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這個呂錢是真的能裝,表演才略一流啊!吳武嘉鈺心中不免暗暗佩服。
送走了兩個日本人,呂錢扭過頭,輕輕地關上了門,暗暗嘀咕著:狗日的小日本,等老子出去的,明兒就給你家點了!讓你知道知道什麽叫星火燎原!
武嘉鈺望著窗外。
街上的布置奇怪,剛才就看出了一定端倪,拉黃包車的位置明顯隱蔽,本來就是靠這個掙錢,自己還不特意找些顯眼的地方,跑個隱蔽的小角落,豈不是很奇怪?
呂錢你過來!武嘉鈺腦海裡開始運作,這也是她的一種特別的分析方法,能把行為學搞明白的人,分析能力一定會是出色奪人的,只是這個呂錢的確是個另類,這幾天下來,仿佛開始了猴子般的七十二變,一會兒一個樣!
呂錢這才想起來,剛才扇了這祖宗一巴掌,趕緊跑過去,嘟著嘴巴,嗲嗲的說道:不要生氣了好嗎?
啪!武嘉鈺轉身毫不留情,直接甩了一個清脆的耳光。
外面的日本兵一聽到裡面有可疑動靜,迅速地衝了進來,掏出槍指向裡面。
一進門,看見武嘉鈺正指著呂錢,滿臉的憤怒,呂錢更是在臉上寫滿了委屈與憋屈,扭頭惡狠狠地盯著兩個日本兵,大吼道:瞅啥啊!沒點眼力價兒!進來幹什麽玩意兒!
日本兵甲講著一口生硬地中文,你們,怎麽地情況!
能啥情況!呂錢又哭又鬧著,直接坐到了床上,唉聲歎氣的,屁股又跟長了釘子一樣,蹭地又站了起來,四處打轉兒!
日本兵乙端著槍,盯著呂錢,你們!到底在幹什麽!
日本兵甲把槍放了下來,低聲用日語與日本兵乙說道:我去報告麻井大佐,你在這兒守著!
呂錢挪到武嘉鈺身邊,附在耳邊問道:他倆講的啥?
武嘉鈺不耐煩地回答道:要去報告麻井俊野!
這麽大點聲都能聽見,真神了!
呂錢恭維同時,又對著兩個日本人點頭示意友好,用身體加上手比劃著動作,意思是:我們要恩愛一下。
哦?啊哈哈!日本兵大笑起來,放下了槍。
看嘴巴子,呂錢指著自己的臉,笑呵呵地說道:特殊癖好,特殊癖好!
吆西,咱們出去吧!兩日本兵大笑著走了出去,關上了門。
呼!呂錢松了口氣,一屁股坐到了床上。
武嘉鈺沒有選擇跟他多費口舌去耍貧嘴,這個呂錢靠不住的,現在當務之急就是趕緊離開這裡,剩下的工作還有很多沒有開展。
審訊室內。
發報員給麻井俊野查看截獲的電報。
內容是,明晚炸毀長明醫院。
什麽!麻井俊野大吃一驚,麻井俊野試圖平複心情,緩緩問道:這是共產黨的電報嗎?
上木村榮歎了口氣,拍了拍麻井俊野的肩膀,說道:不要明知故問了。
接著,上木村榮走出了審訊室,麻井俊野冷靜了下來,喊來特務,發出命令徹底搜查大樓!
事態嚴重,發報員說道:是不是需要給軍部打電話。
不行!麻井俊野神色有些慌張,但思維還是沒有亂,淡淡地說道:內容尚未確定真假,不能貿然上報。
可......發報員焦慮不已,麻井俊野打斷了她,別說了,按指令做事!
是,發報員執行軍禮,敬了個禮,趕忙回到位置上。
上海中心戲院內。
真正的謀劃者就站在台上,
她便是陳鶯,一個二十出頭的小姑娘。 最近幾天戲院都不演戲,等待著北京的戲班子明天到來。
這個陳鶯眼中少有少女的純真,她更像是一個精湛的演員,表演著各種時候的模樣,無論是商業大亨,還是土匪流氓,她都能夠在他們中做到遊刃有余。
阮天恩不是真正的黨員,確切的說,他與共產黨一點關系都沒有,他就是個戲班子的掌頭人,只不過老祖宗的玩意兒,絕對不能丟,得傳承下去,這種人活著的唯一目的就兩個字,簡單而又平凡,宏大而又迷茫的兩個字:傳承!
其實,無論是身處敵營的呂錢,武嘉鈺,還是期待著京戲的幾個兄弟,在黃廳長家住著兩個身在曹營心在漢的年輕人,李長青,莫欣,又或是濃煙風韻與簡單大方兼具的陳鶯,他們在現在的時代中,都是不恥的,他們也許就是人們口中的不恥之輩。
日本人飽受尊重,大街上,人們見了都會刻意地躲遠點。
302病房內。
武嘉鈺站在窗前,望著大街上,呂錢湊了過來,這一刻,兩人倒是沒有任何其他的想法,不是互相相信,只不過在這幾天的掙扎中,冷靜下來後,只剩下了一個目標,逃出去!
大街上,在一個漲鞋攤邊兒上,站著一位風雅的畫家,一手握著畫筆,一手握著大蒲扇,模樣逗得人直發笑,畫架擺在一旁,眼睛似閉非閉的。
上面的畫很刺眼,特務來回走動的時候瞟了一眼,日本特務,懂得中文。
畫上面,背景就是這個上海街道,一個乞丐模樣的小女孩,蹲在地上,空中有一顆紅色的太陽,濃濃的紅色,女孩赤著腳,擠出來一絲笑容,街上有人,但沒人理他, 一個日本軍官蹲在他面前,朝她微笑。
畫到這兒,畫家停下筆,掏出刻刀,在板子上刻了三個字:叔叔好!女孩說的,畫中僅有的語言。
特務繼續走動,沒人理會這個畫家,誰也不理會誰,都是自顧自的忙著自己的事兒。
畫家用紅色給了小女孩,用鋒利的銀色給了日本軍官,這一個過程下來,仿佛在講述一個故事,希望人們可以看到,只是沒人理會他罷了。
畫家把畫又扯了,撕了細碎,丟在地上,他也怕死,他邊畫,邊四處打量,他害怕的,害怕的!
畫上的這一幕,反映了藝術源自於生活,那就是前兩天發生的事兒,就在大街上,沒人圍觀,沒人去看熱鬧,都是站在了不起眼的地方,都看到了。全都看到了!
呂錢咬著牙,大街上,本來是自由的,因為貪財,陷進來,難出去了!
在審訊室中,坐在椅子上的麻井俊野查閱著有關臥底任務的所有文件,臥底遲遲沒有動靜。
明晚的爆炸,會如約而至嗎?麻井俊野心中也是懸著的,充滿了忐忑。
倒是302病房內,兩人和平的相處,沒人猜忌,不是表面上,而是他們在心裡都沒有在猜忌,一切仿佛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呂錢攬住了武嘉鈺的腰,臉上露出了笑容,壞笑著說道:要不要跳舞,這種機會可不多的!
你還會跳舞,武嘉鈺沒有掙扎,咬著嘴唇,輕笑著問道。
不會!現學!
哈哈,房間裡,倆人翩翩起舞起來,男的哼著歌,女的只有一句話: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