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宗門堂,建在群山之下,抬頭便是青山綠樹,宗門堂之外,一片荷花池正瑩瑩的開著花。
沐岩小時候,總是在門外等著看,從來沒有進去過,此次,他也有了進去的機會。
宗門堂內,白青松,楊勇長他們都已經坐下了。
他們的臉上,完全看不出什麽變化,好像後山的事情,沒發生過一樣。
這時,黃文昌坐在主位上熱情的招呼著他們:“來來來,任長老,你坐在這。沐岩你就跟著任長老坐吧,都是自己人。休商,你讓一下來。”
李休商悶悶不樂的往後讓了一個位置,讓任景福和沐岩坐下了。
“什麽時候一個弟子也能坐下了。”
沐岩抬頭看了看說此話的白青松,笑著懟他道:“我替我爹坐在這一次,可以嗎白長老?”
白青松的臉抽動一下,把臉轉到一旁,冷哼一聲,不說話了。
哈哈哈哈……黃文昌大手一揮道:“那我們開始吧,首先呢,關於林楓的事情,我覺得這個事情是我做錯了,沒想到啊,一個林楓竟然惹出這麽多事情來,還有劉白超的傷,讓他好好養養吧,不要再追究了。”
這……楊勇長皺著眉頭道:“黃宗主,我的弟子受的可是重傷啊!”
任景福拄著拐杖杵了幾下地,滿臉憤怒:“那我老頭子的弟子就白死了嗎?”
對!黃文昌說道:“這個事情任長老也不要追究了,葉長秋他畢竟瘋了嗎,為了他,處罰一個正常弟子不值得,你說是嗎?”
任景福歎了一口氣,沒再說話。
黃文昌見他不說話了,接著說第二件事:“唔,這第二件事嘛,就是上面給的資源今天給各長老分配一下。像什麽百靈草,類龍根啊,這些咱們按弟子的人數分配,這四成應該給我……”
李休商的商人性格立刻就被激發了,利息所系,不可不言,只聽他道:“宗主,按弟子數量和修為,都應該是我領最大頭的吧。”
黃文昌哈哈一笑道:“當然當然,按照往常,一定是休商你拿大頭的,這不是我的大弟子何慶宇要築基了嘛,我總不能看著他出事情吧。”
哎呦,這何慶宇可以啊,楊勇長假意的捧道,並堵住李休商的嘴。
黃文昌立刻謙虛道:“唉,三十四歲才築基,可以什麽啊。”
雖是這樣說,但是黃文昌的臉上滿是驕傲。
黃文昌自顧自的高興一會後接著說道:“再有三成呢,給休商,兩成給青松,一成給勇長。任長老,你就一個弟子,就各種藥材拿一株回去算了。”
沐岩正欲站起道不平,一旁的任景福用拐杖敲了一下他的腳,他才沒有站起來。
李休商這時看熱鬧一般的道:“哎呀,你別看這任長老一種隻拿回去了一株,這沐岩可是每株都能用到啊,比我們這些都有個幾十個弟子的好多了啊!”
說完眾長老都哈哈大笑起來。
其中各種意味,只有這些道貌岸然,句句為人師的人才懂得透徹。
黃文昌用手勢壓下去這股笑,接著說道:“分完了藥材,還有築基液,這築基液每年都是好東西啊,每年咱們宗能有五瓶都不錯了,今年我給咱們宗爭取了十瓶!”
好!好!眾人眼球提溜一轉,連忙喊道。
黃文昌做宗主的虛榮心滿足後才說道:“這個分配嘛,當然我就要四瓶,不多啊,都是為了弟子啊,何慶宇築基了,咱們宗不是也就強了嘛。”
黃文昌見這群長老還要張嘴說不行,趕忙添補道:“哎哎哎,我這今年特殊嘛,明年哪個長老要是也有特殊情況,宗門也當特殊照顧嘛。”
黃文昌說完,再次撫摸著他的白胡子,一臉和藹的笑著。
眾人沒再說話,他們盤算著他們此次一定虧大了,按著黃文昌的性子,一定把拿到的資源克扣一點再拿出來分,現在他又要大頭的,虧大了!
但是沒辦法啊!誰讓人家當了宗主呢?
