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房間打了個地鋪,讓草S在我屋睡。雖然八神的儲物間要比我這更容易擺出一個睡覺的地方,可我思來想去,終歸不敢讓這兩人睡在一起。 和草S知會了一聲,草S草草應了個是後,又繼續和八神開始糾纏。
想著明天去接站,我又不放心把草S和八神扔家裡,我拿起手機,給我一哥們撥了過去。
電話嘟嘟響了兩聲,對面氣呼呼的接起了電話:“這大半夜的乾哈呀!”
我咯咯笑了兩聲:“耕田呢?”
“竟扯那沒用的!有事快說!”
我直奔主題:“明天用下你的車。”
“行!行!我明天給你開過去!沒事撂了啊!”
電話傳出嘟嘟嘟的斷線聲,我躺在床上笑了起來。我這哥們叫韓東,比我大兩歲,他以前是這遊戲廳的常客。我高中的時候和他過了幾次事兒,無非就是打架泡妞啥的,他對我的事挺盡心的,這一來二去,我們慢慢就當哥們處了。他是單親家庭,老媽在外頭乾買賣挺賺錢的,他放不下身邊哥們,死活不和他老媽去外地。他老媽給他在本地開了一家旅店,旅店開在校區,這買賣想不火都難,借著地利,他可沒少禍禍小姑娘,這不,瞧他剛才那態度,又急又大方,要說他剛才沒在啪啪啪,鬼信!
這一天,天才蒙蒙亮,我模糊的聽見有人在房裡進進出出的聲音,我眯起眼睛一看,草S正在一件一件的往身上套著衣服。
他見我看著他,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問我:“有大褲衩嗎?”
我指了指床頭櫃,沒有再理他,迷迷糊糊的又睡著了。
再次起來,走出房間,只看到草S叼著半根黃瓜,正坐在97前面劈裡啪啦的忙活呢,我不理他,先去洗漱開張弄點吃的,然後一個電話給韓東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兩聲,對面直接給我撂了。可能還膩歪著呢吧。
草S扒拉了一下搖杆,扔掉黃瓜根:“七仔,咱們開點兒葷的。”
八神正好從房間出來,聽了這句話,表面上裝作若無其事,耳朵豎的比驢還長。
也是,人家再不濟,也算是一代武學大師,天天跟我這兒吃著泡麵啃黃瓜,像什麽樣子啊。我還巴巴等著人家教我功夫呢,這上杆子等著我獻殷勤的事,當然不能錯過。
我訕訕笑道:“晚上咱就出去吃大餐。”
“行。”草S回了我一個字,然後又把心思轉回到他的97去了。看來我這個回答,他並不是十分滿意。哎,我何嘗不想吃點好的。
遊戲廳的門被拉開了,來人個子不高,花襯衫,七分褲,手裡掐著個蛤蟆鏡。脖子上掛條金鏈子,就是這臉……一臉大疙瘩。此人乃韓東也。
他一甩手把車鑰匙朝我扔了過來,我一把接住,他笑呵呵問道:“聽說昨天大飛在你這讓人給熊了?”
他口中的大飛就是黃毛,他在遊戲廳掃了一圈,眼神掃過八神,然後低聲問我:“就是這紅毛?”
我嚇得一把捂住他的嘴,低聲道:“別瞎說!”說著,我看看八神那邊,他正專心致志的虐草S呢,應該是沒聽見。
我慢慢松開捂著韓東的手,韓東愣了一下,疑惑的看著我:“什麽來頭?”
我煞有其事道:“弄死咱倆就跟玩兒似的。”
韓東不大相信的看著我:“這麽牛嗶?”
我非常鄭重的點了點頭。
韓東把胳膊搭在我肩膀上,笑問:“借車幹啥去?”
“我堂妹今天過來,
我上火車站接一趟。你也知道,咱那火車站根本打不著車。讓人知道了,這不是給咱城市抹黑嘛。” 韓東一臉惆悵:“你抹,或者不抹黑。黑就在那裡,不增不減……”
閑聊了兩句,韓東回去耍回馬槍去了。我望著擺在吧台上的泡麵,連走過去的勇氣都沒有,掂量了一下手上的車鑰匙,我衝著草S和八神叫道:“走!現在就領你們改善夥食去!”
草S玩的頭不抬眼不睜,隨口說:“不是晚上嗎?”
我一邊關著賭幣機,一邊說:“是中午和晚上!”
草S起身關掉97,兩人匆匆回屋換了衣裳,沒有一絲拖泥帶水。
看著兩人的裝扮,我不由得又要頭疼了。這兩人往那一站,就算是皮皮蝦也能看出他倆是草S京和八神庵。
我皺了皺眉頭:“你倆把外套換換。”
兩人扭扭捏捏的是老大個不情願,我瞪起眼睛:“還想不想吃飯啦!”
他倆這才利索的穿上對方的衣服,八神的衣服本來就裡一層外一層的,外面套個馬甲,怎看怎別扭。草S穿上八神的外套就更怪異了,我看著他倆的打扮,胃裡一陣翻騰。真他媽讓人想吐!
