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劉老六又扯了兩句沒用的,劉老六有些無奈的說:“七仔,我可真沒騙你,就你那回氣丹,五個積分就能兌換一個。” 我稍微反應了一下:“你是不是一天沒事乾,竟監視我來著?”
劉老六嘿嘿一笑:“別這麽說嘛,我要是不這麽做,怎麽能知道在火車站監視你的人是誰呢?”
我心裡猛然一驚:“誰呀!誰呀!”
劉老六不屑說:“切,我哪知道?我隻有千裡眼,又沒有順風耳。”
我咆哮道:“老混蛋你又耍我!”
劉老六寬慰我說:“雖然我不知道他們是誰,但是我知道他們現在在哪。”
我焦急的問他:“在哪?”
“火車站附近有家太公地鍋魚,那幾個人現在就在那吃飯呢,你要去就快點,保不齊他們啥時候就結帳走人。”
我頓時喜上心頭:“那你就一直監視著,有情況立刻告訴我!”
我撂了電話,心裡盤算著,讓盧哥陪我走一遭。說實話,真到有事的時候,我第一個想起來的還真就是這個老家夥,八神太傲,草S太狂,隻有盧卡爾,夠狠夠穩!
手機忽然響起了短信的提示音,我小心翼翼的點開短信,短信的大體內容是我成為了什麽天堂俱樂部的會員,後面還告訴我給一個手機號充值換取積分贏大獎什麽的。我一看那個號碼,真就是劉老六的!這個老騙子!
我走出房門,正見盧卡爾笑盈盈的招待著兩位小年輕在登記簿上登記,然後很從容的接過錢,找錢,儼然一副旅店老板作態。
小年輕勾勾搭搭的走進了房間,我這才來到吧台:“盧哥,今天跟蹤我的人找到了。那個……”
我不太好意思開口求他,但這老狐狸不可能不知道我想說啥。盧卡爾微笑道:“你找小KING陪你去吧?”
我稍微愣了一下:“小KING?王姐?”
盧卡爾微微點頭。
此時的男人婆正坐在沙發裡,也不知道從哪整的啤酒和花生,正一口花生一口酒的獨自喝著。她聽我這麽問,然後懶洋洋的從沙發裡站立起來,一邊灌著酒,一邊朝我走來:“怎麽了七仔小弟弟?是不是有什麽事需要姐姐我幫忙啊?”
我尷尬說:“七仔小弟弟只需要妹妹就可以了,是七仔我需要姐姐你幫忙。”
男人婆抓出一小把花生米,伸手示意我抓點。我也沒跟她客氣,伸手去抓她手裡的花生。這一抓卻讓我有些吃驚,男人婆的小手還是蠻滑蠻嫩的。
我不動聲色的把我的手從她手裡移開,隨便撿了兩粒花生扔在嘴裡嚼著:“剛才有人跟蹤我,被我跑掉了,我現在知道他們在什麽地方,想讓你跟我去看看。”
男人婆又咕嘟了一口酒:“就是讓我去當打手唄。”
我訕訕笑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男人婆惡狠狠的指著我的鼻子凶道:“以後有打架的好事,記得多叫著點姐姐。”
我勒個汗,純純一個女流氓。男人婆一口喝乾瓶中酒,一拍吧台:“給我照顧好小舞。”
盧卡爾也不惱怒,微笑著衝她點了點頭。然後衝我說:“最好跑著去。”
我體力充沛倒也無所謂,隻是男人婆……我抬眼望著男人婆,膽怯著說:“要不咱們跑著去?”
男人婆原地活動了一下肩膀:“行啊,當熱身了。”
我心中大喜,和盧卡爾告了一聲再見,一馬當先的衝出旅店。
男人婆看我跑了這麽長的道,
大氣都不喘一下,冷冷的讚揚了一句:“沒看出來呀,七仔體力不錯啊。” 我終於在她面前爭回臉了,哪能把我是因為吃藥才這麽持久有力的原因告訴她。當下假謙虛說:“還行吧,要不是中午沒吃飯,我還能跑快點。”
這種撒了歡的狂奔真是痛快,天地間已經沒有任何事物能讓我停下我的腳步了,我多麽想就這麽一直跑下去,在世界的任何角落裡都留下我的足跡。然後驕傲的對世界說!我就是真人版的阿甘!
我倆穿街越巷,終於找到了那家太公地鍋魚。剛一進門,香膩的鐵鍋燉魚的味道就撲面而來,然後順著我的鼻腔傳遍全身,刺激著我的味蕾。
服務員笑臉相迎:“先生您好!先生幾位?”
