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光劃過天際,一年後。
這期間蕭器一次未醒,用睡眠在這空間中度過。他的安分倒讓外面的少婦好過了許多。
他能醒過來,可潛意識卻不讓他醒,他自己也不願醒。上頭的熒光一直在照耀這片黑暗的空間,層層的光粒子落在他的身軀上,直到熒光暗淡,彩光又鑽了回去。
今天注定不一樣,黑暗寂靜的空間中出現一個微小的黑洞,出現在蕭器身旁。
蕭器醒了過來,眼眸緩緩睜開。他看著身旁的黑洞,面色淡然至極,張開嘴唇。
“該出去了。”
仿佛早已預料一般,他如此淡然的說道。
原先細小的黑洞現在已經漲到了人這麽大。它在黑暗的空間中屹立。猶如真正的黑洞,具備著強大的吸引力。
相比之下,這股吸引力並不霸道,反而溫和。它連同著臍帶牽引著蕭器。蕭器受不住,隻得順著它的意思行動。
蕭器從未抵抗這股吸力,對他來說,這股吸力能使他離開這裡。在這寂靜又暗沉的空間中,他早就受夠了。
每天數著日期,不就為了這一天嘛。通往外面的世界,充斥這光芒與喧囂的世界。
黑洞越來越大。蕭器凝望著越來越大的黑洞,感受著黑洞中牽引著自己的吸引力,他亢奮地勾了勾嘴角。
一盞茶的功夫,黑洞達到一個臨界點,毫無顧忌地噴湧著吸力。寧靜不複存在,這片黑暗的空間在著吸力下輕微的顫動。
轟隆隆的巨響聲響徹在空間裡。
巨響將蕭器的耳朵震得有些聾啞。他面露興奮,無視著耳邊的巨響,即便耳朵有些聾啞,他也熟視無睹。
感受著黑洞巨大的吸力,牽引感從身軀上傳來。蕭器順應著吸力朝黑洞前行。
巨大地吸力將蕭器吸入黑洞中。
黑洞並不完美,裡頭透著曙光,黑洞一直延伸到曙光那。
吸力將蕭器帶到這裡,他感受著四周的漂浮感,暗暗驚奇。
曙光發現了蕭器,它猛地射出一道閃光。閃光如閃電一般,朝蕭器眼眸射去。
一刹那,閃光射進了蕭器的眸子中。他尖叫一聲,強撐著刺痛感,從眸子處眯了道縫隙,看到那道曙光。
在黑暗中,光芒必出口,蕭器深深明白這個道理。他不顧刺痛的眼眸,操控著漂浮的身軀,轉即,朝曙光衝去。
化作一團劇風,直徑衝入曙光重。
他閉著的眼眸稍稍一睜,因為光芒的刺激,不太看得清,只能看清大致輪廓。清一色的褐色木板鋪在這裡,一間床,一張椅,一扇門,一張桌,普普通通的家。
“我終於出生了!”蕭器大呼道。
嬰兒不可能說話,但這並不妨礙蕭器在心底自言自語。與尋常嬰兒不同,蕭器一出生並沒哭,反而噙著笑。
“等等,這是怎麽回事?”蕭器驚道。
他再也維持不住以往的平靜,嘴張得老大,感受著自己身軀裡的異樣。一股熾熱的光芒從他身上猛地躥出。
……
烏坦城中,那兩名身穿黑袍的女子混了進來。如同常人一般,她們在大街上漫著步。高黑袍人左顧右看,而矮黑袍人著一直盯著高黑袍人。
“姐姐真的是在這裡嘛?”
矮黑袍人將目光一瞥,透過人流視線掃向整座城池,聳了聳肩,一邊踏著輕微的腳步跟緊她,一邊輕歎道。
“嗯”高黑袍人隨意的應了聲。
“可是這裡並沒有啊?”
