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學好橋牌的同時,要端正牌風。
既然謂之“橋牌”,“橋”之作用當為首要。
搭檔之間莫過於心田那座“橋”的架設。
從某種意義上說,它遠比單純的技巧來得重要,牌品的修煉,亦是人品的修煉,永無止境。
其三,怡情。
橋牌的趣味之一,是它的變幻莫測。
橋牌的組合之多,據測算是13的6次方,可以說,一個天天玩橋牌的人,幾十年中也沒機會拿到一副同樣的牌型。
在打牌過程中,遇到一些特殊牌型,也很難從牌書中找到答案。
橋牌既是一種遊戲,而遊戲就是要人去完成的。一個人的智慧、性格、經驗、心理素質、品德修養都能在橋牌中得到體現。
可以說,橋牌是表現個體各個方面的舞台,智商高者可以展示其坐莊防守的才華,他們總能找到製勝之道。
尤其是牌手在經過精密計算和判斷後,以某種高級打法(如飛牌、擠牌等)完成了有難度的定約,或者打了一副千載難逢的大滿貫,那種快慰和興奮是不言而喻的。
人活於世,可以有多個追求,但不能樣樣“精通”,樣樣“稀松”,你必須有一個能拿得出手,哪怕它並不起眼。
否則,人生就會了無情趣。打橋牌必有勝負。
每一副牌都是一個戰鬥,每一局牌都是一次戰役,每一輪牌都是一場戰爭,我們一路奮戰,不是為了改變世界,只是為了不讓世界改變我們。
一個更少抱怨,更多理解與參與的人,就會擁有更美好的人生。
最後,中國社會即將步入老年化;關於老年人的話題,會越來越多地擺到人們面前。
其中一個,就是老年癡呆症;這個問題絕不愉快,卻又不容回避。
打橋牌,恰恰是一種預防老年癡呆症的極佳方法。
你可能會說,打撲克、打麻將不是都有類似效果嗎?
誠然,打橋牌確實並非不可取代的項目。
但是,打橋牌不僅有這樣優越的好處,而且還沒有那些娛樂項目的弊端。
通常,打撲克與打麻將,人們會用於賭博;常見的很可能就是小賭。
但是,老年人大多體弱多病,參加這類小賭,也是有不容忽視的潛在危險的。
這些年,因打麻將而興奮過度病發的案例不在少數。
而大眾橋牌,一般都只是分數輸贏,涉及賭博的極其罕見。
很多老年人貪戀打麻將,不如說更是“貪得”;不涉及金錢得失,當然更容易處之淡然。
因此,僅此一項比較,對老年人而言,打橋牌就遠勝於打麻將。
第三輪結束,李亞峰挺高興,趕忙去核算成績,李鐵如疲憊地坐在原處喝水。
李鐵如坐了兩分鍾,起來去廁所;回來後,索性坐在場館大門口台階角落閉目休息。
他本來體力就差,昨天也沒休息過來,今天至此,體力就瀕臨崩潰了。
不一會忽然驚醒了。
睜眼一看,見盧哥在面前笑眯眯地看著他。
“你這是練氣功呢嗎?”盧哥饒有興致地問。
李鐵如回答:“昨晚喝多了沒睡好,今天有點太累了。”
盧哥關切地說:“你這體力還真是有點不好,今後需要加強點鍛煉;橋牌比賽時間都比較長。”
李鐵如點頭同意,自嘲地笑了笑。
前兩天,他也不應該突發奇想,去網吧熬夜;這原因不足為外人道。
什麽時候才能夠擁有自己的小窩呢?他愁悶地暗歎。
如果任憑李亞峰評價,他肯定會說,你這就是典型的“人無遠慮必有近憂”!
李鐵如回去,見老白和王瑩正眉飛色舞地說著剛才那輪比賽。
他們倆輕而易舉地衝上了一個7黑桃大滿貫,其他比較大的牌處理得也都很好。
見李鐵如慢騰騰地回來,李亞峰立即拉他往外走。
李鐵如說我去過廁所了,李亞峰不容分說的說,再跟我走走。
李鐵如問他,剛才成績怎麽樣?
李亞峰忍不住笑了,贏了一百多分。
“啊,怎麽贏了那麽多啊?”李鐵如大吃一驚,“那就是25:0了吧?”
“那肯定是啊。”李亞峰迅速又收斂了笑容。
“你怎麽回事?贏那麽多還不高興?”李鐵如看看他,覺得很奇怪。
“贏了我當然高興,可是就怕是贏得太多了。”李亞峰眉頭緊皺。
“贏得多怎麽了,有什麽可擔心的?”李鐵如有點好笑。
這話說得明顯有些外行。
下圍棋時他不會這樣,因為他知道,每次比賽他都會輸棋,都有他難以戰勝的對手;圍棋比賽他不會輕易出現妄自尊大、麻痹大意以及松懈等懈怠情緒。
然而他對橋牌比賽,就沒有那麽投入和重視。
李亞峰這其實就是居安思危、患得患失,擔心後面比賽的情況。
他是非常在意本次比賽成績的,如果不能奪冠,對他就是一個小挫折;即使什麽第二、第三的名次,他覺得那都不過是雞肋。
“但願只是我多慮了,”他頗有些疑神疑鬼,“看見老白他們倆那張狂勁,我就總是覺得不是好兆頭。”
“人家打得得心應手,高興高興還不行嗎?”李鐵如繼續麻木不仁地表示反對。
“那你覺得,”李亞峰憂心忡忡地問李鐵如,“剛才咱們倆發揮如何?”
“挺好的,”李鐵如愉快地回答,“好像沒有什麽失誤。”
“是呢,”李亞峰眉頭皺得更緊了,“我甚至覺得,前面這三輪咱們倆都打得很好;另外,運氣都非常不錯。”
李鐵如終於發現不對頭了,“不是吧,原來你在擔心接下來運氣會轉變?”
“可不是就是嗎,”李亞峰並不諱言,“確實很擔心。咱們前面三輪太順利了,尤其是第三輪。他們發揮得很差,而且本身實力比咱們也差多了。”
言下之意,後面絕不會還有那麽容易的事情!
他的話沒有徹底說透,很可能只是不願意說明白;絕對不想看到,接踵而來的是慘痛的挫折!
李鐵如忽然覺得心情也不是很對勁,他下意識認為,同伴說得非常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