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子大世界外面的街道永遠都是那麽的熙攘,往來不絕的人群總是顯得那麽的有生氣,有商機。我再次回到這裡,見時候還早,所幸也進去逛逛。 剛走進去,就發現今天這裡與平時是大不同啊。原本散亂的人群,現在卻像堆垃圾似的聚在了一家HTC手機專營店的四周,人群中不時還傳出加油聲和叫好聲。
我好奇的鑽進人群,眼前的一幕卻讓我哭笑不得。
人群中,一個金發碧眼的外國妞和一個膀大腰圓的青須大漢成為了其中的焦點。兩人對坐在一張小圓桌的兩邊,此時二人右手的手腕纏繞在了一起,正面紅耳赤的視圖將對方掰倒。圓桌上還擺放著一摞紅票子,目測三千有余了。
金發碧眼的外國妞當然是那個死男人婆,她已經使出了吃奶的勁來掩飾自己的強大與不屑。她時不時的還會假裝示弱一下,然後又呲牙咧嘴的再掰回來一些。男人婆饒有興致的演了足足兩分鍾,估計是怕對面的大漢脫力再昏過去,這才暴叫一聲,一把將手臂死死的壓了下去,大漢的手臂“噗通”的一聲被砸在了桌面上,引來了周圍一片驚呼聲。
男人婆嘴角一翹,雙手抱拳道:“承讓,承讓。”
大漢似有不甘的歎了一聲,然後從兜裡掏出了一張紅票子,甩在桌子上,揚長而去。
男人婆志得意滿的將這張紅票子再次放回那摞了一指多高的鈔票堆裡,然後一指那鈔票堆,趾高氣昂道:“還有誰想來試試?誰贏了,這些錢他都拿走!輸了隻輸一百塊!”
我氣呼呼的走進包圍圈裡,男人婆見是我回來了,拍了拍桌上的鈔票:“怎麽樣,沒少贏吧?”
我用低不可聞的聲音衝她說道:“你要不想讓人把你當怪物抓起來研究,就趕緊跟我走人。”
男人婆比出剪刀手的手勢:“還差兩個,就差兩個我就能買手機了。”
我不耐煩的瞪了她一眼:“行了行了,差那兩百塊錢我給你掏了。”
男人婆一把抓起桌上的錢,壞笑道:“這可是你說的。”
我立刻像哄蒼蠅似的哄走圍觀的人群:“好了好了,都散了吧,不比了,不比了。”
看男人婆手裡的錢就知道之前已經折了三十多位孔武有力的漢子了,現在我這麽驅趕他們,倒也沒人再敢站出來挑釁。男人婆見人群散了,立刻手一翻:“錢,我要買手機去。”
我一邊掏錢一邊埋怨她說:“你以後能不能給我省點心啊?你這麽整,要是被有關部門知道了,還不得找你回去談話啊?”
男人婆一把奪過我手裡的錢,放到她那摞錢裡,面帶笑意的數著:“你說的有關部門是什麽啊?”
我沒好氣的說:“那是一個比聖殿騎士團還神秘的組織,到現在還沒有人能證明它是否真的存在,因為接觸過它的人,全都不見了。”
我也不知道她到底信是沒信,只是很隨意的回了我一句:“很吊嘛。”
男人婆興高采烈的拿到了她心愛的手機,此時盧卡爾也找了過來,我帶著他們二人開車往回走。男人婆不亦樂乎的擺弄著她的手機,一路上囑咐了我八遍,讓我幫她辦張手機卡。我也囑咐了她十八遍,以後不能在人前賣弄功夫。
我拚死拚活的,一個月也就能對付個三四千,再看看人家!一個女流之輩,撐死一個多小時,三千多塊錢就弄到手了。這就是差距,什麽叫狼行天下吃肉?什麽叫狗行天下吃屎?不行!我要學功夫!我要吃肉!
把二人送回旅店,
我在旅店拿了兩套乾淨衣服,緊接著開車去了一趟遊戲廳。 遊戲廳比我想象中的要乾淨許多,大門一臉憨厚的坐在吧台的椅子裡,那小凳子、小桌子在他龐大身軀的映襯下就如同玩具一般。我已經盡我最大努力的去瞅了,依然沒有翹楚他現在是睡還是醒。
草薙和八神依舊玩著那老掉牙的拳皇97,讓我欣慰的是,他倆都沒有出現胡子拉碴的怪形象。我湊近他們身邊一聞,個人衛生保持的也還算不錯,沒有發現什麽奇怪的味道。
草薙見我過來,也不知從哪拉出一箱聽裝可樂,“砰”的一聲給我啟開一罐,推到我面前:“我讓大門過來了,以後旅店大門那個房間你就隨便用吧。”
我接過可樂,咕嘟了兩口,把衣服推給他:“這是給你倆的衣服,那套舊的脫下來吧,我拿去給你們洗洗。”
兩人很聽話的回屋換了衣服,然後把舊衣服都丟給我,再次回去打他們的拳皇97去了。
我試圖和他們聊一些練功之類的話題,沒想到他倆沉迷遊戲已經到了這般忘我的境界,溝通無果,打道回府。你們不教我,我讓金館長教我!
