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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都探案錄》第9章 血色彼岸花(6)
  “沈豔秋女士一聽,雙手一伸,坐在椅子上喊了一聲:‘你可害了你哥哥了。’我裝作已經知道此事原委的樣子,勸她把知道的事全都說出來。畢竟,此時她們也不了解,我們究竟掌握多少情況、沈女士猶豫了一會說道:‘我全說出來,探長先生,你不要以為我提到我兒子就這麽激動。便認為他與這件可怕的事有牽連,他完全是清白無辜的。他人品好又有一個好工作,做事規規矩矩的,不可能做這種事的。史玲你先出去吧,我與探長單獨說幾句。’

  她女兒聽了她的話後就走了出去。然後,沈女士便接著說:‘趙東林先生在我家住了差不多三個星期,他和他的秘書李安是來上海公乾的,他們在來上海之前,曾經在南京呆了幾天,李安這個人文文靜靜的,很少說話。但是,他的老板趙東林卻是另外一種人,他舉止粗魯,行為下流。在他們搬進來的第一天晚上,他就醉的不像樣子,直到第二天中午十二點還是迷迷糊糊的。他對女人就更加沒有規矩可言了。

  最叫人接受不了的是,他對我的玲兒十分的不尊重。不止一次的對她說出汙言穢語,幸好我女兒還小,不明白他說的意思。但最過分的是,又一次,他竟然摟抱我的女兒,想要奸汙我的女兒。還好被他的秘書阻止了,他的秘書對他的行為也很看不慣,罵他下流。您一定會好奇我為什麽還要留他住吧,是因為他出的價錢實在是太高了,讓我不由得動心,我們談好的價錢是一天兩塊大洋。一個星期就是十四塊大洋。

  而現在外邊兵荒馬亂的,客人本就稀少,我又是個寡婦,兒子在滬軍中的花銷也不小,所以,實在是不想白白丟掉這筆買賣。可是,他這次竟然想要奸汙我的女兒,那我就真的忍受不了了,只能,讓他們趕緊搬走。他也是因為這個原因才搬走的。在他們坐車走後,我的兒子從軍營回來了,但是,我沒敢把這件事告訴他,因為,他是個急性子,平時又非常疼愛他的這個妹妹。還好,那件事發生的時候,史成不在家,不然,真的不知道會發生多大的事。

  他們走了,我心裡的石頭便放下了,誰也沒有想到,兩個小時後,在史成出去給他妹妹買吃得的時候,趙東林竟然又回來了,這時候他已經和醉了,不過,看起來異常的興奮,他闖進來之後,胡言亂語了一番,好像說是趕不上火車了,然後,便又去騷然我的女兒。說是要帶她私奔,然後說我女兒已經長大了,法律管不著了,而且,現在是亂世也不會有人管的,他要帶我女兒去過小公主般的日子。史玲害怕他,躲閃著,但他還是抓住了史玲的手,硬要往門外拉。

  這個時候,正趕上史成買完東西回來,他把史玲解救出來,然後,讓我和史玲回到屋內,後來,發生什麽事我就不知道了,只聽到外邊一陣打罵聲,吵吵鬧鬧的,最後,史成進屋拿起一根棒球棒,站在門口對我們說:’這個混蛋再也不會來了,‘說完便追了出去,趙東林見事不妙,撿起帽子便往街上跑。我從沈女士這邊了解到,他兒子有房門的鑰匙,所以,當天晚上幾點回來的她也不清楚。不過,他出去怎麽也有四五個小時,後來,我詢問到史成中尉的下落,便把他逮捕了。

  所以我的判斷是,當時他拿著棒球棒去追趙東林,一定是跟著趙東林來到了白利南路,然後,二人再次發生爭吵,史成給了趙東林一棒子,卻正巧打在要害,讓其送了命,卻沒留下傷痕。然後,慌亂下的史成見四下無人,

便把屍體拖到了空房子當中。至於屋內的蠟燭,血跡,牆上的字和扳指,都是史成留下的障眼法罷了,想要讓我們誤入歧途。而且,史成也已經招認了。他說,他追了趙東林一陣子,便被發現了,於是,趙東林就上了一輛黃包車。  史成見追不上了,便去找他在滬軍中的戰友喝酒,後來,我找過他這位戰友,但是,他的戰友並沒有給出什麽對他有利的信息。”就在白浪天眉飛色舞對我們闡述他的偵破經過時,左安走了進來, 他現在的樣子,與我們印象中的他,完全不同,平日裡的作案永遠是服飾與言行舉止,都給人一種信心十足的感覺,但是,現在的他卻完全不是這樣,一臉的慌亂與愁苦,衣服也是凌亂不堪的。他是來找柳傑幫忙的。

  看到白浪天在這裡他有點不知所措,等了一會他終於開口了:“這真的是一樁離奇的命案,趙東林的秘書李安先生今天早晨六點左右在歸德旅館被人給殺了。左安的消息對案件來說很重要,但是,對我們來說也很意外,我們三人聽到後,都吃驚的說不出話來。我默默的看著柳傑,只見他緊閉雙唇,緊縮眉頭。嘟囔道:”連李安都死了,這案子越來越複雜了。“白浪天問左安:”你這消息可靠麽?“

  “我就是從他房間過來的,我是第一個發現死者的。“左安回答道。”那你能不能說一下,這陣子你都幹了什麽,探聽到了什麽?“柳傑問道。左安坐下說道:”好吧,坦白來講,這就是我一直堅持的觀點:李安與趙東林的死有關系。現在看來。我的想法完全錯了。有人在三日晚上八點鍾左右在上海站看見過他們。趙東林是凌晨兩點鍾在白利南路被發現的。而我要解決的問題便是,李安在八點鍾到案發這段時間到底在幹什麽。

  我拜托青幫的朋友,告訴了他們李安的外貌特點,讓他們幫我留意漕幫船隻的信息。然後,我便開始逐一排查上海灘的旅館和公寓。當時,我的判斷是,既然趙東林既然和自己的秘書各奔東西,那麽,當天晚上李安應該會在火車站附近找個地方住下,然後第二天早上在去火車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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