間裡給與他們的慰藉,而誰又會在乎哪些發生在這夜幕下的種種故事呢?
隨著城市裡的燈火逐漸的熄滅,他們已經回到了那個能讓他們安生的地方安頓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