見眾人不再言語,黃文昌說道:“那剩下的六瓶,李長老,楊長老,白長老各拿兩瓶,任長老就算了,這沐岩最多兩層凝氣,不需要築基液,就把築基液讓出去吧。”
沐岩聽到,立刻忍不住了,站了起來,正欲說話,任景福的拐杖就橫在了他面前,任景福說道:“文昌啊,這藥草不要就算了,我畢竟弟子也少,但是這築基液,你要知道它雖說最大的作用是築基使用,但是不築基,它也有提升修為的作用啊,沐宗主在世時說過,凡是長老者,最少有拿一瓶築基液的機會,再說了,你不念我,也要念一念沐岩這孩子吧,他可是沐宗主的孩子啊!”
黃文昌呆在主位上,被堵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按照常理,怎麽說也應該給任景福一瓶。
但是這一瓶從哪拿呢,從他黃文昌這拿,他才舍不得呢。
這時候楊勇長落井下石的附和黃文昌道:“哎,任長老,這話就說錯了,咱們宗門要想要發展,當然要把資源給那些值得培養的孩子是吧,這沐岩,一個二重凝氣的新弟子,他憑什麽獨佔一瓶築基液。”
任景福放下橫在沐岩身前的拐杖。
沐岩看了任景福一眼,只見任景福的眼中一絲無奈,沐岩點了點頭,按著楊勇長的話語說道:“楊長老這話說的真對啊,既然您這樣說了,資源要給值得培養的人,那麽是不是要試一試我的能力再做決定呢。”
楊勇長一拍桌子,吼道:“一個小輩,敢跟長老如此說話,怎麽說也在宗門呆了十幾年了,我看你宗規還沒記住吧。”
沐岩微笑著說道:“我哪敢呢,我只是順著您的話說吧,您不會不敢讓我試試吧。”
楊勇長當即站了起來,瞪著沐岩。
任景福想讓沐岩辯論一番,沒想到他如此膽大,不禁有些擔心,不斷地用拐杖提點沐岩。
黃文昌則是用手勢示意雙方坐下:“沐岩啊,你是晚輩,能這麽和楊長老說話嗎,還有,這分配不合理嗎?你現在又不築基,要是你今年築基的話,別說一瓶了,連上我的那四瓶我都給你!”
沐岩一狠心,說道:“宗主您還真是神機妙算,我就是今年築基!”
哈哈哈哈,眾人當即又笑起來,幾天之前還是一個未入修仙的毛頭小子,幾天之後就變成了要築基的修士,這絕對是他娘的說大話!
沐岩當然不可能現在築基,他也不可能築基,當他接受鑄神計劃時,從某種意義上講,他已經不屬於一般人了。
對他來說,只有九印,沒有築基凝丹一說。
但是他完全可以用神意值來偽裝城要築基的樣子,只要把氣息提上去就好了, 他們又不能勘察沐岩身體裡的真實情況。
沐岩剛才偷問過了,偽裝只需要3神意值。
白青松道:“小子,既然你說你要築基了,這麽著,我讓你打我一拳,看看你的實力怎麽樣。”
好啊,沐岩微笑著說道。
那既然這樣,黃文昌也沒辦法,隻得道:“就當這是咱們宗門大會一年一度的一個笑話吧,青松,你也給小輩看看,築基修士和凝氣修士的不同。大家移步外面廣場處吧。”
說完,所有長老和沐岩都站到了廣場。
廣場原來修煉的修士都討論著站到一旁站好,宗門大會的內容,他們都會派人偷聽的,現在他們準備看沐岩的熱鬧。
“你說這沐岩是不是腦子有毛病了?”
“我看是,怕是被後山那事嚇瘋了。”
“我聽說他們去後山碰到鬼了,葉長秋還過去挑逗那個鬼,被鬼殺了。”
“後山真的有鬼嗎?”
……
各式各樣的話語在沐岩耳邊纏繞著,他都沒有理會,只在廣場一旁站定。
另一邊,白青松兩腳岔開一點,一股修為爆發開來,他使力站定,對著另一旁的沐岩喊道:“小子,來吧!別讓我把你震飛了。”
圍觀的人都大笑起來,各自盯著場上,準備看沐岩的笑話。
沐岩攥住拳頭,微風輕輕拂過他的面龐,他的布衣微微飄揚。
攥緊拳頭,用神意值做完交換後,大喊一聲。
一拳向著白青松這邊轟來。
眾人的面色開始逐漸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