我衝她擺擺手:“我找人。”
服務員識趣的走開了,我略微打量了一下這裡的布置。
這裡的店面不小,一樓設置了七張桌,大門正對著的盡頭,有一道通往地下的樓梯。由於飯店位於火車站這個黃金地段,來這裡吃飯的客人還真是絡繹不絕呢。我隨意看了一下一樓的食客,然後和我印象裡的那些混蛋做著對比,顯然他們不在一樓。
男人婆跟著我下了樓梯,地下室較上面昏暗許多,沒有窗戶不說,掛在棚頂的白熾燈也隻有三個。
這次我並沒有費心的去找他們,當我踏進地下室的一瞬,那群人已經將疑惑又略帶點興奮的目光向我投射過來。
我和男人婆交流了一下眼神,然後我面帶微笑的衝那張桌走去:“哥幾個吃著呢?”我笑模笑樣的衝他們說道。
坐在邊上的紅臉大漢拉出兩把椅子,示意讓我們坐下。看他那模樣,明顯是沒少喝。
我看了一眼椅子,並沒有如他所願的坐在那,而是狗仗人勢的藐視他們道:“你們不是找我嗎?我現在自己來了,有事快說!”
那紅臉一張嘴全是酒氣,眼睛木訥的看著我,囫圇道:“小兄弟你先別這麽大火氣,我們絕對是沒有惡意,你先坐下來吃點東西,咱們坐一塊慢慢談。”
我看著熱氣騰騰的大鐵鍋,裡面又是排骨又是魚的,忍不住的咽了一口唾沫,我用眼神征求了一下男人婆的意見,男人婆回以我一個無所謂的表情。
我看這些人的眼裡也沒啥惡意,一屁股就坐進了椅子裡。
“服務員!再拿兩套餐具!”紅臉漢子扯著脖子喊道。
坐在我對面的一個小個子拎出兩瓶啤酒,碰碰兩聲都給起開了,紅臉接過啤酒,客客氣氣的擺在了我們面前。
餐具上來了,我也不和他們瞎客氣,夾了兩塊排骨,一塊給男人婆,一塊自己吃。
嗯!排骨整的挺好,鮮香入味,這家小店以後可得常來。
我胃口大開,抓起啤酒咚咚倒上了一杯,這才問道:“你們找我有啥事?”
紅臉正色道:“我們大哥是洪四……”
我正喝著酒,一聽他這話,隻覺得嘴裡的酒猛然間朝著鼻腔逆流,我急忙抽出兩張餐紙堵住鼻子,嗆得我眼淚都下來了。果然是洪四的人……雖然我猜的是薛寶。
紅臉撫著我的背,賠笑道:“你先聽我說。我這次來找你是談合作來了。”
我不住的咳嗽:“有啥好合作的,咳!咳!你們也想開遊戲廳啊?”
紅臉歎氣道:“說是談合作,說白了應該是有事相求。自從趙德柱這混蛋進城之後,大橋幫的大旗就算是被他拿下了。喬爺的手下歸隱的歸隱,背叛的背叛,現在也就我們四爺還挺著呢。趙德柱現在是站穩了,然後他的手也就越伸越長,我們這個月已經和他幹了三次了,沒有一次不吃虧的。最近趙德柱又傳出話來,說要把我們滅了。哎!”
紅臉歎息著,舉杯將飲,我趕緊提杯和他碰了一個,紅臉微微一愣,然後臉色漸漸轉喜,和我一飲而盡。
紅臉底氣似乎足了些,抬臉衝我說道:“前些天聽說有個洋大爺單槍匹馬就端了薛寶罩著的場子,不僅如此,還把薛寶的手筋腳筋都給廢了。聽了這個消息,我們兄弟無不拍手稱快。薛寶一除,趙德柱也算損失了一員猛將,這樣一來,趙德柱是背腹受敵,對我們的威脅也就降到了最低。後來也是誤打誤撞,這才知道洋大爺和你認識。可惜咱們之間隔著一層誤會, 這才想到了先找你談談,讓你幫著搭個橋,看咱們能不能一起合力鏟了趙德柱,咱們雖然沒有洋大爺這樣的猛將,但隻要合作達成,咱是要人有人,要錢有錢。”
一旁喝著悶酒的男人婆抬眼笑問:“那要把趙德柱鏟了,東西咱怎麽分?”
紅臉訕笑道:“這個我可做不了主,這樣吧!咱們約個時間,坐下來好好談談,咱們把電話都留一下。”
當我把我名字說出來的時候,紅臉就像被雷劈了一樣震驚,結結巴巴說著:“齊小七?你爹……你爹是齊德龍?齊二爺!”
我咧嘴一笑,微微點頭。紅臉握著我的手,激動地幾乎落下淚來:“小七爺,請你務必盡力促成此事!一雪我大橋幫當年被掃地出門之辱啊。”
得!瞧著攀親帶故的,我爹是大橋幫的人,我又不是。我應付著答應了他,在眾人充滿期待的目光中走出了飯店。
男人婆喝的有點多,臉頰泛著紅暈,極其八卦的打聽著我爹以及大橋幫的事。
我一邊添油加醋的和她說著,一邊朝著最近的蘇寧電器開去。
我娘從小就教育我說:“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這句話聽起來和那句:“鳥大了,什麽林子都有。”的確有著異曲同工之妙啊。
買一台好的收音機已經是刻不容緩的事情了,第二件事就是找到售後,把我的英國國旗修一修。
“你是我天邊……”手機鈴聲一響,我急忙從兜裡掏出電話,透過英國國旗我艱難的辨認著來電顯示的名字,竟然是韓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