再次回到旅店,已經是下午四點半了,我詢問了一下還有誰有衣服要洗,基本上都是女生,還有盧卡爾的那件粉色西服。
我提著一大兜子衣服跑到乾洗店,乾洗店的胖大娘熱情的囑咐道:“快掏掏兜,看兜裡都落下什麽東西沒有?”
女孩子的心思都比較細膩,她們兜裡和我兜裡是一樣空的。八神兜裡依舊空空如也,直至我在草薙的兜裡翻出了三百塊錢。按道理說,一個人的兜裡如果揣錢,那應該是有整有零的,難道說這錢是他故意留給我的?草哥太講究了!
最後剩下的一件就是盧卡爾用來壓製鬥氣的西服了,我是第一次這麽近距離的感受它的質感,總的來說,料子不錯,然後就沒什麽特殊的了。
我很隨意的翻找著他兜裡是否有東西,這一摸就要了親命了!槍!
我隻覺得我的冷汗順著我的頭皮一流一流的往下淌,塵封著的記憶就像高潮下的子弟兵一樣全體出動。
這把槍是薛寶的,盧卡爾弄殘薛寶之後,順手撿起,揣在兜裡的。
我整個人僵住了,姿勢停留在掏兜的那一刻。
老板娘見我半天不動,用那滿是老繭的手在我面前晃動著:“怎了小夥子?”
我被她突如其來的問話嚇得一激靈,然後趕忙把盧卡爾的西服抱在懷裡,然後轉身出門,嘴裡嘟囔道:“沒事,不要走開,馬上回來。”
我抱著衣服回到車上,按開副駕駛的手扣,掏出裡面那些韓東留下的破CD,一把扔在風擋前面,然後顫顫巍巍的把槍放在手扣裡,關上手扣。再次拿著西服回到乾洗店。
交了錢,我再看看表,該是時候回家找老爹談事了。開車的時候我眼睛時不時的總往副駕駛的手扣看,一看到街邊有警察,我的心就撲通撲通的跟蹦迪似的,這玩意就是個定時炸彈,得趕緊處理了。
回到倉買已經五點多了,老娘正坐在收銀台的椅子裡,嗑著瓜子,用電腦擺著紙牌,見我回來了,立刻起身走出收銀台:“回來啦?”
我四下敲了敲,還是老樣子,中間一排環形貨架,四周牆體上也高中低嵌了三層貨架,不足五十米的小屋子被那些貨品擺的滿滿登登的。我微笑著問她:“我爹呢?”
老娘樂呵呵的說:“在裡面給你整吃的呢。聽說你今天回來,這不,早早就上街給你買海鮮去了。”
我一聽有海鮮吃,忍不住的咽了一口唾沫:“行,我進去瞅瞅。”
我閃過老娘,掀開通往後屋的布簾,一股鮮腥誘人的海鮮味撲鼻而來。一張小圓桌上擺著一盆蒸出來的螃蟹和皮皮蝦,邊上是一盤大海螺,一小碗醬色辣根。
這時,後燥傳出一陣火焰的烘烤聲和貝類食物的翻炒聲。
我抓起一個大海螺,用手直接薅出裡面的肉,輕蘸了一下辣根,一把將其扔進嘴裡。這辣根一看就是老娘調的,看起來人畜無害,一放進嘴裡,那辛辣的感覺一下子就能衝爆你的腦袋,這簡直就是偽裝成醬油的濃縮芥末汁。
我被辣根嗆得眼淚都流出來了, 扔掉海螺殼,三步並作兩步跑到廚房。只見此時老爹已經熄火了,解下圍裙,把鍋裡的小人仙裝盤,遞給我:“端上去吧,喊你娘,咱開飯!”
一家三口坐在一起吃飯,想想上一次,應該是半個月以前了吧。老爹給我起開一瓶啤酒,然後自己倒了一杯自己泡的人參海馬毒蛇枸杞十全大補酒。
我趕緊自己倒上一杯,舉杯說:“老爹,辛苦了。”
老爹嘿嘿一笑,輕撞了一下我的杯:“一天竟整那虛頭巴腦的,看你老爹辛苦,你還不爭氣點。”
我一飲而盡,用手背一抹嘴,抓起一隻螃蟹笑道:“這次回來不就是跟你說這事來的嘛。”
老爹一口喝進去四分之一,辣的咧了咧嘴,然後眼巴巴的等著我往下說。
我掰下一個螃蟹腿,開門見山:“我的一個朋友兌下了一個酒吧,那酒吧我看了,在東大直街上,地段也挺好的,附近的幾家酒吧開得都挺火的,現在就缺點錢裝修,要是我能拿出這筆錢,賺了錢,利潤一家一半。”
老爹也不拐彎抹角:“要多少啊?”
我試探性的說道:“七八萬吧……”
老爹方向筷子:“要是賠了呢?”
我打著包票道:“要是賠了她也能把我的錢都退給我!”
老爹咬著筷子尋思道:“還有這好事呢?”
我嬉皮笑臉說:“心動了吧?心動不如快行動!”
老爹愁眉苦臉說:“可是咱麽錢,錢都存死期了。”
終於聊到正道上了:“那咱們不是還有個遊戲廳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