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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侃》未完的藝術(八)
  〖以下以父親的回憶展開〗

  在田埂上滾動很費力氣速度也很慢,不知不覺間我已經看不到和兒的背影了。

  我的衣服已經被雜草和碎石磨的破破爛爛的了,身上也多了不是新創口,汗水不斷流下時而往傷口上敷去刺痛感不斷傳來,但是我別無選擇和兒現在也不知道怎麽樣了,我必須趕緊跟上去!

  在毒辣的太陽底下我吃力的翻轉著我的身體往祠堂奔去這感覺就像是肉在鍋裡炒。

  隨著我的滾動周圍的草越來越稀疏小路也越來越厚實,我已經快脫離田埂走上小路了,同時祠堂離我越來越近了。

  ……

  光團猶如千裡眼般的能力震驚到了我,通過它我看到了村子裡熱鬧的比牛大賽,村民們牽著一頭頭身強體壯的牛往祠堂的方向趕去。

  畫面中我沒有看到父親,之前我看到父親在庭院裡滿面愁容想來是放棄了這次的比賽。

  事實上光團雖然擁有強大的實力,但是不足以讓我了解事情的始末尾,因為它是以片段的形式放在我的面前,畫面一會是山谷一會是田埂到後面直接失去畫面,我看的很迷茫。

  ……

  按照以往的習俗,祠堂邊上會搭起空曠的鬥牛場地用以比賽和觀賞,選手們可以在此盡情發揮。

  今年的情況與以往一樣,幾乎整個村子裡的都往祠堂的方向跑去,各個路口集滿了人。

  現場的人都把注意力投在了參賽者上討論著誰家會榮獲冠軍的到神明的賜福,沒有從人留意從田埂上一路滾過來的我。

  我現在的情況好壞參半,好的是我癱軟的身體正在逐漸恢復我能感覺到一絲力氣了,壞事是我身體幾乎被草、石頭、蟲子搞的遍體鱗傷想站也站不起了。

  比賽現場人山人海我在最外圍一圈,眼光放去沒有看到和兒。

  我就是想擠也擠不進去,我的身體不允許我再做高強度的運動了,無奈之下我只能靠著牆邊休息邊尋找和兒。

  在人聲鼎沸中穿著節日盛裝的祭司登上了講台。

  “相信大家期待今天很久了吧,我要補充的是上神大人降下神諭它對大家這樣的熱情很欣慰所以今年的祝福庇佑將會比往年更好!”

  祭司的這番話使熱鬧的會場突然安靜下來,在幾秒後,現場爆發大聲的呼喊,內容都是稱讚上神大人英明種種。

  祭司繼續說道“既然這樣我就不廢話了,我宣布鬥牛大賽現在正式開始!”說完祭司退下講台,下面就是戰牛的時間了!

  鬥牛大賽的第一場是對牛的外觀進行評比,選手們各自拉著自己的牛從評委的面前走過,評委們也是聚精會神的一個個看過去心裡開始默默計分。

  靠在牆壁上的我在稍是休息後體力恢復了一些,已經能勉強支撐著身體走幾步,我打算先繞著會場尋找和兒。

  比賽仍在如火如荼的進行中觀眾熱情的呐喊著,在我急切的尋找著和兒時,天毫無征兆的開始下起牛毛細雨。

  “怎麽會突然下雨呢?祭司大人的天氣預報從沒錯過啊!”人群開始喧鬧起來。

  見此情形祭司坐不住了,他走上講台說:“肅靜!這都是上神大人的旨意,天空細雨都是為了渲染這場激烈的比賽。”

  不得不說祭司的氣場能力強大,在他說完後人群的質疑聲變回了加油助威。

  我在人群外找了一圈仍是沒有看到和兒的身影,於是嘗試擠進人群尋找和兒,但是興奮中的人和一堵鐵牆一樣擋在我面前我沒有辦法擠進去。

  我往高處的觀眾席走去,從高往下仔仔細細的看了一遍依舊找不到和兒的蹤影。

  “和兒去哪呢?”我蹲在地上捂著腦袋頗感煩惱,我看見他往祠堂的方向跑……先入為主的認為他是去看鬥牛比賽……但是沒有證據表明他的目的地就是鬥牛賽會場啊!

  “去其他的地方了嗎?”我扶著牆往會場外面的方向走,當我走到會場外時雨勢不見小轉反而有變大的跡象。

  我打定注意去祠堂搜尋一番。

  祠堂平日裡緊閉房門不允許任何人接近,只有在盛大的節日裡才會開放,但是也不是任何人能進的在開放期間門口會安排放哨的人員。

  我只能等待放哨人員的松懈找機會進去了,我是這麽打算的。

  當我來祠堂時卻發生了變故,放哨人員倒在了地上祠堂門口大開。

  我意識到事情不簡單,我偷偷摸摸的走到門口向裡看去,發現祠堂裡不是一般的熱鬧。

  和兒、村長、祭司,連隔壁那個瘸子李都在這。

  瘸子李手裡拿著一個古怪的泥塑,它的樣子看上去是人穿著厚厚的鬥篷遮住了嘴和臉,但是手和腳卻像是骨肉上隨便糊了層皮瘦骨嶙峋得嚇人。

  “老李你在做什麽!”祭司先開口問。

  “你們不覺得你們的夢想很愚蠢嗎!”瘸子李嘴角露出輕蔑的笑,接著他繼續說:“一個想要維護自己權利地位,另一個只是想著讓這個村子像頭牛一樣不停地耕種下去,這實在太愚蠢了。”

  村長和祭司聽了這話臉上一陣青一陣白,和兒倒是一臉平靜沒有反應。

  “這些年可要辛苦你們幫忙收集貢品了。”

  瘸子李雙手高舉起手中泥塑,天空中的雨點越來越大。

  “洗禮要開始了!”瘸子李瘋狂的笑道。

  如傾盆一般的大雨水從天空中落下。

  “現在該怎麽辦?”村長向祭司問道。

  “別想了,祭禮一旦開始就無法停下來了。”瘸子李無情的話語像是刺刀一樣刺中了村子和祭司的心令他們的臉色難看萬分。

  “你到底想做什麽?”祭司問道。

  “改變這一切!”瘸子李說著不明所以的話。

  村子和祭司也是滿臉疑惑。

  和兒風情雲淡的走到瘸子李的面前嘴裡不知道在念叨什麽。

  瘸子李對和兒的眼神卻是充滿了讚許說:“你學泥塑的確很有天賦。”

  和兒並沒有回答他,而是繼續往瘸子李的方向走去嘴巴張合的速度越來越快。

  隨著二人的距離越來越近瘸子突然說:“不對勁,你是誰!”瘸子李驚訝的問。

  天空中的烏雲在和人一樣痛苦的扭動,雨勢開始轉小。

  “不!不行!”瘸子李痛苦的大喊,忽然他又露出了堅定的眼神既然這樣……

  “啊!”在一聲痛苦的嚎叫聲中瘸子李化作一攤惡臭的液體消散開來。

  天空中烏雲在這之後再次開始下起雨。

  和兒見此情景眉頭緊皺,他抬起頭盯著烏雲發出了一聲可怕的嚎叫,和兒隨之倒地。

  天空被染成一片漆黑,偶爾能見到閃電轟鳴,在一片恐懼中天空開始下沉……

  一個月後……

  我在田埂上畫畫,父親坐在旁邊看著我是如何將美麗的景物摁在畫板上,村民對我的畫也是一致讚美。

  唯一可惜的是顏白青離開了村子不知道去哪了。

  如今藝術已經成為村子裡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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