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文昌激動的摩擦著兩隻手,大踏步向外走去。
江文此刻正站在荷花池前,與他一旁的那個十五六歲的女孩,正一同在賞荷花。
黃文昌變了個臉,裝作不好意思的樣子,然後向江老爺子走去:“江老爺子,這皓藍鼎我們不能給您。”
江文一臉的疑惑:“為何不能給我啊?難道是我原來的條件給的還不夠?文昌啊,不夠你可以跟我說嘛。”
黃文昌擺了擺手道:“不是不是,江老爺子您給的條件確實也讓我們動心,只是我們這裡也有一個煉丹的天才,這皓藍鼎,我們準備留下來給他用。”
哦?江文一旁的那個女孩頭一次開口:“他在我面前也敢稱天才?”
黃文昌臉上顯出一絲尷尬來,連忙道:“這位是?”
“我是……”
月兒,不得無禮,江文有些嚴厲的呵斥道。
哦,爺爺,這江月兒聽到這話,才低下了頭。
江文道:“那個天才,可否讓老夫也見識見識?”
黃文昌的臉色開始變了,這時候去哪找一個有煉丹天賦的人去呢?剛才的話,本就是他為了應付沙文而說出來的客套話,目的是為了婉拒這個老爺子,沒想到這老爺子根本就不領情,而且還要讓自己下不來台?
現在該如何是好?
正待黃文昌一臉的不知所以的時候,只聽後面一句:沙老爺子,就是我!
黃文昌正想說是誰這麽有毛病,本來自己都已經下不來台了,還要添亂。這一回頭,才發現是沐岩。
黃文昌也沒辦法說什麽,這小子簡直太不是人了,這才幾天,就能打得過長老,要說他會不會煉丹,黃文昌也不敢下保證。
你?我看你最多也就有我一半,沙月兒接著說道:“你用一個普通的煉丹鼎就行了,用不上皓藍鼎。”
沙文晃了晃一旁攙扶著他的沙月兒。
沐岩一句話也不多說。隻道:“那我們比比?”
比比?沙月兒有些驚訝:“這一帶和我同齡的沒有煉丹能比我強大的,既然你非自不量力,那就比比。”
比什麽?沐岩說道。
沙月兒道:“我們就比練最初的氣血丹如何?”
行啊,沐岩立刻回道。
黃文昌碰了碰沐岩,小聲的道:“沐岩,你行嗎,別在這給宗門弄難堪啊。”
沐岩點了點頭:“沒事,我心裡有底,絕對不會給宗門難堪。”
黃文昌點了點頭便不再言語了。
好,好,沙文道:“讓他們年輕人比一比,練練手,也不是什麽壞事嘛,黃宗主江說是嗎?”
黃文昌連忙笑著附和沙文。
來人,上兩個一模一樣的,好一點的煉丹鼎!李休商在一旁喊道。
現在所有人都再次的將場地讓了出來,自動的圍成一個圈,加之剛剛趕來正懊悔沒有看到沐岩和白長老的比試的人,此刻都興奮的不得了,於是,這場煉丹大戰相比之前,多了近一倍的人。
咚!咚!兩大黃色的煉丹鼎落在了地上,沐岩和沙月兒各自站到自己的鼎旁。
場外的人似乎比場內的人還要緊張,與之前不同,這場外沒有任何的聲響,靜悄悄的,眼睛死死的看著沙月兒和沐岩兩個人。
又有人將需要的材料全部拿了上來,黃文昌站到他們兩個人的中間說道:“月兒你準備好了嗎?”
江月兒滿眼都是凶意,手下已經迫不及待,鎮定的點一點頭。
黃文昌又問道:“沐岩你準備好了嗎?”
沐岩也點了點頭。
好,開始!
