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蟲鳴娃叫,陣陣微風透過窗戶跑進房間,略微有些發涼,夜已深。而此時的吳澧正安靜的躺在床上,卻遲遲沒有入睡。
來到這裡的回憶點點滴滴浮現在他的心頭,老頭對他的教誨與關愛,眾師兄師弟們與他的嬉戲玩耍,都使得他十分喜愛這個地方,這是他唯一可以不用與任何人拳腳相向的地方。
可就當掌門一事,他卻十分苦惱。或許是長期的流浪生活使得他害怕對事物的依賴,一方面他十分的憧憬著在門派裡的生活,另一方面在他的靈魂深處,又十分的害怕門派裡的人會在某一天突然的對他予以冷漠。
再者,他對自己也有比較清楚的認識,當掌門這種複雜而繁瑣的事情哪是他可以勝任的,如果他有這個能力,他也不會出現頻頻出現在眾師兄弟們茶余飯後的笑話中了。
可是他可以負天下的所有人,卻唯獨不能辜負老頭,這老頭在他的世界裡如同太陽一般的存在著,把他黑暗的人生照耀得明亮且溫暖。
但一想到老頭的身體,他便暗自難過:“我不想辜負你,可。。掌門怎麽當啊!”吳澧長歎一口氣,似乎是想紓解胸中鬱悶。
“算了,不想了。”吳澧席地而坐,乾脆開始修煉起來。命火從心臟湧出,沿著自身筋脈不斷衝刷著全身,最後在丹田的位置停留,一點一點的累積,隱隱約約間,竟有一絲要突破的預兆。
“零八,盡快就位。”
吳澧發現了窗外的異動,“切。。什麽時候阿貓阿狗可以隨便進出了。”吳澧一躍而起,貓著腰,從窗戶跳了出去。
“零八,你還沒找到吳澧嗎?今天零一也來了,等下怪罪下來,我們都不好過!”一名黑衣人略顯急躁對著耳邊的通訊裝置說道。
“是要找我嗎?”此時的吳澧正貓著腰跟在這位黑衣人的後面。“那我就給你看看。”吳澧貓著腰,壓低重心,以一種幾乎上半身快貼著地面的架勢彈了出去。
黑衣人此時似乎也察覺到了什麽,突然間向前狂奔,環顧四周,也發現了飛奔過來的吳澧。
“這家夥怎麽動靜這麽大,怕不是傻了?”黑衣人暗自慶幸,還好對方沒有偷襲,不然可著對方的道了。
他平緩了一下呼吸,抽出腰間的短刀,“零六正與目標遭遇,重複,零六正與目標遭遇。”向吳澧衝了過去。
兩人相接之時,黑衣人手中的短刀也開始伺機而動,他雙手握緊刀柄,收於胸口,如同出膛的子彈般猛的向對方刺了過去,吳澧見刀襲來,再次壓低重心,緊貼著刀刃劃過。
突然吳澧向上跳起,身體在空中發力旋轉,雙手抓緊對方的肩膀,整個人在空中劃出了一個奇怪的弧形之後,雙腿架住對方的脖子,身體順勢握緊對方的手腕,“太初源流,水之式,給我斷!”
正當吳澧以為即將把對方手臂扭斷時,黑衣人不知怎麽的,氣勢暴漲,滿臉發紅,以一種極其誇張的力道把吳澧從自身的手臂上甩了出去。
“命火麽?不,這是半步命火的強者。”吳澧在被甩出去的瞬間,整個人變得格外的冷靜,老頭一直誇他是個天才,可他卻不以為然,因為來到師門後鬧出的許多笑話都向他證明了,他的腦袋不太好使,所以但凡出現一點費腦的事情,它都覺不會在腦子裡呆過一秒,但不可否認,他的戰鬥才情絕對是天才無異,即便他根本就沒有意識到這點。
在對方脫離吳澧掌控的瞬間,吳澧再次調整姿態,
松開對方的脖子與手腕後,如同水蛇一般,貼著對方發力的手臂扭曲著再次爬到對方的頭部,雙手勒緊對方的脖子,雙腿夾住對方的手臂,繼續開展著攻勢。 “咳。。咳。。。優先B計劃。”黑衣試圖掙脫吳澧,可不管怎麽用力,對方給他的反饋如同大海般,所有的力量不知流向了何處。
“轟隆~”,遠處傳來爆炸的響聲。吳澧抬頭四處望去,整個太初門一片火光,黑衣人趁吳澧分神的瞬間掙脫了控制。
“咳。。咳。。你完了!”黑衣人大口喘氣道,“最多半分鍾,我的同伴就會到,你死定了!”
話音剛落吳澧便衝了過去,在衝過去的過程中整個人的氣勢不斷往外爆發,此時的他,額頭青筋暴起,雙眼發紅,緊咬的牙關裡向外漏出一絲可見的命火之力,如同鬼神降臨般,讓人不寒而栗。
黑衣人此時想要逃跑,可吳澧那給機會,猛的一下,如同躥出槍膛的子彈一般再次加速,瞬間就到了黑衣人身前。
黑衣人看逃跑無望,返過身子展開反擊。“你怎麽敢!”吳澧屈下身體,躲過對方的攻擊,猛的轉進對方懷裡,紅色眼大聲吼到:“毀我家!”
