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屋裡,木椅上,一名老者坐在上面品著茶。本來品茶並不是一件大事,不過如果有人黑著面品茶就有些滑稽了。
“來都來了,還不進來。”老者面色陰沉:“難道我是什麽凶神惡煞,讓你怕成這樣。”
目光直視門外,仿佛能透過木牆看清外面的景色。
“這黑臉老頭。”蕭器嘀咕道,發生這樣的事也不是一次兩次了,每次他仿佛都無從遁形一般,如果不是鬥破大陸沒有追蹤器,他都要懷疑身上安裝了定位器了。
不再猶豫,推開木門,緩緩渡了進去,順手關上木門,看著坐在木椅上泯茶的黑面神,心頭憋笑。
“是不是又出去睡懶覺了。”
黑面神冷哼一聲,面色陰沉,坐在木椅上,手指敲動著扶手,恨鐵不成鋼。
蕭器站在大門口,小聲嘀咕道:“還不是你整天都不回來。”
說著,有些洋裝怨尤的望著黑面神。這樣如何,黑面老頭,有本事你打我啊!哈哈哈~不忍心打了吧。
黑面神怒吼:“你說什麽!”
音落,黑面神拿起木製拐杖就要朝著蕭器掄去,不過看著身子有些發抖的蕭器,最後已經拿起的木杖又松了下來,重重拍到木板上,發出“咚”的聲響。
“罷了,我今天回來是通知你一件事。”
黑面神輕歎了口氣,將手重重拍在了腦袋上。
蕭器聽著這話有些疑惑,在他眼中,居然有什麽事情要找他這個蕭家的廢物,這是本身就是件很不可思議的一件事情。
隨即,蕭器從思考中回過神來,一雙炯炯有神的眼睛轉動著:“有什麽事情要找我這個怪物的嗎?”
黑面神聽著蕭器這暗諷蕭家的話語,再次歎了口氣:“今天蕭家大廳來了個客人,本來這件事情並不關你什麽事的,不過那個客人點了名要見你。”
蕭器很疑惑,他想不通那個客人為什麽要見他,他一直呆在蕭家後山上,也沒有得罪過什麽人,而且他並不相信是什麽好事情,因為和那個男人扯上關系的事從來沒好過。
“知道了。”
蕭器越想越頭痛,索性也不再去想了,直接應了一聲。
一說完,他馬上便溜出大門,直奔蕭家客廳而去。
黑面神遠望著連聲招呼也不打,就匆忙離開的蕭器。
“還在生我氣嗎……唉……”
黑面神無奈地歎了口氣,低聲自語起來。
蕭器行走在一條蔥茂小道上,慢悠悠地渡著步伐,他左顧右看觀賞著兩旁的花草,時不時細細聞著這些花草的芬芳,而不可自拔。
蕭器走的這條路,不過是蕭家萬千道路中的一條罷了,像這種小路,在蕭家還有許多,不過他現在走的這條路比較偏僻。
拐過角,蕭器渡著步。
突兀間,一條連通小路寬度繩子從地面憑空而起,兩端連通著蔥從,將蕭器絆倒在青石板上。
蕭器剛一躺倒在青石板上,兩旁的蔥從發出“嗖嗖”的聲響,躥出兩位頑皮的孩童指著蕭器,抱著肚子在地面上翻滾大笑。
“哈哈哈,笑死我了,蕭器這個蠢貨又被我們絆倒了。”一位孩童抱著肚子在地翻滾,嘲笑著。
“這是個笨蛋,都被我們在這裡絆倒了幾百次了。”另一位孩童也抱著肚子翻滾,譏笑著蕭器。
蕭器站起身子,拍了拍身上的灰塵,低著頭,只看得清那雙幽暗似泥潭的漆黑瞳孔,平靜地掃視了他們片刻,
扭頭就走。 看著蕭器一身不吭,扭頭就走的狼狽身姿。
那兩名孩童更加肆無忌憚地嘲笑起來,在後面謾罵著蕭器懦弱無能,是個徹頭徹尾的懦夫。
