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躺在床上依舊是那副生活不能自理的狀態,我身體的發熱在父母給我擦拭了半個小時後逐漸褪去,但是我植物人般的樣子把他們嚇得不輕。
我感覺我的狀況越來越糟糕,繼我的身體無法動彈後,我的視力開始逐漸衰退,原本一眼放去清晰可見的天花板在我的眼裡逐漸變成一團糊……
深陷其中的我感到深深的恐懼,似乎我的身體在被一點點剝奪,在如此的恐懼中我的汗水也被凍結了再也沒有流下了。
在一片模糊中我徹底失去了我的視力整個世界只有一片黑暗。
我再也看不見光明了!
啊!啊!啊!我嘶吼著可是我的喉嚨早已不能發出聲音了,這一切只有我自己能聽到。
面對黑暗的突然侵襲我開始挪動我的四肢。
“我能感覺它,我能感覺到它!”我用只有我能聽見的聲音歇斯底裡的吼道。
我的身體猶如不倒翁左搖右擺的晃動著,但是我的四肢仍舊無法動彈,現在我只能像蟲子一樣蠕動向前。
“呵呵……我真的變成了陰溝了蟲子了!”
看不見且不能使用四肢的我只能躺在床上坐吃等死。
庭院裡父親和母親正在商討著怎麽辦。他們爭論的很激烈,父親認為我這番樣子一定是魂魄被什麽鬼魅勾了去唯有請祭司幫忙祈求神靈才能庇佑我。
母親這幾天忙上忙下祈求遍了滿天神佛,但我的病情仍不見好轉她對此失望透頂於是想到了被稱為神醫的西醫,於是打算帶我進城看西醫。
“哪些玻璃罐子有什麽用!”父親爭論道。
“你看看那些神仙理過你嗎。”母親回答。
這句話戳中了父親的心口,他沉默了。
母親不想再跟父親爭論下去跑回屋子裡開始準備離開的行李。
當我以為我的余生會在這樣的狀況下度過時意外又發生了,我感覺到我的身體在逐漸變輕像是雲朵一樣緩緩上升。
隨著突如其來的上升我逐漸感覺不到身體的存在。
“我死了嗎?”帶著這股疑問我持續上升。
我現在的狀態是看不見、聽不見,感覺自我在往上升而且速度越來越快。
不知過了多久,上升的速度逐漸慢了下來。
“是快要到達目的地了?”伴隨著上升速度的下降,我能重新感知到雙眼的存在了。
我試圖睜開雙眼……沒有反應……一片漆黑……無邊無際的漆黑……可怕的黑暗!或者說這個無論睜不睜開眼都是黑暗的。
我仿佛在地獄之中備受煎熬,在這陪伴我的只有黑暗。
“我不接受這樣的結果!”在黑暗中我怒吼道,我要使用雙手撕裂黑暗!
我雙手做出撕裂動作,兩隻手往反方向拉去,在我的撕裂下黑暗居然很配合的往兩邊散去,讓我驚喜萬分,在我用力的拉扯下黑暗中出現了一個小小的光點見此情形我更加用力的拉。
最終我得到了一個鏡子大小光點,借助光點還是無法看清周圍似乎光線也打破不了這層壁障。
我用手觸碰光點,但是手卻穿了過去沒有摸到。
“這個要怎麽用啊?”這讓我奇怪。
這團光無法驅散黑暗也沒法擴大了。
“它總該有點用處吧。”我不死心的繼續嘗試用手點在光團上——沒有反應……
“啊,怎麽辦呢?”我盤腿坐在地上開始思考起來。
呲啦啦~正當我坐地上苦思冥想時,
光團突然發出奇怪的聲音,當我把目光轉向它的時候它開始光芒四射,一時間我也不知道該躲躲還是上前去查看情況。 光芒持續了一段時間後消散,我上前查看發現光點裡多了畫面。
畫面中,父親坐在院子裡一臉發愁難過,與此同時村子裡敲鑼打鼓放鞭炮充滿了喜慶因為村民們期待已久賽牛比賽開始了!
通過光點我將村子裡的一舉一動僅收眼底!
“這難道是神的眼睛嗎!”我驚訝的看著光點。
〖以下為父親的回憶〗
和兒生了很嚴重的病該怎麽辦呢……
院子裡我來回踱步睡不著覺,我決定找祭司幫忙,但是他回絕了說是有要事在身。我想禱告神明,但是結果……一場空。
孩子他媽堅持要帶孩子去看什麽西醫,我也不知道會怎麽樣,比牛大賽也沒有時間參加了,祖宗的臉我真是丟盡了!
看來只能找所謂的西醫來幫忙了。
……
垂頭喪氣的我坐在院子等著孩子他媽收拾行李。
遠處傳來的鑼鼓鞭炮聲……已經開始了嗎?
我將目光投向祠堂方向, 那裡已經立起象征比賽的黑旗。
我想到兒子的事情還沒解決收回視線思緒卻發現和兒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了庭院裡。
他用呆滯的目光看向祠堂飛揚的黑旗。
我站起來問道“和兒,你沒事了嗎?”
和兒並沒有回答我而是往祠堂的方向走去。
“等等。”見此情形我趕緊喊道。
我的話奏效了,和兒站住了腳步。
我走到和兒的面前說:“你怎麽起來了。”
和兒對此沒有回答而是說了個詞“b~?”。
“什麽?”我不知所措,我的身體突然好像一團軟泥塌了下來,我就這樣倒在了地上。
面對我癱軟的身體以及和兒不顧一切的往祠堂的方向跑,我確定和兒肯定是中邪了!
“快來……人。”話剛說出口我的嘴也跟著癱軟了下來。
“這下該怎麽辦啊!”我焦急的滿頭大汗,這下和兒可真要有三長兩短了。
“不行一定要跟上他。”我咬咬牙決定一路滾過去!
身體雖然癱軟了,但是滾動還是不受影響的。
我驅動著滾動的身體往祠堂的方向奔去,磕磕碰碰的石子刺破我的衣服扎在我的皮膚上對我來說巨大的威脅還有帶鋸齒的草劃過我的臉帶走一小塊皮。
我沒有跟上和兒的腳步只能遠遠的看見他,另外帶著癱軟的身體滾動真的很費力氣過一會我就支撐不在在原地休息起來。
在這樣的循環下我不要命的往祠堂滾去,希望一切都能來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