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PW:746H:483A:L]]]一百塊錢打發了劉老六,一路上我給東丈和大門灌輸了扎頭帶在這裡是很不文明,很不禮貌的行為。大門憨憨的說了一句:“入鄉隨俗。”然後很釋然的摘掉了頭巾。 東丈抽出插在大褲衩裡的兩隻手,嘟嘟著嘴說著:“啊累啊累!又是麻煩的規矩!”說完一把扯掉頭上的衛生巾,規規矩矩的折了三四折攥在手裡。
眾人哄鬧著湧進了飯店,老板見一下子來了這麽多人,那家呼給他樂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上去了,見了我們就像見了爹似的。其實這家涮羊肉生意一直不溫不火,也不知道是怎麽個情況。
一張桌子鐵定是坐不下了,十一個人分成兩桌坐下。
金館長、阪崎琢磨、大門、東丈和哈維一桌。
我、八神、草薙、四條稚子、福克西和小老頭一桌。
我看著金館長那一桌,拍了拍哈維的肩膀:“哥幾個想吃啥就點,今天就當是給我兒時的偶像們接風了,沒有你們就沒有我的今天,哥幾個都別跟我客氣啊。”
沒有他們,說不定我小時候就好好學習了,然後考個清華同方的銷售員啥的。
服務員拿來兩份菜單,東丈搶走一份,我則奪過另外一份,遞到小老頭面前,誰讓尊老在愛幼前頭呢。
其實在我心裡,我最想把菜單遞給四條稚子,蘿莉的容貌,女仆的扮相,除了把她推倒之外,我對她再也沒有其他的想法了。亞洲人的面孔,卻是金色的頭髮,我不知道她這是混血導致,還是人工染出的頭髮,白皙的面孔再配上這頭金發,儼然就是一個芭比娃娃,還是充氣的那種。目測身高不足一米六,這一定是她的齷齪血統在作怪,不過個子矮可不影響她的發育,那胸、那屁股、那鍋底……服務員把鍋底上來了。
我們這邊點菜還算快,除了老頭就是女人,剩下就是我們這三個喝的半醉的酒鬼。小老頭突然起身,然後拿起桌上的碗,笑呵呵的衝眾人道:“走走走,陪老爺子整點調料去。”呼呼啦啦一桌子人都沒了,都出去整調料了。
那邊東丈還在哇啦哇啦的詢問著眾人都吃什麽不吃什麽,然後做卷子似的在那菜單上瘋狂寫著一堆數字。
他們那邊鍋底剛上來,我們這邊已經開始上菜了。
肉也不多,要了三盤,看那花紋,一盤是羊排,兩盤是羊肉。四條稚子端起一盤羊肉,然後環視在座各位,眾人都默默點頭,示意她下裡面吧,四條稚子這才穩穩當當的把那盤羊肉下到鍋裡。女仆就是女仆,這跟穿沒穿女仆服裝完全沒有關系,這是我在一些島國電影裡學來的經驗。
東丈抻脖瞅著那在鍋裡來回翻滾的羊肉片,紅彤彤的羊肉下到鍋裡,立刻就變色了,一股股帶著膻味的熱氣飄蕩在火鍋上空。
東丈喉嚨一動,狠狠的咽了一口唾沫,然後輕輕拍了拍我的肩膀:“七仔,先借我們一盤唄!等會我們這桌上來再還你!”
我伸手遞給他一盤羊肉,心說:還你妹呀還,怎麽整不都是老子花錢啊!
冤大頭都當了,嗶不得裝啊。我笑呵呵的說著:“還啥還啊,不夠吃就要唄。”
和小老頭坐一桌喝酒是非常不明確的事情,那瘦弱的小身板,竟然能裝下五六瓶啤酒,有時候喝著喝著還拿出他的小酒壺,咕嘟咕嘟灌上兩口,菜沒吃多少,這酒可沒少喝。我、草薙和八神跟他玩車輪戰,我們三人眼睛都喝直了,
這老東西怎地沒怎地,整個就是個無底洞。 我指了指小老頭帽子上的“兆”字:“老爺子姓兆?”
老頭咧嘴一笑,露出裡面堅守陣地的最後幾顆牙齒:“老爺子我啊,姓鎮不姓兆。這個兆字啊,是我的門派。”
門派?我一聽來了興致:“兆字能是門派?豔兆門?”
小老頭一吹胡子:“這年紀輕輕的淨胡說!這裡可坐了兩個大丫頭呢。”
四條稚子一聽悶頭嗤笑,臉頰泛起一絲紅暈。福克西則不動聲色的看著我們,仿佛沒聽見我們說話一樣。
小老頭舉杯望著我,我咧嘴苦笑,衝他擺擺手:“鎮老爺子,我可實在是喝不下去了,來之前我都喝了三瓶了。”
小老頭微微一笑,獨自喝乾杯中酒,搖頭苦笑道:“這酒啊,可是好東西啊,想耍我這套醉拳,要是沒了它,可就等於是丟了魂嘍。”
老頭起身,從酒箱裡抓著兩瓶酒,晃晃蕩蕩跑到那桌跟人喝去了。那桌普遍都喝高了,想當年、憶往昔,一個個都把自己的功夫流派吹上了天。
金館長突然起身,抓起酒瓶狠狠悶了一大口酒,然後用手背胡亂一抹:“跆拳道!最厲害!思密達!”
