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三個人分食著橘子時,大門再次傳來了鎖簧聲,木耀文就在門軸邊,門一開就會擋住視線,所幸就沒有關注最後一個室友,反正放好行李之後再聊都一樣的。
壯漢則是和圓臉齊聲向新室友打了個招呼,新室友也熱情的回應了一句。
“你好你好,多多關照,多多關照。”
木耀文手不禁一抖,橘子掉到了地上。
這聲音要不要這麽耳熟?
“咦,我還以為我是來的最晚的呢,怎就看到你兩,還一個人在我後頭是嗎?”
新室友一邊往裡拖箱子,一邊好奇的關上了門,然後就看到了低頭彎腰撿橘子的木耀文。
“你這個人好suo誒,躲在門後幹啥,是不是想嚇唬我?”
木耀文剛剛抓起橘子的手一個用力,直接把橘子捏爆了。
“嗨~好巧啊,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
眼見避無可避,木耀文抬起頭,對著詹港打了個招呼。
詹港懵了。
“你不會是跟蹤我吧?為什麽咱們會被分到一個樓裡一個寢?”
詹港放下了行李,一邊摩挲著下巴,一邊打量著木耀文。
“不對?你通過體能測試了?我記得H市不就招了三個人嗎?”
詹港突然瞪大眼睛:“就你那一級殘廢的體能,莫不是你家裡還有什麽我看不出來的背景?”
這個時候壯漢憋不住了:“你們就是H市另外兩個壓我一頭的人?”
三個人互相打量了一眼,連忙站起身握手道:“老鄉啊!緣分呐!沒這緣分不能聚到一塊啊!”
圓臉青年匍匐在了桌子上,滿臉的悲痛欲絕:“造孽啊!我的老鄉在哪啊?”
半響過後,四個人都整理好了自己的行李,至於涼席,四人統一決定傍晚時直接找個乾淨的抹布打濕抹一下就算了。
“自我介紹一下。”
圓臉青年率先站起身:“我叫孫彬誠,J市人,讀書讀得晚,今年十九歲,喜歡玩數學遊戲活躍大腦。”
壯漢第二個起身:“羅壽昌,名字可能老氣了點,其實我就十八歲,以前朋友們都叫我首長,喜好心理學和素描。”
詹港坐在椅子上,先是平靜的說了句:“我腿太酸了,就這麽坐著把,大家別介意,姓詹名港,喜歡一切運動,逼迫自己的生理極限,和手掌一樣,十八歲。”
木耀文連連朝著手掌還有孫彬誠擺手:“自我介紹沒必要一直站著啊,不然等我介紹完了,咱三人站那裡乾瞪眼多尷尬,坐著說,年輕人嘛,坐著舒服。”
“木耀文,十七歲,喜歡玩魔方和游泳,話說為什麽你外號叫手掌?聽上去好怪的樣子。”
手掌臉上泛起笑容:“游泳我也喜歡,有空一起,至於首長嘛,那是諧音,我名字這麽念多了就變成首長了。”
雖然其他三人搞不懂為什麽有人會拿手掌做外號還沾沾自喜,不過別人的喜好也不好插嘴,倒是都默默的記在心裡。
“說起來,咱們是不是要學其他寢室分個老大老二什麽的?我以前看小說裡都這麽寫。”
孫彬誠突然沉聲道。
此話一出,寢室裡頓時沉默了下來,氣氛變得有些凝重。
孫彬誠臉上掛著止不住的笑容:“要不就按傳統的年齡分法,我虛長各位一兩歲,我看。。”
“我看要不按身高來劃分吧,咱們以後保不準就是奮鬥在一線的戰士,像我這種,特別適合幫大家擋槍。
” 手掌打斷了孫彬誠的如意算盤,自己的算盤撥的劈啪作響。
木耀文搖搖頭:“你們決定,我年齡最小,掙不上。”
三人同時看向了詹港。
詹港皺著眉頭:“我覺得手掌說的有道理....”
手掌面色一喜,但接下來詹港無情的擊碎了他的幻想。
“身為戰士,當然要身強力壯,不如,我們以俯臥撐決勝負?”
能通過體測,另外兩人當然也對自己的體能頗有信心,詹港的話倒是瘙到了他們的癢處。
手掌:“妥!”
孫彬誠:“可行!”
木耀文笑了:“聽上去確實公平。”
然後在手掌和孫彬誠絕望的眼神中,詹港開啟了打樁機模式。
一口氣一百個俯臥撐後,詹港爬起身,轉頭看向木耀文,聳了聳肩膀:“剛剛我花了多長時間?”
“咳!”
孫彬誠嘴角抽搐:“我看此事我們可以日後再議。”
寢室陷入沉默,孫彬誠見狀連忙對手掌打了個眼色。
手掌倒是老實,臉色糾結了一會兒後,沉吟說道:“一般來講,這個事情還是願賭服輸吧,為了一個寢室老大的位置打無賴確實不妥。”
孫彬誠頓時像是泄了氣一樣,癱坐在椅子上哼哼了兩句表示沒意見。
不過這個圓頭圓腦的青年很快又振作了起來,目光在另外三人臉上掃來掃去,像是想到了什麽猥瑣的事情。
“你們,的直系,是師兄還是師姐?”
木耀文茫然了,還沒來得及反應,手掌立刻就露出了諱莫如深的笑容:“是師姐,賊漂亮,按我的閱歷起碼能打7分!”
詹港也點了點頭:“英姿颯爽啊簡直,那氣質,太吸引人了!”
孫彬誠樂滋滋的摸出一根煙,一邊往嘴裡塞一邊看向木耀文:“你呢?”
“你們說的直系,是什麽?”
木耀文一臉懵逼,體會到了剛剛孫彬誠那種孤獨的心態,為什麽他們三個剛剛見面就在討論我聽不懂的事情?
距離南江司法學府大約十公裡的地方, 有一家特殊的醫院,大門門口站著兩名身著特戰服的南江學府學子,顯然,這家醫院並不對外開放。
不多時,一個穿著便服的靚麗少女從醫院裡走了出來,在大門口出示了一下證件之後,兩個年輕戰士打開了自動門,示意可以離開醫院。
“周姐,傑哥他,沒事吧?”
其中一個年輕戰士忍不住問道。
“恢復的還不錯,那傻瓜,非要自己上去硬抗,還好沒有造成什麽嚴重損傷,現在倒是跟個沒事人一樣笑嘻嘻的喝粥呢。”
少女回過頭,伸手撥弄了一下齊耳的短發,對著年輕戰士微笑了一下。
兩個戰士也如釋重負,嘴角扯出笑意,其中一個像是突然想起來什麽,連忙對著少女提醒道。
“周姐,今天好像是開學啊,都下午快四點了,你聯系到你的直系了嗎?”
少女臉色一變,咬牙切齒的拍了一下腦袋,摸出手機就給自己的室友撥號:“小懟!我早上不是打電話叫你幫我照顧一下我直系嗎?怎麽樣,是師弟還是師妹?可不可愛帥不帥?”
“什麽啊?!你居然忘了?!”
“你沒加新生群嗎?”
孫彬誠瞪大了眼睛,看木耀文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什麽奇特的生物一樣。
“沒加,我不怎麽喜歡用手機,而且,你用一個新的問題回答我的問題,並不能對我的疑惑起解釋作用。”
木耀文臉色黑黑的,到現在他還沒搞明白直系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