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器已經待在這空間三個月之久,這期間,他一次也沒醒來過。似乎光芒在起作用,他變得越來越瘦小。
黑暗的空間中,那道聲音毫無音訊,已經三個月之久。
突兀間,這道聲音再次傳遞過來,與三年前幾乎一模一樣,清純的聲音再次回響。不一會兒,這道聲音就透過空間傳達到蕭器的耳邊。
“你又在踢肚子了,真是好動的小子。”一道聲音忽然傳過。
蕭器猛地驚醒。
這道聲音蕭器已經忘的差不多了,如果今天沒來,或許他就會自己選擇性忘掉吧。眼眸緩緩睜開,眸子裡透著迷離。望著黑暗的四周,他瞬間清醒過來。
耳邊的聲音,使得蕭器再次燃起希望,他不願意放過這次機會。
“有人嗎?快來救我!”蕭器猙獰的大喊道。
蕭器的求救聲並沒人回應。他的聲音回蕩在空間中,傳遞不出去。不過蕭器卻並未氣餒,因為他知道,這裡面的確具備人的存在就夠了。
蕭器並未發現,他在情急時,身軀不自覺的挪動了下。沒發現的狀態並未太久。很快他就察覺到了。瞳孔一陣收縮,面露驚喜。
本來蕭器因為社會,早已練就了面不改色的能力,可在這一關頭,蕭器也把持不住面色了。
面色忽然一僵,蕭器驚愕的發現他的身軀整個縮小了。哀歎一聲,原本他還打算離開這個空間的,現在看來又要延遲了。
上頭一條黏糊的帶子捆在蕭器肚子上,將他鎖在黑暗的空間裡,身軀縮小到隻具備蘋果的程度。
一道奇特景觀出現在這裡,可惜並沒人看見,否則定會驚呼出聲。蕭器的身軀並不醜陋,在這黑暗的空間中顯得別致了,猶如夜空下的月光,那般耀眼。
這根奇怪的帶子蕭器並不喜歡,如果扯帶子時不產生劇痛的話,蕭器恐怕會馬上掰斷吧。他將視線望黑暗中一瞥,不在看去。
這根帶子很粘糊,令蕭器感到惡心。可卻又躲不掉,只能轉移視線了。
畢竟養了十多年的身軀,現在極其突兀的縮水了,人難免會接受不了。蕭器現在就處於這種情況下。想動卻不敢,身軀又縮小,這種情況下,蕭器精神沒崩潰算他意志堅強了。
“坑爹啊!”蕭器怒吼出聲,這一吼,使得他的心緒好上不少。聲音在空間裡回蕩。
伴隨起時間的推移,蕭器心緒好了不少,至少能思考事情了。也不停下,他直接小心翼翼的低下頭,思索起如何逃出這個空間來。
低頭思索的過程中,難免會望見自己的身軀。蕭器也望見了,但觀察力敏銳的他一下便發現,他的身軀似乎像嬰兒胎膜。
嬰兒這種可能性,其實蕭器並不願意接受的。他面色發青,嘴角狠狠一抽,自我否定的搖了搖頭之後才堪堪而止。
千萬不能這樣,如來佛祖保佑,玉皇大帝保佑,觀音菩薩保佑……
最後,蕭器還覺得不保險,又在心頭祈禱了眾位神仙一番。之後,他再次細細觀摩了自己的身軀一番……
當然,得出的結果依舊從前那樣,始終未變。蕭器嘴角再次一陣猛抽,不敢置信地搖了搖頭。
“這麽說……我真的死了。”蕭器木納道。
蕭器終於想透了,他明白了一切。他聯想到自己的樣子,聯系到空間中時不時傳來的聲音,就什麽也明白了。
雙目無神,蕭器回憶起他的前世。半響後,他重重地吐出一口濁氣,
算掃去了前世,接受了今生。 緊接著,蕭器余光一不小心瞟到臍帶上,強忍著將它一刀兩斷的衝動,蕭器緩緩閉上眼眸,對臍帶視而不見。
“又踢,寶寶啊,你消停一會吧,母親可受不住。”突兀間,這黑暗的空間中,溫柔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笑罵,在空間傳蕩,傳在蕭器的耳裡。
耳邊忽然傳過的聲音讓蕭器征住了。他清楚的聽到了這道聲音。
聲音有些沙啞,但卻很溫柔,帶著少女的輕靈感。帶著一股成熟風韻,乍聽之下,像久久不離人間的老人,又像青春年華的少女。
蕭器前世什麽樣的聲音沒聽過,可像這種飄渺似仙的聲音他卻從未聽見過。
