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三人連日行走,在出了雷龍州之後騎馬一路疾馳,穿過白鶴州,歷時一個月,終於來到了明江州地界。
此刻,馬兒已經精疲力竭,他們也被顛簸的夠嗆,雖說都是修士之體,奈何三人的修為都不很高,別說縮地成寸的疾行了,就連長時間騎馬都是暈頭轉向的。
於是他們在明江州的外圍找了一家客棧,就此休息兩天,再赴明江州內參加煉丹師晉升會。
天色已晚,又正值開春,天氣還未轉溫,他們商量之下,準備小酌兩杯。
他們本是修士,吸收日月精華,奪天地造化,又已辟谷,本可以不吃不喝,但是情緒烘托至此,不喝不太好。
三人在客棧坐下,要了兩壺溫酒,四碟小菜,推杯換盞之間,三人愈加興奮。
沐岩畢竟年少,不斷的催出酒精使他感覺身體不適,他隻得離席,在門外準備大吐。
此時,席上王旭堯和江月兒已是酒勁上頭。
又正值晚飯時刻,周圍的顧客都是大喊著招待自己的客人。
一時間,客棧亂哄哄的。
王旭堯的臉已然變紅,江月兒還在硬撐,頭晃來晃去,似是撐不住要倒下了。
王旭堯就趁機換到江月兒的身旁。
只見他此時呵呵笑道:“月兒,你看天色已晚,不如我們休息吧。”
江月兒小臉通紅,略帶玩笑的說道:“旭堯哥,你幹什麽,我們還沒有成親呢?”
王旭堯此刻被她一說,氣血湧上腦袋,再加之酒勁越發猛烈,他的手就開始亂摸。
此刻江月兒已是神志不清,王旭堯扛起江月兒,抬到了二樓的房間裡。
沐岩回到桌上,他催出了酒精,此刻已經醒酒,見到飯桌上已經沒有人了,嘿嘿笑道:”這麽快就不行了,虧他們倆還那麽驕傲自大。”
他就問一旁忙著上酒的小二:“小二,這桌的兩人呢?”
小二忙的歇不下來,一邊給那一桌大漢放下溫酒,一邊往沐岩那一桌瞟了一眼,連忙說道:“哦,那一桌啊,我剛見那位公子抬著那位姑娘上樓了。”
小二說完,就端起酒盤給下一桌送酒去了。
沐岩此刻心中一刺,總覺得事情不對,江老爺子讓我看好那丫頭,要是出事了,可沒法交代。
沐岩立刻飛奔向二樓,他們三個的房間都是連著的,沐岩的在最外面,再往裡一個是王旭堯的。
沐岩穿過自己的房間,一腳踹開王旭堯屋子的門,發現屋裡沒人。
此時,他聽到隔壁房間傳來的聲音。
“月兒,脫衣服睡覺了。”
“不用,不用,我自己脫。”
沐岩一聽這聲音,立刻踹開了另一間屋子的門,只見江月兒的外衣已經被脫下,肩膀都裸露出來了,再脫一件就是少兒不宜了,再看王旭堯,哪還有醉酒的模樣,那眼色,真想一頭狩獵的惡狗。
沐岩的氣血嗡的湧了上來,一腳踹在王旭堯的屁股上,王旭堯劃倒在地上,碰到最裡面的牆壁,大叫起來。
沐岩準備把衣服給江月兒穿上,江月兒還在醉酒之中,竟一下子摟住了沐岩。
沐岩的身體一顫,江月兒身上淡淡的香氣不斷的叩擊沐岩的神智,江月兒身上的溫度恰好與沐岩身上相應,此刻沐岩也不禁想要抱住她。
啪!沐岩給了自己一巴掌,強迫自己清醒下來,然後推開江月兒,沒有給她穿衣服,直接把被子給她蓋上,江月兒似是感覺到了溫度,這才昏昏睡去。
此時,王旭堯已經站到了沐岩的後面。
“沐岩,你敢壞我好事?”