我指著八神:“你把襯衫掖褲子裡。”
然後又衝草S無奈道:“你就別穿外套了。”
二人照做,這還像那麽回事。我再看看八神,紅色的頭髮永遠是那麽搶鏡頭,我不得不回屋給他拿了頂鴨舌帽給他戴上。這才心滿意足的帶他倆出門。
門外停著一輛10款銀色的比亞迪M6,這就是韓東的坐騎。我按響車鎖,開門打火。雙手剛搭到方向盤上,就聽外頭倆人又吵吵了。
八神指著草S:“憑什麽你坐副駕呀!”
草S一攤手:“那你給我個你座的理由。”
八神撒潑:“我就不讓你坐!怎麽地吧!”
我是又好氣又好笑,瞧著兩人年紀也不小了,一天天竟乾這幼兒園小孩搶娃娃的事。我按了一下車喇叭,兩人下意識一捂耳朵,我板著臉道:“還去不去吃飯啦!你倆都給我上後面坐著去!”
草S搶先拉開後車門,一個箭步竄了進來,八神慢了半拍,惡狠狠的瞪了草S一眼,來到最後一排坐好。
我吹著口哨向城裡進發,郊區的交通就是好,雖然道不寬,但是車少,開個七八十邁就跟玩兒似的。我心情大好,問道:“你們都想吃啥呀?”
草S急忙應和:“吃魚,吃魚。”
我知道八神比較內向,特意又問了一句:“那八哥呢?”
八神愣了一下,似是回過神道:“有肉就行。”
用著閑雲野鶴的語氣說著梁山好漢的話,這聽起來要多別扭有多別扭。
我又問了一句:“辣的能吃嗎?”
兩人饒有默契的同時應道:“行!”
然後兩人更有默契的同時撇撇嘴:“哼!”
我心思已定,西街有個不大的川菜店,是正經四川師傅,那水煮魚整的老地道了,真稱得上是麻辣鮮滑,這邊辣的你直灌啤酒,那邊筷子還不停的往嘴裡送魚。
到了地方,我停好車,現在離飯口還有一段時間,店裡隻有一桌客人,我們撿了一個靠窗戶的桌子坐下,客人不多,也不用我喊,服務員自己就捧著菜單過來了,服務員笑盈盈的把菜單遞過來,我把菜單推到草S面前:“你倆一人整個菜。”
八神看著我先把菜單推給草S,當下臉色就變了,不過也沒有說啥。估計他自己也知道,我即使把菜單給他,他也不過是回我一句隨便。
草S也不看菜單,腦袋轉向服務員:“你們這有啥招牌、特色沒有?”
服務員介紹:“我們這水煮魚、麻婆豆腐、口水雞是招牌菜,挺多老顧客都是奔著這個來的。”
草S一聽:“有魚?正好和我胃口,就來水煮魚吧。”
“八哥?”我把菜單遞給八神。
八神也不接菜單,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在賭氣。他指著旁邊那桌客人桌上的一盤菜問道:“他們吃的那是啥?”
服務員順著八神手指的方向看去,轉頭又對八神說:“夫妻肺片。”
“就這個吧。”
我又要了一個麻婆豆腐,一盤大拌菜,由於開車的原因,我沒要酒。
就著等菜的工夫,我問出了藏在心底多年的疑惑:“你們是怎麽發出火的?”
草S無奈的笑了笑,好像我的問題有多白癡似的:“是因為你還沒達到那個等級。 ”
我訕笑道:“等級?怎麽說?”
草S一本正經說:“咱們修煉總共分為六個等級,依次是鬥體九重、鬥者境、戰神境、弑神境、梵天境和傳說中的……”
我趕緊打斷草S:“等會等會!你重說一遍,我沒記住!”這R啷R啷念了一串,我連圓周率小數點九位都沒背下來,誰能一下記了這些呀!
草S停頓了片刻,整理了一下思路:“拳皇97你玩過吧?”
我呆呆的點了點頭,我心說,我玩97的時候,你還……反正比你玩的早。
草S十指交叉:“我給你說等級,你可能一時半會兒記不住,我拿97給你舉例。普通的拳腳攻擊是最低階的,叫做鬥體九重。其實說是普通拳腳,其實那也是基本的格鬥套路。你現在就處於這個階段。”
我嘟嚕個嘴,語氣充滿遺憾:“就隻能學個把式呀?”
草S笑笑:“也不盡然,我曾經強化過草S流古武術的五式、十五式,以及鳳麟・陽。”
我頓時眼裡放光,忙問:“強化了能怎樣?”
草S正色道:“可以驅動鬥氣,使其二次進攻。不過你也別癡心妄想了,我在你身上可沒察覺到鬥氣。”
八神不屑一笑:“別以為就你能強化格鬥技,我的九式、三十五式、鳳麟・陰・阿修羅,甚至連屑風都有進化的可能!”
我感覺自己就是超級瑪麗,腦袋上都是問號,除了屑風這一招我聽過,其余的都是什麽跟什麽啊!還進化!你當你們是數碼寶貝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