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可惜,現在看起來,這個願望距離完成還遙遙無期。
其實,人總是會犯錯誤的,這是千真萬確的事情,絕對不足為奇。
而且,下圍棋這項目,很大程度上本身就是比拚誰犯的錯誤少。
所以說,李鐵如總是幻想“完勝”,那有些不切實際。
第五輪,李鐵如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僥幸戰勝了鋼廠的劉達。
第一台,經驗豐富的朱元濤,比較輕松地戰勝了略顯稚嫩的趙哲。
第二台,張偉再度沒有頂住小蔡的野蠻殺法,“習慣性”地敗下陣來。
趙東宏戰勝了老對手李志剛,過程當然非常不容易。
一如既往地是李志剛前半盤佔優,後半盤就被對方追趕得不知所措,直到最後被反超為止。
馬少恆戰勝了薑愛軍,重要的幾場對決就是這幾局。
一共七輪比賽,朱元濤前面五輪,勢如破竹五連勝;絕大多數人都認為,這次冠軍非他莫屬了。
第六輪,是另一“嫩娃”張偉去第一台挑戰他;沒有人奢望張偉能“攔住”朱元濤這匹“脫韁野馬”。
第一台,五連勝的朱元濤對壘四勝一負的張偉;第二台,四勝一負的馬少恆對小蔡;第三台,同樣也都是四勝一負的趙東宏對戰李鐵如。
這三台的勝負,將決定冠軍的走向。
最關鍵的,就是朱元濤對張偉。
事後看來,第二關鍵的而且並沒有引人注目的,是趙東宏對戰李鐵如。
朱元濤如果勝利,那麽冠軍就是他的囊中之物了。
最後一輪他即使輸了,別人與他比較對手分,也應該比不過他。
而朱元濤如果輸了這一輪,就還要看第七輪的結果。所以說,奪冠主動權,在朱元濤自己的掌握之中。
大家都在為張偉加油鼓勁,其實人們心裡已經不太抱有希望了;就隻當是同情弱者了。
朱元濤在過去比賽之中,從來都泰然自若,比賽第三天下午的第六輪之前,也情不自禁地心裡泛起一絲波瀾。
誠然,他參加承德市圍棋比賽十余年,贏得榮譽非常多,名氣極其響亮。
很早就奪取了三次第一名,躋身於一流棋手行列,對於比賽早已經有了寵辱不驚的心態。
然而,並不能說功成名就就沒有遺憾了。
他最遺憾的事就是,九三年以來,足足十年了,他沒有能夠奪取過哪怕一次職工賽的第一名!
第二、第三、第四、第五以及後面的名次很多,對他來說,都是無濟於事。
實際上,現在他也已經去北京打拚一年多時間了。
這次回來參加比賽,是千方百計地硬生生擠出時間。
去年未能參加比賽,心裡本打算,像張遊那樣,就此“收山息隱”的。
不成想,再努力奪取一次職工賽冠軍的念頭,今年怎麽都遏製不了。
就像足球界的巴西隊,每一屆世界杯的目標,都只有奪取冠軍這個唯一目標一樣;朱元濤參加紫塞府圍棋比賽,也是隻想得到第一名。
就像張遊所說的,無論多麽大或者多麽小的冠軍,都是非常難以得到的。
朱元濤在九八年承德市圍棋職工賽時,也曾經有過一次六連勝,而且戰勝了後來奪得了冠軍的張遊;可惜隨即就遭遇二連敗,功虧一簣。
那次醫學院隊是張遊“掛帥”,輔以小嚴、小姚兩員猛將。
朱元濤雖然挑落了張遊,卻連續輸給了小嚴和小姚,
最後以九勝二敗成績獲得了第三名。 個人冠軍是十勝一敗的張遊,亞軍是九勝二敗的小嚴,小嚴的對手分最高。
那次馬少恆第一輪和第二輪連續輸給了郭廣輝和朱元濤,最後八勝三敗獲得了第六名。
郭廣輝第四,小姚第五。
那次,朱元濤遭到張遊兩位隊友的強力狙擊,最後僅奪得了第三名。
而這一次,朱元濤的再一波怒濤五連勝,形勢遠好於那次,他能順利奪冠嗎?
且說第二台馬少恆對小蔡和第三台趙東宏對李鐵如,當時人們不知道每個人的具體得分情況,認為這兩台的賽況與冠軍也有很大關系。
中國人普遍非常在乎面子,無論什麽比賽,都喜歡得冠軍。
而爭取好成績這一說法,往往是建立在明知道沒有爭奪冠軍的實力時才會退而求其次的想法。
在中國人眼裡,面子可是一件大事。
俗話說“人有臉,樹有皮”,要是不要臉面,人人都不屑與其為伍。
所以才有了“打人別打臉,罵人別揭短”這句話。
你沒注意嗎,親娘打孩子都是打屁股,只有後娘才打臉。
女人們出門或參加重要活動都要打扮一番,除了選擇穿什麽衣服之外,更多的時間還是花費在臉蛋上。
描一描柳葉眉,染一染櫻桃唇,面色不太好的還要淡施脂粉。
中國人要面子的傳統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
顯然不是從原始社會開始的,因為那時候的人是“以樹葉遮羞,以獸皮為服”的。
也許到了夏、商、周,中國人就開始要面子了,但是愛面子形成風氣應該是從孔子開始的。
孔老二的兒子孔鯉死了,他沒錢給兒子買棺材,顏回勸他賣掉車馬為兒子置辦一副棺材,孔子堅決不同意。
他說:“當官的沒有車馬,那像什麽樣子?”
最後孔鯉的屍體是不是用草席卷起來埋葬的,已經不可考究,但是從那以後人們開始特在乎面子,當然在乎面子的大多都是有臉面的人物了。
論古代最要臉面的人必然要說到項羽。
秦朝末年起義軍楚漢相爭,項羽被劉邦打敗。
有人勸項羽渡過烏江,以求東山再起,可他說:“天之亡我,我何渡為!……縱江東父兄憐我,我何面目見之!”遂拔劍自刎。可憐一代英豪,就這樣隨著烏江浪濤,付之東流了!
大清朝的乾隆帝也很好面子。
英國使臣遠渡重洋,要和大清朝建立外交關系,乾隆皇帝端坐在龍椅上,要英國使臣行三拜九叩大禮。
他皇帝的面子是保住了,可是也種下了禍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