沐岩不語,替江月兒把雙手放進了被子之中,將被子邊壓好,他才松了口氣。
幸虧來的早,要不然就沒法向江老爺子交代了。
王旭堯咬著牙,就要打沐岩,沐岩抓住他的手,指了指門外。
王旭堯看著已經睡去的江月兒,無奈冷哼一聲,袖子一甩,來到了門外。
沐岩將門帶好,面露凶色。
還未等王旭堯怎樣,沐岩就拎住他的領子,吼道:“請問你是個人嗎?”
王旭堯本來就驕傲輕狂,沐岩這一舉動又引來了樓下眾人的圍觀,他頓覺面子有失,也吼道:“閃開,這是我和月兒的事情,你管什麽?”
說著抓住沐岩那隻死死攥住他領口的手,想要將他的手甩到一旁。
沐岩那隻手猛地使力,都握出了哢哢的聲音。
此時,沐岩眼中的凶色堪比當初他看林楓的眼神。
這裡面不僅僅有江月兒的事情,還有小時候看到靈月師姐衣不遮體的倒在沐岩面前,那時沐岩才五歲,周圍除了狂笑的黃文昌之外就只有沐岩了。
沐岩天真的眼神中滿是惶恐,之後黃文昌給了沐岩一塊糖,讓他不要和別人提起這件事情,也不要說見過靈月。
沐岩被黃文昌帶走之後,偶爾回頭看到靈月驚恐的眼神,他到現在都忘不掉。
這才是此前沐岩說黃文昌壞到骨子裡,卻毫不表示出來的重要原因。
此日,又是這樣的事情發生,沐岩一下子就想起了靈月師姐的事情,他恍然大悟,那時不懂,不代表現在不懂,那時沒有能力保護,可現在,他有能力!
沐岩右手空出,一拳打在王旭堯的鼻子上,同時左手松開,這一拳的力度之大,直接將王旭堯打到了樓下。
只聽砰的一聲,眾人紛紛圍觀。
王旭堯更加覺得臉上無光,站起的時候,修為猛地爆發。
眾人一看他是修士,都害怕他傷到了自己,都退後了三丈。
更有的是修士的,看出他凝氣巔峰的修為,仗著自己修為高,根本不怕,抱著肩膀津津有味的看戲。
沐岩!王旭堯猛地一喊,只見他彈跳起身,想要一躍到二樓。
沐岩在他彈跳的那一刻也跳起身來,胸前山海印的光芒亮起,手中印記也緩緩出現。
砰!一掌打出,山海圖再次展開四分之一, 這一掌,直接將王旭堯又轟擊到了底下,王旭堯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想不到這小子年齡不大,竟然有如此修為!
王旭堯掙扎的站起來,擦掉嘴角的血跡,嘶吼著:“沐岩,有本事你下來!”
沐岩冷哼一聲,左手一甩,一個東西甩了出去,沐岩轉身一跳,跳到了王旭堯的身旁。
王旭堯手向腰間掏去,一摸,一張奇形怪狀的黃色長紙條,上面劃著亂麻的條紋。
沐岩驚了一下,符篆!
王旭堯笑了笑,左手一甩,直接甩到了沐岩的身旁,沐岩立刻後退,只見這符篆砰的炸開,將沐岩甩在一旁。
哈哈哈哈,你還跟我鬥!王旭堯得意的大笑。
此時,所有的看官都退後快到了牆角,他們生怕傷著他們。
那些原來站在前面築基期的修士,也被炸到了一旁,見識到了符篆的厲害,他們都灰溜溜的退到了牆角。
沐岩並未受到大的傷害,他用了10神意值,在加上堪比凝氣巔峰的修為,抗下了此次符篆的威力。
他還是第一次見到別人使用符篆。
沐岩站起來,惡狠狠的盯著王旭堯。
王旭堯也盯著他,兩人就這樣對峙著。
忽然,王旭堯把左手背到身後,一手腕一抖,又是一張符篆。
王旭堯暗自笑著想,剛才的符篆不過是開胃菜,接下來的一張,才是重頭戲。
只見王旭堯手一抖,剛要將那張符篆扔出去,只聽沐岩嘴裡吐出一個什麽字,他的周圍,忽然出現了很多奇怪的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