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上的一切仿佛都是虛幻的,唯有腳下松軟的土地顯的真實無比。
不知道什麽時候天已經黑了,沒有月亮星星甚至烏雲,是那種如無底深淵的黑暗。
蟬音、蚊聲,一切聲音消失的乾乾淨淨……世界因此安靜了。
我嘗試大聲呼喊卻感覺似乎有什麽東西在扼住我的喉嚨,我無法發出聲音,這使得這個寂靜的世界更加讓人恐懼。
我開始奔跑,結果仿佛有什麽拽著我或者我身上背著千斤重的東西在阻止我,我擺出奔跑的動作速度則是比走路還慢。
冥土……不知道為什麽我想到了這個詞……難道……死亡……
我已經死了嗎……
我放棄了所有無謂的掙扎,呆呆的站在原地。
死亡後的世界是這樣的嗎……我左顧右盼,盡管看到的都是一片漆黑。
“死亡後的世界只是這樣嗎?”我習慣黑暗後盤腿坐下閉上眼“說起來死後還能睡覺嗎?”
我正為我可笑的想法打算做個實驗時忽然聽到遠處傳來“吼……呼……吼……呼。”的聲音,伴隨著聲音一股颶風忽然襲來。
我在颶風面前不過一棵樹苗被它連根拔起吹響遠方。
“假借神諭,死罪一條!”一股冷酷又帶有高亢的聲音傳來,身處颶風中的我突然聽到這樣的聲音一臉懵逼。
“假借神諭,死罪一條!”這次的聲音比上次更大了,我的耳朵都快被它震破了。
“假……”那個聲音又要來了。
拜托不要再來了!我要死了!
……
“終於有反應了。”一道帶有衰老的味道聲音傳入我的耳朵。
我睜開雙眼捕捉到了久違的光線,一切重新展開在我的眼底。
綠色的田野上牛兒們悠閑的吃著草,麻雀飛上枝頭鳴叫還有老劉猥瑣的對著我笑……
……
“啊!”我忍不住大聲的喊出來。
“剛醒就這麽有活力了嗎。”顏白青端著一盆水走過來。
“發生什麽了。”我迷迷糊糊的說道。
“只能說你衰了。”顏白青用無奈的口氣說道。
“啊?”我呆呆的樣子讓一旁的老劉大笑不止。
他笑道“你中暑了。”
“恐怕是被什麽山野鬼魅給趁虛而入了。”顏白青用不善的眼神看著老劉。
老劉對此毫不客氣說道“用你們的村裡的話講的確如此。”
兩個人話裡有話的吵起來了,而我在想到之前顏白青來找我發生了什麽事。
趁著二人爭吵時我檢查了一下我褲子隱藏的口袋畫筆還在,但是之前那張古怪的畫不見了。這令我感到疑惑發生什麽了,幻覺還是什麽,之前顏白青領我到那塊石碑……
對此我也不敢問他怕是夜長夢多。
“沒時間吵了。”顏白青突然提出了停戰“下午會下大雨,祭司大人告訴我要挨個通知村裡人所以我來後山找你了。”顏白青說道。
祭司大人預報天氣一直很準時村裡人也因此將其奉若神明,對此外鄉人的說法是自然規律,雖然不知道是什麽,但是我肯定不會相信祭司會什麽法術。
我把東西收拾了一下謝過了老劉和顏白青便領著牛群離開了,到了山腰上我又想到了那塊石碑於是停下牛群走進了那個草叢,眼前的景象讓我大吃一驚別說石碑了連塊石頭都沒有,難道說被搬走了嗎我仔細留意了地上的痕跡,這麽大塊石碑要說搬走也不該連一點痕跡都沒有留下吧,
還是我迄今為止所做的一切都是夢嗎,我陷入迷茫。 往回走的時候,我乾脆趴在牛背上招呼著它們往家的方向走去,而我則還在糾結於這個問題。
剛到家門口,天上的烏雲開始聚攏隨時準備醞釀一場暴風雨了,安頓好牛兒們我回到屋內,發現屋內空蕩蕩不知道父母親幹什麽去了。
我打算出去找他們結果意外看見顏白青就站在門口。
“有什麽事嗎?”我問道。
顏白青微笑著從口袋裡拿出一摞紙,是我以前埋的!他給我刨出來了嗎。
顏白青笑道“這是你掉的吧。”
我緊張起來,這東西要是被別人看到我可就徹底玩完了!
“別擔心,我不會說出去的。”顏白青的回答好像一味藥使我浮躁的心安靜下來。
“其實,我也是個藝術愛好者,我們還可以深入交流一下。”他湊到我耳朵前小聲的說道,“藝術”這倆字他還加重了一下聲音。
“好了,再見。”說完這些他就轉過頭走了。
這一切都和我想的不太一樣,村長歷來都是那副頑固的樣子,認為亂塗亂畫只會毀了村子的下一代他對家裡人的人也是如此嚴苛。
我沒想到顏白青也是藝術愛好者,或許我們倆真的有共同語言。
畫作的回歸讓我興奮不已,我回到房間開始逐步翻看,裡面記錄了我青澀到成熟的畫風真是令人懷念呐。
嗯?這是!當我翻到最後一張畫的時候我的腦袋上掛滿了汗水。
是那個牛魔王……
它令我印象深刻!熟悉巨大牛角和豎眼以及翅膀……
這次它換了風格出現在我眼前,它是用鉛筆畫的比當時我用毛筆畫的真實多了,更加突出了它惡魔般的力量。
畫的右下角還有顏白青用草書作的簽名不過很難認出來
顏白青為什麽會把它交給我他想跟我說什麽?
難道我所做的並不是夢?
這一系列的疑問都在暴風雨中父母的歸來而不得不停下。
我講畫作仔仔細細的藏好,確認無誤後來到客廳。
父親和母親全身濕漉漉的各自抱著兩桶梅乾菜擠進來。
呼呼……
“早上天氣還這麽好,下午怎麽突然下起大雨了。”母親發起牢騷。
父親脫下上衣邊擠水邊問他的寶貝牛兒沒有出什麽事吧。
我默默鄙視了一下父親回答沒事,他也安心了。
我回到房間裡趴在床上捋了捋最近幾日的遭遇,暗暗發誓要把一切查個水落石出。
明天就從顏白青那家夥開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