寂靜的空間,蕭器無法透過黑暗看清聲音的主人。不過以他多年滾花叢的經驗來看,他敢肯定,就憑這聲音,絕對是閉月羞花級別的佳人。
情不自禁地開始幻想起她的模樣。可不管蕭器如何瓊盡腦漿,也無法在腦中描繪出她的模樣,神秘的紗霧將她的容貌遮擋住。
“不論如何也無法描繪而出,僅憑一道聲音便令人心心念,縱然是四大佳人也不過如此了吧。”蕭器暗歎道。
沒見到那道聲音的影子,蕭器充滿遺憾。不過他也不著急,他知道,只要自己一出生,一定會看到的。重歎了一口氣,掃去臉上的鬱悶之色,重新振作起來。
一刻,兩刻……,不知過了多久,蕭器也不知乾等了多久。現在他只希望能再次聽到那道聲音,他就很滿足了。
鬱悶之色浮現在臉上,蕭器仍然沒再次聽到那道聲音。這讓他心頭對那道聲音更加渴望的同時也更加鬱悶起來。
“算了,不想了,好困,睡覺。”蕭器疲倦道。
打了個哈欠,伸了個懶腰,緩緩閉上了疲倦的眼睛,沉睡起來。身軀一松而下,空間再次沉寂。
蕭器沉睡了,可彩光卻並未與他一起睡。它從蕭器身軀裡躥出,這次光芒比上次還要奪目,直接照亮了整片黑暗。
彩光吐出微亮熒光,宛如凋零的花兒,灑落在蕭器的身軀上。一束束熒光飄落在黑空裡,散發出七色彩光。
改造著蕭器的身體。蕭器縮小的身軀,伴隨天上熒光的入體,稍稍粗壯了些,身軀開始緩緩膨脹起來,還沒半會兒,就縮了回去。
這一切,蕭器渾然不知。
蕭器蛻變時,外面一位少婦正端坐在木椅上。少婦面貌似玉如白,俏鼻挺立在玉臉,泯泯的小紅唇嘴,動人心弦,穿著一件紫色裙擺。
有些松散的衣衫露出雪白的玉肩,玉肩一搖一擺,產生無窮魅惑,宛如上帝所雕刻的藝術品。
這位少婦長眉入鬢的俏眉忽然一皺,緊捂著肚子。靛青的麗發上冒出點點細汗,頭上的青發一瞬間變為了白絲,白絲輕輕打顫。
痛苦沒過一會兒便消散,過程中少婦沒發出半聲痛苦的呻吟。她靜坐在木椅上,雪白的發絲蓋在陰沉似水的面孔上。
只露出一對鳳狹眼,顯露在外,宛如一尊白發魔女坐在木椅上。她手緊捂著肚,面露痛苦之色。
冒著冷汗,染濕了衣衫,喘了幾口粗氣後,感覺稍微好了一些。少婦才將頭緩慢抬起。將手顫巍地抬起,慢慢掀開遮掩住臉頰的白絲。
剛一掀開,放在木桌上還未泯完的茶水就倒映出少婦的面龐。
一副已經枯竭的面孔。小巧紅唇已經乾裂,皺紋遍布臉頰, 點綴著白星的眼眸裡透露出疲憊之色。
面對已經毀去的姿容,少婦不沒在意。她無奈地輕歎一聲,手透過衣衫,撫摸著小肚,嘴角掛著一摟微笑,癱倒在木椅上,沉沉地睡了。
……
鬥氣大陸上,因為一顆彩光而暗流湧動。遠古七族的人紛紛觀察到那顆彩光的蹤影,各自派出族人前去尋找。
烏坦誠門外,來了兩名不速之客。魂族裡出現的兩位身披黑袍的女人緩緩降落在烏坦誠門外。她們將腳尖墊在地上,地上瞬間濺起一陣塵埃。
“姐姐,你確定是這裡嗎?”
較矮的黑袍人叫著身旁高黑袍人為姐姐,她們兩個為姐弟關系。聲音有些小巧玲瓏,言辭中充滿不願。
“嗯,這裡就是隕石墜落的地方。”高黑袍人回答道。
凝望著城門上的匾額,黑袍人聲音中充滿著自信。被黑袍所遮擋的容顏勾出一抹弧度,剛好落在陽光下,露在矮黑袍人眼簾。
她話語中充斥著確定之意,話很清楚,可矮黑袍人卻沒聽明白。她歪歪頭,表達自己的不解。
“姐姐,佔卜術錯了,這裡是城池。”矮黑袍人嘀咕道。
雖然這樣說也沒錯,可在高黑袍人看來這在質疑她。無視身旁直勾勾的目光,她話語中充滿著不可質疑:“應該是隱藏起來了。”
話音剛落,高黑袍人也沒耐心陪她了。玉指一劃,將身邊一處空間劃為了兩半,自顧自地渡了進去。
瞧見少女的動作,矮黑袍人輕歎了口氣,猶豫了一會,燦燦地跟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