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耐基要交待清楚的是,並非對所有的批評都置之不理,而是僅僅忽略惡意的責難。
卡耐基請教羅斯福總統夫人,她如何處理惡意的責難——當然誰都知道她受盡了這類批評。
她可以算是擁有最多朋友,以及最多敵人的白宮女夫人。
她告訴卡耐基,她少女時期曾經非常害羞,害怕人們的閑言閑語。她恐懼別人的批評,有一天她去請教羅斯福總統的姐姐,她問道:“我想做一些事,可是又怕被人批評。”
羅斯福總統的姐姐看著羅斯福夫人說:“只要你相信自己做的是對的,就不要在意別人怎麽說。”
羅斯福夫人告訴我,那一句話一直是她在白宮歲月中的支柱。
她說:“做你認為正確的事——因為你反正會受到批評的。你會因為做了某些事被罵,也會因為什麽都不做而被罵。結果都是一樣的。”這就是她的忠告。
美國國際公司(AIC)的總裁馬休·布魯斯曾接受卡耐基的訪問,問到他對別人的批評是否敏感時,他說:“沒錯,我年輕時確實對別人的批評非常敏感,當時我渴望全公司的人都認為我是完美的。如果他們不認為如此,我就會很煩惱。為了取悅第一個有反對意見的人,往往我得罪了另一個人。於是我又得安撫第二個人,結果搞得一群人都有意見。
最後我終於發現,為了避免別人對我個人的批評,我試圖安撫的人越多,我也同時得罪了更多人。我只有告訴自己:‘如果你身居領導地位,就注定了要被批評,想辦法習慣它吧!’這對我很有助益,從那以後,我隻管盡力而為,然後撐起一把傘,讓批評之雨順傘滑落,而不再讓它滴到脖子裡,讓自己難過。”
美國作曲家迪姆斯·泰勒乾得更徹底,他不但不受到批評的傷害,還能在公開場合一笑置之。
他在周日下午的電台音樂節目中的評論,有位女士寫信給他,稱他為“騙子、叛徒、毒蛇、白癡”。
泰勒在他的著作《人與音樂》中提到這段往事:“我懷疑她可能是隨意說說的,於是在下周的廣播節目中,我向所有的聽眾念出這封信,可是幾天后,我收到同一位女士的來信,堅持她對我的想法,我仍是騙子、叛徒、毒蛇與白癡。”
我們實在佩服泰勒處理別人攻訐的態度,我們佩服的是他的真誠、鎮定以及高度的幽默感。
美國企業家查爾斯·施瓦伯在普林斯頓大學向學生團體演說時,坦白提到他所學到的最重要的教訓,是鋼鐵廠中的一位德意志老工人教他的。
這個德意志工人跟另一位鋼鐵工人卷入一場激烈的爭辯,結果別人把他丟到哪裡去了。
“當他到我辦公室來時,滿身都是泥濘,我問他到底說了什麽,別人會把他丟到河裡,他說:‘我什麽都沒說,只是一笑置之。’”
施瓦伯把這德意志老工人的話——一笑置之,當作座右銘。
這句話對一個成為惡毒攻訐對象的人,尤其正確。
你回答別人,會引起針鋒相對,但你對一個“一笑置之”的人,還能說什麽呢?
美國內戰期間的林肯總統,如果沒有學會不理會排山倒海的各種攻訐,恐怕他早就崩潰了。
林肯應付惡意批評的方法已成為個中經典。
麥克阿瑟將軍把那段話掛在他的指揮總部辦公桌上,丘吉爾同樣有一份放在書房裡。
林肯是這麽說的:“只要我不對任何攻訐作出反應,
這件事就只有到此為止。我盡力而為,我將繼續如此直到生命結束。到最後,結果證明我是對的,所有的責難都不具任何意義。反之,結果證明是我錯了,那麽即使有10位天使作證說我是正確的,也沒有用了。” 如果要保持平安快樂,請謹記第十二大原則:凡事盡力而為,然後撐起傘,避開責難之雨。
由此可見,李亞峰過於疑神疑鬼了;每個人都會被他人評價,做任何事也都會招致品頭評足、說長論短;而他只是其中普通一個,絕非唯一特例。
如果真心想要成為出類拔萃的人物,只需埋頭下苦功提高,將一切評說都置之不理。
更重要一點,同伴李鐵如的建議非常有意義;他其實首先應該能夠分辨善意批評還是惡意攻擊。
最起碼,同伴李鐵如對他的那些指摘,多數不是惡意的;否則,以李鐵如的性格, 只會棄之不顧,絕不會揪住他無休無止地說他這不好、那不對。
無論李鐵如有什麽深意,修煉或者什麽的,他肯定還是希望李亞峰盡快變強大;這一點是毋庸置疑的。
那麽,最關鍵的一個問題是,李亞峰到底是願意接受這好意,與同伴暫時一同努力幾年再說呢?還是因為忍受對方的“高人”嘴臉,選擇盡早分開,相忘於江湖呢?
很可能,李亞峰本人也無法確定自己到底怎麽辦更好。
他非常矛盾,既希望同伴對自己無條件支持到底,又對同伴對自己百般貶低深惡痛絕。
李亞峰自視極高,對任何不同意見,基本上都不會接受。
他的前半生,差不多完全是在與各色人等的鬥爭中渡過的。
他上高中,唯一一次考了全班第一名;物理老師與班主任一合計,索性故意不宣布那次成績。
從這件事就明顯可以看出,李亞峰確實一開始就是這樣的“不受歡迎”。
李鐵如之所以近乎無條件支持他,也是有原因的。
九二年在馬架子中學,李鐵如初見李亞峰時,第一印象好極了。
他曾經認為,這是他見過的最精明強乾的人;小夥子倍兒精神,看起來極有才乾。
不過,隨後接觸深了,他的看法逐漸改變了;李亞峰漸漸暴露出諸多毛病。
李鐵如覺得,李亞峰本來是一大才子、大能人,只不過目前被非常多、非常嚴重的問題束縛住了。
而他,居然有意幫對方解脫,恢復其應有的“神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