聽著他們的嘲罵,蕭器波瀾不驚的黑瞳略微波動了下,身軀不留痕跡地顫動著,閉上眼沉了會兒,撐開眼,無視著後方話語,平靜走著小道。
度過那道坎,小道回歸平靜,渡著信步,邁在蔥綠小道上,緩緩流逝,走到盡頭。
看著小道盡頭處門匾上那“議事廳”幾個金訕訕的大字,蕭器不但沒有感到莊重,心頭還湧起一股怒火。
強行壓下心頭怒火,深呼了口氣,讓心緒平靜下來。蕭器微抬起頭,正視著大廳,邁開信步,踏進了大廳之中。
一進廳,看著坐在上方的蕭戰與幾位長老。
朝著周邊掃視了一圈,發現在大廳靠右邊有一位中年男子與一個小女孩在木椅上仰坐起來。
其中那名中年男子正笑眯眯地望著蕭器。
雖然那笑容很陽光,但蕭器總感覺對方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什麽珍寶一樣。
被中年男子盯得毛骨悚然,連忙移開視線,轉頭望向另一邊手腳不安分的小女孩,小女孩靜坐在木椅上,不過那上下擺動的手腳出賣了她,俏鼻上還流淌著黏糊的鼻涕。
身軀容貌還未張開,但看那金雕玉琢的精致面孔,已經是一個美人胚子了。
蕭器凝望了一會兒,邁開步伐走到了大廳中心,正對這蕭戰等一眾長老們,他並沒有行禮,只是直直地看著正坐在木椅上的蕭戰。
“拜見蕭族長和眾位長老。”
話語中聽不出絲毫的恭敬,只是不摻雜一絲感情的客套話。
看著眼前對待自己猶如對待陌生人的蕭器,蕭戰冷冷的歎了口氣,端坐在木椅上:“你不能算蕭家人,所以不必多禮。”
“是”
蕭器應了一聲,接著譏笑問道:“敢問族長與眾位長老,不知我的坐位在什麽地方。”
蕭戰沉思了一會兒,手指在扶手上敲了敲,冷漠道:“椅子沒有了,你就站著吧。”
“是”
看著眼前這個冷漠的蕭戰,蕭器也冷漠的回了一聲,他邁開步伐,走到一邊右邊靠牆處,站在大廳的陰暗角落之中。
周圍正在旁觀著的族人看著站立在大廳中的蕭器,心頭都暗自偷笑。
有的人憐憫,有的人嘲諷,有的人不解,還有得人則用挑釁的目光盯著蕭器。
“如果小友不介意,我這條椅子就讓給小友吧。”
一道聲音從大廳靠右邊響起,眾人回頭一看,竟發現是坐在木椅上中年男子。
原本嘈雜的大廳,在中年男子出聲那刻安靜下來,一時間,整個大廳都鴉雀無聲。
坐在木椅上的蕭戰,看見這名中年男子發話,後背濕潤起來,語氣稍稍顫抖著,恭敬道:“怎麽能勞煩大人呢?來人,為蕭侄兒準備木椅。”
從大廳外出來一人,手上拿著一條木製椅子,放到蕭器身前。將木椅放下後,恭敬的向蕭戰與中年男子行了個禮,退了下去。
蕭器看著這條木椅,漆黑的墨瞳閃過疑惑之色,不過也沒有猶豫,端起木凳朝著小女孩身邊坐了下來。
他知道,憑自己的手段,想要從那個不知深淺的中年男子套出話來太難了,不如從一旁的小女孩下手,套出他們的目的來。
“你叫什麽名字?”
蕭器坐在小女孩身旁,齜著牙笑起來,和氣的問道。
“我叫蕭熏兒。”
小女孩看見面前男孩那親和的笑容,面頰稍稍紅了下,低下頭,小聲嘀咕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