阪崎琢磨曲臂而立:“腳怎麽可能比手靈活?還是我的極限空手道最厲害。”
哈維沒有起身,以肉眼不可見的速度抽出了一張距他一臂之遙的餐巾紙,一邊擦著嘴角的紅色調料,一邊笑道:“不只是靈活,而且速度夠快。”
東丈拿起一個瓶蓋,平整的放在手背上,然後另一隻手快速揮出,用這隻手的手背擊打放在另一個手背上的瓶蓋。兩個手背相擊,再抬起,剛才放在東丈手背上的瓶蓋已經被拍成了鐵片。
東丈得意的站起身子:“啊累啊累!看看咱們泰拳,不僅快,而且硬!鋼筋鐵骨說的是誰啊?不就是咱們嘛!”
桌上除了剛過去的酒磨子小老頭,就剩大門沒有發威了。這時大門仰脖乾掉一口酒,還未等起身,眾人直勾勾盯著大門,異口同聲道:“不許說你柔道以柔克剛!”
大門愣了片刻,好在他眼睛小,那種尷尬的神色對於他來說是不存在的。他又拎起酒瓶子,滿上一杯酒,面朝小老頭:“鎮老,咱倆走一個。”
我們這桌已經放挺了,男的在抽煙,女的誰也不理誰。草薙忽然拍了一下八神肩膀:“走!陪我上趟衛生間。”
八神給了草薙一個白眼:“怎了?喝多了自己不能去啊?”
草薙一把薅住八神的衣服:“讓你來你就來,哪那麽多嗶嗑!”
草薙被八神弄出去了,喝再多我也能看出他倆有事。我掐掉手裡的半截煙,三步並作兩步的跟了出去。
通往衛生間的走廊裡草薙正往八神手裡塞著錢,八神躲躲閃閃的,嘴裡說著不要。
我笑呵呵的朝他們走去,一把奪過草薙手裡的錢:“有錢都不要,還有這好事?”
草薙皺著眉頭:“拿來!平時看不出來呀,你這搶錢的速度倒挺快?”
我得意道:“真的?我也覺得我有這慧根!”
草薙一把搶走我手裡的錢:“有你妹的慧根啊,我根本就沒稀得理你。”
我倍受打擊呀:“你給他錢這是幹啥呀?”
草薙長出了一口氣,白了八神一眼:“我不是看大家對小八有成見嗎?尋思給他點錢,讓他買單,這樣大家對他的成見不就……”
我聽草薙說的句句在理,然後一指八神:“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人家草哥可都是為你好的,你是不是抹不開面子花他的錢啊?”
我從兜裡數出一千塊錢,身上遞給他:“花我的,這總行了吧?”
八神輕輕拍開我的手,眼神冷漠道:“我憑什麽要討好他們!”
我氣急敗壞的瞪著他:“大倔驢!”
草薙咬牙切齒的罵道:“大艮嗶!”
八神扭頭就要往回走,我一把拉住他:“你不討好他們,你討好我們總可以吧?”
八神一臉疑惑的瞪著我。
我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語重心長的說:“我和草哥也算待你不薄吧。你現在就算是幫我個忙,拿著這錢,等大家吃完了,你幫我買下單,這樣行不行?”
八神看看我,又看看握在我手裡的錢,也不答話,一把抓了過去,揣進兜裡,頭也不回的走了回去。
草薙給了我一個老懷安慰的眼神,我這才想起來,我還憋了一泡尿呢。
回去之後,兩桌已經喝亂套了。金館長跑到我們這桌,給八神和福克西講起了正義。
四條稚子則跑到了那桌,和他們推廣起自己的格鬥流派,相撲。眾人不屑理她,就她這小身板還玩相撲呢?她能說服個六啊。東西沒推廣出去,酒卻沒少喝,四條稚子喝多後可一點也不淑女了,還當眾跟東丈掰起了腕子,而結果竟然是以東丈的落敗而告終。在這一刻,眾人終於對這位蘿莉相撲格鬥家高看了一眼。
東丈當眾輸給一個小女孩,心裡自是不爽,沒過多久,終於是按耐不住提議要回去了。這裡大多數人也是真的喝不下了,紛紛表示讚成。
“服務員,買單!”這一嗓子是八神吼出來的。
把沒起開的啤酒都退掉,我接過帳單,隨意的在上面掃了一眼,這頓飯總共花了八百七。
八神在眾人懷疑的目光中,瀟灑的從兜裡掏出了一千塊錢。
服務員接過八神手裡的錢,站在原地一張張的點了起來。然後退給八神一百。
八神雙手插兜,扭頭就走,最後撂下一句讓我想和他真人PK的話:“不用找了,拿去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