“有的。
”矮黑袍人一邊左顧右看,一邊答覆道:“這個寶物很神奇,肯定是藏起來了。” 瞥了一眼唉黑袍人。“需要有耐心。”
聞言,矮黑袍人沉默了,她垂下了頭。
烏坦誠的街道上,人流來來往往,她們的穿著太吸引人注意了,不少人都用古怪地眼神瞟了一眼。
兩人在眾人的注視下一臉平淡的渡著。突兀間,高黑袍人蓮步乍然頓住,連帶著她身旁的矮黑袍人也順著她頓住腳步。
“姐姐,怎麽了?”矮黑袍人輕聲詢問道。
聽到她的話,她也沒回答,身軀猶如定住一般。她剛才極其倉促的動作,讓頭上披著的黑袍往後挪了些。
紫蘭花顏的發絲從黑袍中露了出來。視線透過去,望著東南方向,一臉凝重地死死盯在哪裡。
“來了!”高黑袍人忽然開口道。
聽到她那肅然的話語,矮黑袍人也維持不住笑嘻嘻的面色。她知道,每次姐姐露出這種神情,大事就要來了。
就在她們兩人交談時,事情終於來了。
一股燒灼天地的光芒從東南方向噴射而出,以埃塵卷土之勢,瞬間將烏坦誠籠罩起來,滔天的熱浪短短刹時便消失不見,轉變為溫暖的氣流。
烏坦誠大街,兩名黑袍人感受著光芒,瞬間陷入短暫的僵持狀態。
並未持續多久,她們就恢復過來。旋即,她們不再遲疑,感受著這股光芒,將身上鬥氣引出,化作屏障,擋在面前。
待光芒衝擊完烏坦誠後,便消散在了天地之間。這股光芒,讓城內全部人都記憶猶新。
這股光芒沒殺傷力。不單單如此,它還很溫暖,直入人心。也因此,城內並沒什麽人傷亡,物品也完好無損。
一切都與幾秒前一樣,不過人的心卻變了。普通人沒在意,他們已經習慣。烏坦誠三大家族可不一樣,他們很重視這次光芒。
待三大家族各自派出族人前去查看時,烏坦誠又恢復平靜。
從各個渠道得知彩光在烏坦誠的遠古七族的探子,在看到光芒的那一瞬間,便望光芒中心處趕去。
“走了。”高黑袍人輕聲道。
“去哪裡?”
“發出光芒的地方。”
……
蕭家後山,小木屋。
“妖怪!”接生婆慌忙將手中的嬰兒放下, 驚聲尖叫道。
看著穿上那剛出生就被光芒籠罩的孩嬰。嚇得將手抓在臉上,驚慌失措地跑開。
木屋裡再次回歸平靜。
“呵呵。”蕭器冷笑一聲。
對於接生婆他心頭很不屑,但同時他也很鬱悶。因為他已經能感受到接下來的日子了,他可不信接生婆不會將消息傳出去。
“嘻嘻~”
房間中忽然傳來的輕靈笑聲讓蕭器征住了。他發現這道聲音和他在空間裡聽到的真像。面露期待之色,頭微微一轉。
一道蒼老的身影映入蕭器眼簾。她白發滄桑,手臂已經乾枯,可盡管如此她依舊還抱著孩子,在床榻上燦笑,面上布滿皺紋。
血液中的流動讓蕭器心頭憂傷不已。他無能為力,只能悲傷的望著她。
他的悲傷讓床上的佳人看了出來,眼眸裡跟著也閃過一抹悲傷。手臂艱難地抬起,將他拉扯到自己的身邊。
“真是個聰明的孩子,可惜母親要走了,不能在伴隨你成長了,你一定要好好吃飯,好好長大,好好睡覺,要乖乖聽蕭伯伯的話,還有……”
眼裡透著和善與溫柔,蒼老的眼角中流露出一摟清淚,聲音越說越輕,還未說完,就閉上眼眸,身軀一動不動。
或許她的死對於世界來說微不足道,但對於蕭器來說卻重如泰山。
眼淚止不住的流了出來……
“放心吧,母親。”蕭器木納道,喃喃自語一聲:“這是個玄幻世界,對吧,既然如此,那我就學學無始大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