隨著黃文昌說完開始,他們兩個人的手就飛速的開始處理起自己所有的材料來。
現在還看不出任何的差距,至少兩邊都是飛速,根本不帶任何的猶豫,動作行雲流水,一看便知道是老手。
江月兒這樣也就罷了,畢竟有天賦,而且還練了這麽多年,可是沐岩,這麽多年,一直沒有見過沐岩在宗裡練過丹,怎麽也會如此之快。
這沐岩,身上到底有多少秘密……
同時,在場外的弟子也都刷新了對沐岩的認識,在他們剛剛進宗的時候,就聽說沐齊聲有一個兒子,叫做沐岩,是一個養子,於是他們從小就嘲笑沐岩,而且那時沐岩是一個啞巴,他們無論怎麽說,都只是見沐岩忍耐。
他們都覺得沐岩這一輩子完了,甚至還有人假惺惺的覺得沐岩比較可憐。
可是現在看來,他們好像都錯了……
在場外的人不斷的刷新對沐岩的看法的時候,場內,沐岩已經率先將藥草放入丹鼎之內,開始準備生火了。
這個時候,江月兒還只在處理最後一道入鼎前的工序。
看著沐岩那邊已經準備生火了,江月兒不禁有些慌亂,這越慌越亂,竟然弄錯了一道工序。
此時,沐岩那邊已經準備生火了。
沐岩手上一熱,一股藍色的火焰從他手掌鑽了出來,正是無根冥火!
場外的人再次驚訝,這沐岩果真不會按常理出牌嗎?使用自己攻擊時用的火焰,且不說火的控制很難,就說這火力是否能夠供得上丹藥的製成都很難說,他怎麽敢這樣用?
沐岩用余光也看到了場外的人很驚訝,此時他也很慌張,他並不是故意耍帥的,非要炫耀自己的控火技能有多強,而是他的神意值已經不夠完成這一系列的計劃了啊……
但是如果用無根冥火的話,是正好的。
唉,沐岩自己偷偷的歎了一口氣,這不是自己的,真的就不是自己的,即使可以使用,也只是借用罷了,等這次比試完了之後,一定要問一問怎麽才能讓自己的修為做到增長。
沐岩想完了這一層後,手上的無根冥火忽然加大,沐岩將它前移,離開手掌,這團火飛到了丹鼎底下,開始慢慢的給丹鼎加熱。
接下來,便是對煉丹師的又一次考驗了,就是要用自己掌握的技法,讓藥材融合,去雜,淬煉,最後成型。
要是這所有的步驟都能達到完美,那麽出來的丹藥就是最高的品級,至於是多少,那就要看材料的好壞和這丹藥本身的極限了。
現在只見鼎中響起一陣劈裡啪啦的聲音, 再看沐岩臉上,已經有了汗珠。
江月兒這邊,已經慢慢的進入了狀態,而且速度也比第一次增快了很多,已經快要跟上沐岩了,這便是江月兒引以為傲的資本,驚人的天賦!
場外,江文也是合不攏嘴,他有兩個孫子,一個孫女,唯獨這個孫女,最討他的歡心,不僅僅是因為江月兒的煉丹天賦,更多的是他比較喜歡沙月兒的品質和性格。
場內,只見沐岩臉上的汗越來越多,火勢也越來越大,他整個人都顯得快要虛脫了,其實他要是用外火的話,是不會這樣的,恰恰是因為他使用了無根冥火,才使得自己心力交瘁。
一個時辰過後,兩邊都是到了關鍵的時刻,眼看丹藥就要出鼎了,現在正是考驗每個煉丹師的經驗之處。
何時出鼎?
出的早了,丹藥可能品質不佳,出的晚了,丹藥可能直接炸裂開來。
出!江月兒滿是自信的大喊一聲,只見丹鼎忽明忽暗,爐火漸漸的被熄滅了。
江月兒取出其中的丹藥,眾人紛紛圍上來,看這丹藥的成色。
二道紋氣血丹!
江月兒將它拿在手中,滿意的交到江文手上:“爺爺。”
江文接住氣血丹,這時笑的更加合不攏嘴了,江月兒的二道紋氣血丹,是二道紋裡的的巔峰,幾乎毫無瑕疵,而且,二道紋已經是氣血丹的極限了,所以,沐岩最多和他孫女打一個平手,而不會超過他孫女。
沙文情不自禁的喊了一句:“好!”
這時只聽沐岩那邊砰的一聲響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