只見吳澧猛的向上發力,一腳踢到黑衣人的下巴,這勢大力沉的一腳把黑衣人踢向了空中,同時吳澧也因慣性整個人飛躍了起來。
“太初源流,金之式。”此時在吳澧氣息的調整下,全身的力與氣都集中到他的腿上,隱約間,他的小腿竟發出金屬獨有的烏亮光澤,“給我去死。。。。。!”
浮於空中的他,再次發力,雙腿並直猛擊而下,在雙腿劃過的地方,空氣竟如遇高溫般略發扭曲,“嘭~”的一聲,黑衣人重重的被擊倒在地並嵌進了水泥普澆而成的地裡。
“呼。。。呼。。。”吳澧大口大口的呼氣,也不知識因為憤怒還是因為體力的消耗,在他短暫的調整呼吸後,他撿起掉在地上的短刀,低著頭呢咬牙切齒的喃道:“不管你們是誰,今天必須得給我償命!”
突然耳邊傳來異動的聲響,“嗖~”的一聲,一隻破空而出箭,向他襲來,發覺危機的他本能的發動水之式,身體後仰,貼著劃過的飛矢扭動著身體旋轉,借著旋轉的離心力,手中的短刀沿著弓箭襲來的路徑飛出。
“咚!”遠處傳來了不知是什麽東西落下的聲音。“啊。。。。”吳澧伸出了雙手,用力的抓著自己的頭髮,似乎十分氣憤且懊惱。“從氣息來看,應該還有5個人。”吳澧心中盤算著,這5人應該都不弱,要是齊攻,“可惡!”吳澧煩躁的盤算著。
突然他猛的抬起頭,“切。。。沒辦法了!這群該死的入侵者都在我這裡。。快來幫我啊。。。”突然大吼到。
眾師兄弟們聽見了吳澧的呐喊聲,在這種緊急的關頭裡他們本應該馬不停蹄的往吳澧的方向趕去,大家卻突然中邪了一般楞掉了。
“這是吳澧在喊麽?他。。他竟然叫我們去幫助他!”一位吳澧的師兄詫異道。在眾師兄弟的心中,吳澧對於他們來說,是自己的關照喜歡的同門師兄弟,是門派的希望也是自己的家人,但絕不是會喊叫著需要幫忙的人,因為吳澧在他們的認知中,十分的害羞,沒錯就是害羞,羞於向任何人求助,羞於向任何人主動的開口。
“他這是在幹嘛?”代號為零一的刺客正在太初源流門口的某處貓著,指揮著剩余的刺客開展行動。
在他加入組織的十五個春秋裡,他執行過百余次任務,從沒見過行為如此怪異的目標。在他看來,對方此時應該立馬與他的師兄弟們回合,而不是向現在一般大吼大叫,可最令他不解的是,對方竟然不跑,待在原地一副要與別人決一死戰的樣子。
“他不是腦子壞掉了吧!”零一一臉驚訝:“不過也好,省了我不少精力,看這個樣子,我初任隊長的第一戰運氣還不錯。”零一笑了笑。“齊攻吧,別拖時間了。”零一對耳邊的通訊裝置說罷,自己也起身往吳澧的地方趕去。
如果零一的手下們看見自己隊長此時的樣子,一定會驚訝得嘴裡可以放進自己的拳頭。
此次的零一竟如遇春風般,臉上洋溢著一股那種如兒童般純純的笑容,就好像在家裡等候著遠離的父母帶著禮物回來的神情般,哪像一位有著十幾年職業生涯的專業刺客,但好在零一的手下們沒有這個機會,因為他們正忙著完成今晚的任務。
吳澧的喊叫,使得眾得刺客們紛紛出手,因為他們知道,此時的局面就是一場生死的賽跑,爭的就是時間,他們必須在吳澧的幫手們到來前拿下吳澧,否則他們將面對失敗的可能,但他們卻絲毫沒有疑慮,在他們的潛意識裡,即便是即便是命火強者, 在他們的圍攻下也不好過,何況隊長正在趕來。
如果從這方面來看,無疑是加快了吳澧的敗北,可他們又怎知,眼前的這個呆子,好死不活的是個初入命火的強者,而且太初源流水之式竟已大成,如果打持久戰,或許損失3到4個後對方必定力竭,但要瞬間完成任務,似乎已成為了一種奢望。
顯然這裡即將成為那些興匆匆飛奔而來刺客的修羅場,但他們卻渾然不知。
“老三,帶領眾弟子滅火,老二老四和我去支援吳澧”老頭一邊指揮一邊喊道。
“師兄,到底是誰會對我們下此很手!”四長老惡狠狠的說道。
“還能有誰!武者聯盟的十大門派視我們為眼中釘,肉中刺,在傳言流傳開後,我們被十大門派打壓了百余年,明天吳澧將與十大門派之首的萬絕山莊萬流風決賽,今晚不是他們乾的,還能有誰!”二長老此時雙眼發紅,全身肌肉鼓起,似乎整個人都要燃燒起來。
“事已至此,多說無益,目前最重要的事是救出吳澧。”說罷老頭帶著幫手,向著吳澧的方向趕去。
此時,眾刺客一躍而起,不約而同的朝吳澧襲去。手中的短刀在眾刺客手中,舞得密不透風,從各個角度封死了吳澧逃生的可能。
吳澧急速運轉命火之力,在水之式的加持下,吳澧如水一般,從各個看似無解的縫隙中逃生,眼看著雙方就要如此的進入消耗戰,眾刺客突然詭異的全體暴起,短刀的速度在一次提升,如果說此前吳澧是在刀影中絕命,那麽現在他則需要在快速飛舞的刀牆中求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